其實,比賽的規則很簡單,那就是鬥法。[燃^文^書庫][]一次比鬥,不管用何種手段,隻要在三炷香之内獲勝就好。若是三炷香過後還未分出勝負,則雙雙失去資格。
隻是這雲中仙宮安排的鬥法順序,并沒有考慮到那些道行較弱的修仙者的感受。取得資格的第一,對倒數第一。取得資格的第二對倒數第二。輪空的一位直接晉級。然後,依舊按照獲得名額的前後順序,最靠前的與最靠後的鬥法,以此類推。最後剩下的四人,就會獲得宗門賜下的寶物,還會獲得進入雲中仙宮的機會。
這樣一來,弱者就成了檢驗強者的磨刀石。等到強者完全進入狀态,再互相厮殺,若是表現入得了長老或金仙頂弟子的法眼,便會通報九天閣,由九天閣的另外三位長老共同評判。若是有兩位長老同意,則這名弟子就算脫離了紅塵閣,進入到這些虛清弟子夢寐以求的金仙頂,修習更爲高深的仙法道術。
如此一來,弟子中實力弱的,根本就成了陪襯,鬥法的前幾名懸賞,也就更落不到他們頭上,更不用說進入金仙頂了。
齊長夜和白廣有就是其中的兩個倒黴蛋,一個是倒數第一,一個是倒數第十。兩人本就修行時間短,就連到達虛清小成,也不過是三天之前,可想而知和那些修煉好多年的修仙者相比,其中的差距。雖說兩人速度占據優勢,但是這比賽不單單是速度快就好,還比各類道法的施展,道符的使用,法寶的運用等等。這些需要長時間積累的東西,都是兩人的軟肋。
再加上兩人需要對付虛清小成弟子中的佼佼者,怕是會輸。
“莫要歎氣了,我們拼盡全力吧。”齊長夜無奈道。
“不要說了,你快去,鬥法第一場就是你,莫要耽誤了。”白廣有道。
果然,虛清弟子分爲三組,已經開始了鬥法。虛清小成的擂台上,一名白衣女子腳尖輕點,站在正中央,看樣子應該是在等待她的對手。
齊長夜大步跨上擂台,在離白衣女子五步遠的地方站好,抱着木刀行禮道:“在下齊長夜,敢問姑娘名諱。”
白衣女子微微一點頭,道:“李玫。”
齊長夜見到李玫态度冷淡,也不感到意外。畢竟自己的實力屬于墊底。李玫道行高深,對自己冷淡也屬常情。隻是被人冷落的滋味也不好受,齊長夜也不想拿熱臉蛋往人家冷屁股上貼,便單手持木刀,道:“李姑娘,在下要出手了。”
“請。”李玫面色如常,卻沒有拿出仙劍法寶,隻是雙手下垂,身體微微傾斜,便站于原地不動了。
齊長夜雖然奇怪李玫的應對舉動,但是手下卻不慢,向前一個突刺,木刀便順勢劈向李玫的左肩。
李玫面不改色,卻從袖中伸出一隻手。這雙手若小蔥的蔥白柔嫩,纖細。這雙如玉般的手上,食指和中指中夾住一張符。這張符上面用鮮紅的朱砂畫滿了符箓,中間,用朱砂寫就的小小的火字尤爲醒目。
隻見李玫将道符平指,朱唇微啓,輕聲道:“出!”
道決剛剛念完,李玫手中的道符便化作一團熾熱的火球。李玫将其握在手裏,火球卻不能燒傷她滑嫩的玉手。
随後,李玫的另一隻手撚了一個蘭花指,便看到他手上的火焰猛地跳動了一下,随後便像一顆流星一般,直直的沖向齊長夜。
齊長夜大駭,想要躲閃已然來不及了。他心一橫,暗道:“刀既然出鞘,哪有躲閃的道理!”
随後,他往手中的木刀灌入真氣,一刀就劈在熾熱的火球上。
火球被木刀劈中,表面一陣翻騰,随後便聽到轟然一聲,火球猛地炸裂開來,若猛獸的一張血盆大口般,将齊長夜包裹吞噬。
李玫面色如常,就算劇烈翻騰的火舌距離她的鼻尖不到三尺,他都沒有流露出任何表情,依舊是那麽冷冰冰。隻是下面觀看鬥法的虛清弟子們就不這樣淡定了,一個個如同炸了鍋一般熱烈地讨論起來。
“這一手道符用的漂亮,看來李玫師姐這次鬥法,對第一是勢在必得。”
“我看未必,這火球聲勢雖大,但是真正的威力卻不夠。對付一般的弟子還可以,若是對付其他的弟子,像張默師兄那樣的,用處可就不大了。”
“而且這火球便不見得能對台上的那位起到多大的效果。幾位莫要忘了,他可是拿出了一張土之力士的召喚道符,和玄濟師兄鬥了一番。若是說他身上沒有底牌,我可是不相信。”
“快看!火球消失了,裏面有人!”
劇烈燃燒的火球畢竟是無根之木,跳動了幾下,不到三個呼吸便消散了。紅光徐徐散去,一個身穿黑衣的身影慢慢清晰。
那便是齊長夜!
隻見他雙手把長刀橫放在胸前,腳下邁一個弓步,頭微微低下,做出防禦的樣子,如同一座雕塑,一動不動。
隻是他周身三指處,一層淡青色的氣罩将他包裹保護起來。
“看不出,你竟然能擋下我七成功力。”李玫有些驚訝地道,“我想,這氣罩便是你能擋下我攻擊的原因吧。”
氣罩的顔色慢慢褪去,消散在空氣中。齊長夜這才擡起頭,滿嘴苦澀:“不錯,這氣罩正是師父在我的木刀中布下的一道禁制。若不是這道禁制,齊某怕是擋不下這一招。”
李玫淡淡一笑,道:“這次也算你好運。本想拿第一個立威,好讓接下來的弟子早早放棄和我争鬥,也節省我些力氣,與張默師弟鬥一鬥。沒想到一招沒有解決。”
齊長夜聽到對方好似不滿意,不禁歎氣道:“你的這一招,若是全憑我自己的本事來對付,怕是我早就傷在這一招之下。姑娘的這次立威,也算是成功了。”
說完,齊長夜向着周圍的人一拱手,道:“在下齊長夜,放棄這次鬥法。同時再叮囑大家一句。我身上的防禦禁制是玉清長老布下的,你等若沒有這樣的底牌,就不要和這位姑娘鬥法,直接棄權吧,免得傷了筋骨。”
随後,齊長夜衣袖一甩,便退了下去。
“姓齊的,你就這樣認輸了。”齊長夜退下來,白廣有立刻擠到他身邊,問道。
“不然還能怎樣。”齊長夜歎氣道,“人家這才使出七分力氣,就讓我動用了師父留下的禁制。若是憑我自己,就算能擋住,也不過是擋下一招罷了。再鬥下去,也是一個輸,不如早早下來,也免得丢人。”
白廣有道:“這樣,你和我說說他們的實力吧,也讓我有個防備,說不得還能拼拼。”
齊長夜雙眼一亮,道:“也是,你手上還有師父給的道符,長劍上還有一道防禦的禁制。這兩樣底牌在手,說不定真的有希望。”
白廣有接着道:“而且我是和第十鬥法,他的道行應該沒有這個叫李玫的這般高深吧。”
正說着,很快便輪到白廣有上台了。他前面的幾組結束的都很快,除了兩個棄權之外,其餘的都是在五招之内解決。
白廣有的對手和他一樣,是一位用劍的修士。不過人家手中的劍可不是白廣有用的木劍,而是一把泛着森森寒光的寶劍。
白廣有和劍修弟子互相行禮,随後便擺開了陣勢,準備鬥法。
白廣有先發制人,手中木劍便按照家傳劍法起手式施展開來。其實也怪不得他,隻是了然并沒有教給二人任何的道法仙術。兩人除了真氣到達虛清之外,其他的東西都沒有學會。那召喚力士的符咒,也是了然特地煉制的,隻要輸入真氣就好。
所以此刻,白廣有隻得用自己的家傳劍法禦敵。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幾個月的苦修,使得白廣有劍法大進,現在使出來,也用的有模有樣。
劍修弟子手中的長劍一檔,便攔下白廣有的木劍。随後,他的另一隻手的食指和中指并攏,指尖之上凝聚出一道劍氣,一指點向白廣有的左肩。
白廣有面不改色,立刻用手中的木劍擠開劍修弟子的長劍,随後借力後退,躲開了劍修的劍氣。
“師叔身法不錯。”劍修弟子道,“可惜師叔的木劍太過簡陋,師侄還要省些力氣,就莫怪師侄仗着手中寶劍之利了。”
随後,劍修弟子便把手中的長劍立于面前,便看到長劍自行懸在了空中。劍修弟子雙手拈一個道決,接着對着白廣有左肩一指,便看到長劍劃破空氣,直取白廣有左肩而去。
白廣有中規中矩地使出了家傳劍法的防禦式,同時袖中的一張道符被他悄悄拿了出來。
仙修弟子沒有看到白廣有的小動作,而是一心一意地控制着飛劍。
“斷!”劍修弟子喝道。
木劍和飛劍相擊,卻發出一聲金鐵之音,随後,飛劍一聲悲鳴,竟然被木劍擊飛!
“怎麽可能!”劍修弟子臉色煞白,驚呼道。
《魔刀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