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修弟子長劍失控,發出陣陣悲鳴,不甘地飛回他身邊,懸在空中。[燃^文^書庫][]他卻顧不得收回長劍,而是臉色煞白地問:“你這劍上有什麽古怪,爲何能擋下我的飛劍。”
接着,劍修弟子便看到環繞在白廣有身邊的氣罩,随即便明白了,失聲道:“了然師叔祖竟然也在你的劍上下了禁制!真是奇怪,依他老人家閑雲野鶴般的性子,爲何會對端午大比這樣的瑣事如此上心?”
劍修弟子因爲失手而慌了陣腳,白廣有可不會給他反應的機會。
“天有五行,金木水火土。分時化育,以成萬物。”白廣有夾住道符,灌入真氣,雙臉瞬間憋得通紅,吃力地道,“中央之土,厚德載物。中央土之力士歸位!”
土之力士若一堵銅牆,擋在白廣有的前面,接着,力士向前一個跨步,便閃到劍修弟子的面前,提起拳頭,照着劍修弟子的左肩就是一擊。
劍修弟子大駭,從剛剛失手的事情中回過神來,這才一把抓住懸停在自己身前的飛劍,把劍橫放,一隻手握着劍柄,另一隻手化掌,貼在劍尖下一寸處,用劍身死死地抵住了土之力士的拳頭。
“叮”地一聲,土之力士的拳頭和劍修弟子的長劍相交,竟然發出金鐵之聲。土之力士身子微微晃了晃,随後便再次提起拳頭,一拳轟向劍修弟子的左肩。
劍修弟子剛剛倉促地擋下一擊,胸口的真氣就被震散了。這時看到土之力士另一拳又至,隻得無奈地保持防守的态勢,并從丹田中勉強提起一口真氣,希望能挨過這一拳。
不過,白廣有好不容易抓住這一次機會,隻會讓土之力士打出一拳嗎。
土之力士的拳頭機打在長劍的劍身上,使得金鐵敲擊之聲不斷,長劍好似有了靈性,發出陣陣悲鳴。
了然給的道符,召喚出的土之力士畢竟是有着虛清大成實力的。即便白廣有身爲虛清小成,而且道法不夠娴熟,使得土之力士的戰力大打折扣,但是憑借道符本身的威力,便死死壓制住劍修弟子。
若是把這張符交到手法娴熟之人的手中,比如擊敗齊長夜的李玫之手,那麽擊敗這名劍修弟子,也不過是十招之内的事情。
白廣有催動自己的真氣,心中則是拼命地叫喊:“怎麽還不敗!我的真氣已經所剩不多了!”
不隻是白廣有的心中感到着急,劍修弟子的心中亦是如此:“這樣下去不行。在土之力士的手下,我已經受到不小的傷。若是這樣下去,怕是堅持不住了!既然不能被動防守,那不如進攻得好!”
一想到這,劍修弟子的眸子裏浮現出一絲狠辣和果敢之色。
這時,土之力士那隻比常人大了一圈的拳頭,攜着呼呼的風聲,再次砸向劍修弟子橫放的長劍上。
不過這次,劍修弟子并沒有一味地防禦,而是在抵擋了一半的時候,收了長劍上的真氣。身子借着這一股大力,飛速的退了出去。
“噗!”劍修弟子爲了這次掌握主動,不惜噴出一口鮮血。他也顧不上擦掉嘴角的鮮血,而是生生頂住嘴裏的第二口血,拼命提起一口真氣,再次控制好飛劍,一劍直取土之力士的頭顱。
“該死!”白廣有暗罵道。要知道,他控制的力士還不夠熟練,力士受到的攻擊,都會反震到他身上。若是力士被人打散,還會受不輕的傷。當然若是換了沐宇瑭那等高手控制力士,反震之力便會微乎其微。
白廣有不敢硬抗劍修弟子的長劍,隻得控制力士躲開飛劍。奈何飛劍的速度實在是太快,土之力士堪堪避開頭部,卻被長劍擊中了左肩,削去了一塊铠甲。這股反震之力映射到白廣有身上,讓他的臉上更紅了幾分。
劍修弟子抓住這個機會,控制長劍在空中轉了一個方向,接着一劍斬向土之力士的右腿。
土之力士笨拙地一個跳躍,長劍便稍稍擦破了小腿。
這時的土之力士尚在半空之中,無法閃躲。劍修弟子見狀,雙眼之中浮現出一抹喜色。随後,兩指之間再次冒出一道一尺長的劍氣。劍修弟子腳下生風,化作一道殘影,指尖上的劍氣刺向還在半空之中,土之力士的小腹。
隻聽“噗呲”一聲,淩厲的劍氣便刺穿了力士的铠甲,劍修弟子的指尖也沒入其中。
土之力士受此大傷,使得白廣有受到不小的反震,嘴角都溢出一絲殷紅。
但是白廣有卻沒露出一絲懼色,雙眼之中反而流露出一絲暗喜,雙眸之中精光爆現,全然不顧身上的傷,立刻控制土之力士落地,同時,力士一把便抓住劍修弟子的手臂,讓他動彈不得。另一隻手也沒有閑着,一掌拍向劍修弟子的肩膀。
竟然是以傷換傷的打法。
畢竟白廣有的修行時日尚淺,真氣不足,道行低微不說,和人争鬥的道法會的也不多,經驗也不足。若是劍修弟子拖時間,憑借自己雄厚的真力,一點一點的消耗,不用等劍修弟子費多大的功夫,白廣有就會因爲召喚土之力士消耗真力過多而虛脫,失去了再戰之力。所以對白廣有比較有利的方法就是硬碰硬,仗着土之力士虛清大成的實力,和劍修弟子硬拼。
隻是劍修弟子若是一直控制飛劍,白廣有的土之力士便會處在一個被動挨打的地步。因此,白廣有不得不布置下一個陷阱,以傷換傷,再次掌握了主動。
而當劍修弟子發現已經上當時,土之力士的拳頭已經距離他的肩膀不足一尺。這時已經沒有時間召喚飛劍來防禦,另一隻手也被牢牢抓住,沒法動彈,隻得結結實實地受了這一拳。
不過劍修弟子也非常人,眼中閃過一絲狠辣,插入土之力士小腹的手指上再次冒出一道劍氣,手腕一動,劍氣便在力士的小腹中一攪動,使得力士身體一震,手掌上的力道小了兩分,才拍在他的左肩。
“噗!”劍修弟子喉頭一甜,一大口鮮血就噴了出來。左臂也不自然地下垂,一看便知道左肩的骨頭斷掉了。
劍修弟子的模樣凄慘,白廣有也不逞多讓。土之力士的腹部被劍氣一刺,立刻多出一個大窟窿。這樣的反震之力使得白廣有再也堅持不住,臉色變得異樣的潮紅,随後一大口鮮血噴了出來,染紅了前襟雪白的衣衫。
不止如此,白廣有身受反震之力,丹田一震,胸中的真氣便散了。這樣一來,便不能控制土之力士。原本魁梧的力士一震,劇烈地搖晃,随後顔色逐漸變淡,由土黃變爲淡黃,再從淡黃色漸漸變得透明,最後消散在衆人眼前。
如此一來,白廣有所以的倚仗就都沒了,剩下的,隻能靠他自己。
白廣有一手握劍,艱難地支持起身子,然後挺直胸膛。随後右手拿劍,做了一個請的動作,道:“師侄,再接我一劍。”
另一邊,劍修弟子用唯一可以活動的手臂舉起了長劍,随後也是使出了劍法中的起手式,人正對着再次交鋒。
“碰”兩人一個對撞,受傷的身體受不了這樣大的力氣,都向後退了好多步,腳下一絆,跌坐在地上。
這一次,兩人再也沒有力氣站起來。嘗試了許多次,都是無功而返。白廣有是因爲真氣耗盡,丹田受到反震之力。一時間腳步虛浮,無力再戰。
而劍修弟子則是因爲左肩骨折,并且受了不少的内傷,傷到了内髒,也沒有力氣再鬥下去。
宋清風看到擂台上的兩人,面露滿意之色,随後道:“三炷香的時間已經過了,你二人就算失敗了。不過你等表現不錯,尤其是那個劍修,你叫什麽名字?”
“回長老的話,弟子姓東方,單名一個海字。”
“東方海。你的表現我很滿意,我打算舉薦你去金仙頂。”宋清風道,“你站過來等吧。”
《魔刀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