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城是通往趙國的必經之路,劉雄立下誓言決心不回趙國,卻不想趙國深陷黃巾危機之中,爲了趙國父老不被黃巾所困,劉雄選擇将趙國四周的黃巾反賊全部剿滅,而首選之地當然是這座毛城。
在劉雄數千大軍的沖擊下,五萬黃巾反賊瞬間泯滅,老弱婦孺都有的黃巾反賊如何是全是壯力漢軍的敵手。看着跪坐一地的黃巾降卒,劉雄看到城門打開沖出的一群漢軍,伸手示意身後部卒列隊。
“毛城縣尉張揚,在此拜謝侯爺活命之恩!”張揚帶着一群部下跪倒在劉雄面前,既有些激動又有些悲哀。如果不是今天劉雄的援助,那麽他張揚就要和三清老祖說拜拜了,感謝三清給他機會還能享受人生。
劉雄看着屍體滿地的毛城,心中也升起些許悲哀,悲歎自己的趙國兄弟也是如此倒下的,哀傷自己的一衆兄弟在經曆黃巾之亂後能夠有多少個活着的。生命是如此的脆弱,生命是如此的悲哀。
“張縣尉快快請起,我大軍來援遲了,望張縣尉不要責怪才是。”劉雄拉起張揚說道。望着一衆漢軍皆是灰頭土臉,不由哀歎一聲:“自古天下興亡,百姓受苦啊,我大軍一路勞頓,在此又是一番征伐,望張縣尉讓我進城休整一番,可好?”
“侯爺恕罪,揚之罪也。”張揚轉身吩咐一番,随即歡迎劉雄一衆大軍進城。
還未進城,一群鄉紳官衙的人飛奔出來。“小侯爺啊!——小侯爺!——”一衆人大哭流涕,飛撲到劉雄面前。一地的大老爺們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十足的孩童模樣,但在劉雄眼中卻是醜陋百出,醜陋不堪。
“哭什麽哭?!難道你們父母亡故了?!難道你們婆娘被人拐跑了?!”劉雄大喝一聲,讓一地官紳啞口無言,也不再痛哭了。“看看爾等的模樣,看看!真是一群沒用的廢物!”“看看,這些漢家将士!他們渾身帶傷!”劉雄指着受傷的漢卒對着鄉紳們吼道。“再看看你們是什麽德忄生?!一個個油光滿面,細皮嫩肉。”
“黃巾賊子侵擾毛城時你們在哪?将士們與蟻賊生死搏殺時你們在哪?!将士們一個個倒下了,你們又在哪?!!”劉雄怒發沖冠大喝道:“說!!!”
一衆官紳直接被駭得趴在地上。縣太爺趙峰心驚膽戰,哆哆嗦嗦道:“小,小侯爺,我,我們知錯了,望,小侯爺給我等戴罪立功的機會,大軍糧草和傷員撫恤,我等皆會爲小侯爺辦妥,如何?”趙峰不時擡頭觀察着劉雄的臉色慢慢轉好,心中喜悅,最後躬身拜首等待劉雄的決定。
劉雄沒想到眼前縣令如此識時務,難道東漢的人都有着劉大耳的心機。劉雄很滿意趙峰的解釋,含笑拍了拍趙峰的肩膀。“不錯,縣令大人明智之舉必将爲将士們所感動。”劉雄說完帶着手下進了毛城。
毛城,依然一片混亂,不過在劉雄數千大軍的維護治安後,毛城基本恢複了正常,殺掉幾個違法亂紀的,治安馬上恢複正常。
劉雄吩咐手下部将完成自己所做的一切,自己則無力的躺在床上,在這個陌生的時代好好的睡一覺。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一衆大臣大聲喊道。
“哈哈哈哈——衆愛卿平身——”劉雄左右懷抱美女看着文武大臣哈哈大笑起來。
突然一個人農民打扮的男人戴着草帽提着鐮刀闖進大殿憤怒道:“熊崽子給我滾下來,你不是死了嗎?!——”
“爸!爸!——”劉雄突然從夢中醒了過來,看到身邊的物事依然是東漢的古董級物件,劉雄唏噓不已。原來一切都是夢,美女沒了,皇帝夢沒了,自己的老爸不知道過得怎麽樣?也許将來自己變成那些盜墓賊的研究文物時才會有與老頭子見面的機會吧,那時候自己會在電視裏,博物館裏,想到這裏劉雄不想再想下去了。看到外面的日頭已經是晌午了,劉雄搖晃着身子走出房門。
一出房門看到門口站着高順和他的陷陣營,劉雄不由眼睛一亮。擁有三國最強大的步戰精銳做護衛,真是讓劉雄覺得自己一下珍惜了好幾個級别,至少比大熊貓要珍惜。
“叔義,你怎麽在這裏護衛?我的親衛呢?”劉雄問道。
“主公。”高順和一群部下看到劉雄馬上見禮。“主公有所不知,主公的親衛已經死傷不足,所以末将調一百陷陣死士前來護衛主公安全,沒有與主公商議私做決定,望主公恕罪。”
看着虎背熊腰的陷陣死士,劉雄很是滿意有這樣的衛士護衛自己安全,對于丁原那老匹夫的恨意倒是少了不少,對于短命鬼還是不去計較的好。
“叔義不必如此,帶着你的人會去休息吧,什麽話也不用說,都是血肉漢子,我一個男兒漢子在這城裏有誰敢撓我虎須?而且我的武力足以震懾宵小。”劉雄扶起高順道。
見高順遲疑不定,劉雄裝作生氣道:“難道你想抗命不成?!”
“末将遵命!”高順對劉雄如此寬厚待人很是感動,這是在并州軍中很少見的,至少丁原就看不起他們這些武夫,高順低頭應諾便帶着手下陷陣營的士卒離開。
劉雄借着手下招來張遼的時間吃了頓屬于早飯的午飯。張遼奔奔跳跳來到劉雄面前,見到劉雄便歡喜的拜首道:“主公,昨日我軍傷亡百人,擇選俘虜青壯年幼兩千餘人,俘獲财貨:糧草若幹,金銀不等,銅錢無計——”
劉雄聽着張遼一一彙報,聽得雲裏霧裏,古人的算術都是不及格的,如果在後世都市留級留到死的。劉雄也不要求把張遼培養的多麽妖孽,但簡單的算術加減乘除慢慢和張遼細說,聽得張遼一愣一愣的。讓張遼簡單的學習了些先進的文化知識,劉雄便給了張遼一些任務。
“文遠,擇選趙國老兵和二百精銳爲我護衛騎軍,弓箭手,長槍兵,刀斧手,弓騎兵一一讓曹忄生高順二人辦妥。”
“主公,弓箭手和刀斧手尚且好辦,但長槍兵所需要的長槍卻難以解決,而且主公所要求的弓騎兵,似乎隻有出生草原之人才适合,對于我們來說很難辦。”張遼搖頭歎息道,張遼跟了劉雄多年,也知道有些東西不是說的那麽簡單,他很無奈的劉雄怎麽會突然提這些要求?
長槍?弓騎兵?劉雄皺眉思索,長槍還好說,但是,在這個沒有馬鞍馬镫的時代,建立弓騎兵的确很難辦到,更何況漢人不是匈奴鮮卑人從小就在馬背上長大,也不是千年後的蒙古人可以在馬背上吃住,現在的大漢能拿得出手的精銳也就隻是衛護洛陽的那麽幾支軍隊而已。
“那麽就讓曹忄生把弓騎兵組建之事放下吧。”劉雄決定道。“但我要五百可戰騎兵,五百弓箭手。“
”讓高順解決五百刀盾手,五百長槍兵和五百大戟兵,一千輔兵的問題,文遠覺得如何?”劉雄看向張遼希望能得到肯定的回答,但看到張遼難以答應,劉雄不由笑了起來。
“文遠,有事不決,可找趙縣令幫忙,我想找縣令必定會急公好義的。”
“屬下,明白了。”張遼皺眉舒展開來,抱拳一禮後離開。
“報!主公,張縣尉在外面求見。”一名衛士求見道。
“張揚要見我?”劉雄很好奇張揚這個不是龍套的龍套見自己幹嘛呢?不過不管對方什麽來意,劉雄都要見上一見。“那麽有請張縣尉進來吧。”
“諾!”衛士應聲轉身離開。
張揚急沖沖的來見劉雄,像是身後着了火一樣,見到劉雄拜首一禮。“卑職拜見都亭侯。”
“稚叔,今日來此見我,讓本侯頓感蓬荜生輝。”劉雄笑臉相迎扶起地上的張揚,不知道張揚一見面來這一出是什麽意思,邀請張揚坐在賓席上吩咐手下上酒。
張揚沖着呂布的徒弟張遼笑了笑算是打招呼了,跪坐桌案前垂頭喪氣,似乎有些難以啓齒的事情,看向劉雄又不知道該不該說。
“稚叔有話,但說無妨,本侯若能相助,定然不會推辭。何必做出女兒姿态,讓某看着笑話。”劉雄舉起酒爵道。“來稚叔與本侯痛飲一番,借杜康之功澆滅心中愁怨。”
張揚點頭贊同舉起酒爵向劉雄敬了一杯道:“那麽揚便借小侯爺之美,敬侯爺一杯。”
張揚痛飲一杯大感快哉道:“侯爺,今日揚特來府邸拜見,一爲了拜謝侯爺救命之恩,二爲了感謝侯爺對我兄弟大恩,三爲我自己的前途命運。”
劉雄眼睛一亮,張揚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劉雄不由對眼前的張揚感到好奇,伸手再請張揚喝一杯道:“稚叔所言讓某感覺有些糊塗,不知稚叔是否可以詳細述說一番,以解我心中的困惑。如何?”
張揚聽到劉雄給以這樣的答案,覺得今天自己沒有白來一趟,馬上走下席位拜首道:“卑職張揚願拜入都亭侯帳下,爲都亭侯效犬馬之勞。”
“稚叔快快請起,有話慢慢說。”劉雄伸手示意張揚快快起來道。
“請侯爺聽揚把話說完。”張揚拜首道。“請恕末将無禮和狂言,如今大漢已經不是原來的大漢朝了。”
張揚擡頭看了一眼劉雄,從劉雄的臉上并沒有看到什麽驚訝異色,便繼續道:“強秦滅六國統一中國,陳勝吳廣起義大澤鄉,秦始亂,後高祖霸王并起,高祖英武終統亂世,開創大漢數百年曆史。”
“如今大漢,先有黨锢之亂,十常侍與大将軍共同把持朝政,國将不國,民不聊生。現今張角黃巾之亂,大漢分奔離析,難以保全,以後大漢必将陷入亂世,複秦朝之路。揚雖愚鈍,也知道苟且偷生,但卻希望投效明主帳下,用盡生平所學,顯名于世,也不枉在世上走一回。”
“揚願拜侯爺爲主,助主公成就大事,望主公成全!”張揚跪拜于地,五體投地,讓坐着的劉雄驚異莫明。
劉雄突然站了起來,細眯着眼睛打量着跪拜在地上的張揚,一個小小的龍套人物有如此見地,這是諸葛亮附身嗎?張揚的表現讓劉雄有種見到穿越者的感覺。如果不是張揚見到他劉雄就毫不猶豫的跪拜,劉雄還真會覺得眼前的人是被後世思想腐蝕的穿越客,劉雄說不定會殺人滅口。
劉雄慢慢走下桌案走到張揚面前,伸出手慢慢抓住張揚的肩膀将他扶起來,眼睛仔細的看着張揚的眼神,從中看到的隻是激動和真誠,劉雄一改冷面孔突然大笑起來,拍了拍張揚的肩膀,笑道:“稚叔之言真是感人肺腑,有稚叔相助,本侯何愁大事不成啊。”
劉雄收下張揚這個被世人認爲龍套的人物,但他明白一個道理:古人都不是沒腦子的,有自知之明的古人更是不少,張揚将來必定會成爲一名不可多得的将才,隻要他劉雄沒有看走眼。
張揚很是感激劉雄能給他一個機會并收下他,所以張揚首先給劉雄詳細叙述了毛城的詳細情況,讓自己的主公明白其中的厲害。
現如今兵力如今是毛城一大缺口,所以劉雄給了張揚一些幫助,那就是安排自己人幫助張揚控制毛城,以後說不定毛城是劉雄的一塊潛力股。
毛城可以擁兵一千,如今十不存一,所以毛城需要大量兵員補充,劉雄安排趙國老兵和五百降卒進入張揚帳下,那以後毛城就是劉雄的了。
“主公,毛城有三害,若主公不除,那麽毛城隻會被三害所掌控。”解決了毛城軍事問題,張揚又給劉雄介紹了世家政治問題。
劉雄聽到張揚的話頓感意外,隻是不知道這個“毛城三害”是哪幾個。“稚叔但講無妨,說說這三害是何人,讓某了解一番。”
張揚伸出一根手指道:“一害,毛城縣令趙峰也。趙峰,欺下瞞上,昏庸無能,隻會斂取錢财,不管縣民死活,縣内多有冤假錯案,趙峰可謂一大害也,而趙峰師從豫州袁氏一族,若不除之,毛城,主公不可得。”
“二害,毛城縣丞李茂。李茂,祖籍晉陽,李氏晉陽大族,與上黨太守丁原關系甚密,傳言李氏一女爲丁原妾室。李茂其人心狠手辣,魚肉百姓如食人猛虎,循公謀私以利己,李茂之害不輸于趙峰,主公明鑒。”
“那三害是什麽?”劉雄越聽越覺得張揚有意思,見張揚停頓不由問道。
“三害乃毛城中的中小的世家大族,其罪揚不敢多言,望主公斟酌。”張揚抱拳拜首道。
劉雄很滿意張揚的表現,如果張揚大放厥詞說世家大族的不是,那麽隻能說明張揚蠢笨,因爲劉雄就是屬于大漢第一大世家——劉家。
要說大漢哪個世家大族最大,那麽就隻有劉家,沒有之一。當今皇帝乃劉宏,涿郡太守乃劉焉,而皇室宗親中劉表,劉岱,劉繇,劉虞等等都處于一個不小的官位。在大漢又有哪一個世家要比劉家更強大,地位更崇高呢?
劉雄絕不會輕易去做毀滅世家大族的事情,在封建的社會裏,沒有人會做到均田平等的,是人都有欲,是人都有不足,曆史證明了一切,就比如太平天國。斷世家大族的根,那就是斷送王朝命運的根,世家與王朝幾乎在一輛戰車上,隻要王朝不侵犯世家利益太過厲害,那麽世家都會老老實實的。
劉雄不認爲自己比曹孟德和劉玄德強多少,但他讀過曆史深信一點:百年王朝,千年世家。沒有哪個王朝存在的時間比世家存在的時間要長,無論是誰都做不出多少大偉業的事情,又怎麽可能要求自己的玄孫做出什麽大偉業?所以曹魏也就存在那麽短的時間,唐太宗雖然很厲害,但是他兒子孫子不行,所以唐朝也不是昌盛很久的王朝。
世家存,則王朝盛;世家不達,則王朝滅。世家把劉漢王朝從呂後手中解救出來,世家讓大漢從王莽的手中變爲了劉家的手中,世家讓昏庸的劉宏繼續做着皇帝。世家支撐着東漢王朝走過近二百年,如果不是東漢末期劉家大肆打壓世家,讓世家利益受損,那麽就不會有世家暗中支持的黃巾之亂,那麽腐朽的漢王朝絕對不會讓以後的曹魏,東吳什麽的給分裂。
黃巾之亂?世家大族?知道一個世家大族擁有多少佃農土地嗎?知道一個世家大族擁有多大能量嗎?劉雄不知道,但他知道,即使是高祖劉邦也是依仗世家大族成爲九五之尊,成就天下霸業,所以劉雄很欣賞張揚,很欣賞羅貫中眼中的龍套人物。
夜,黑暗中的毛城,一支火把突然點亮了眼前,随後兩支火把點亮一片,最後數千支火把點亮了整個世界。
劉雄坐在斬馬背上,眼中閃爍着寒芒,用冰冷的語氣道:“今夜,我隻需要結果,不需要活口,宵禁過後,閑雜人等一律格殺!明白否?!”
劉雄冷厲的目光掃過,看着劈啪作響的火光下一張張兇神惡煞的臉和那些閃着寒光的兵刃——
“諾!”衆将大聲應諾,帶着兵馬四散沖進黑夜中的毛城。
望着漆黑的夜空,劉雄緩緩的閉上眼睛,他不知道自己爲什麽這麽冷血,不知道自己的心是不是已經在原來的世界就支離破碎了,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天生就是血液冰冷的。
劉雄隻知道成就王霸偉業的人手中必然沾滿鮮血,他劉雄不得不這麽做,因爲他也要成就大業。
毛城,今夜無法讓人入眠,無數人将會永遠墜入黑夜,這不是他們自己選擇,也不是老天爲他們選擇的,也不是劉雄所要選擇的,這一切的一切的都是人的本忄生選擇的,是人的野心所選擇的。
劉雄望着眼前突然灑落一滴雨滴,帶着驚奇看向天空,他的嘴角露出别人難以察覺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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