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甲破人亡



漢光和七年,黃巾起義席卷大漢七州二十八郡,這當頭一重棒喝讓腐朽的大漢王朝開始了分奔離析的時代,也是東漢諸侯割據時代的序幕,後世無數吊絲宅男向往的穿越之地也就是此時此刻,揉虐英雄人物,鑒閱美女佳人,是這些吊絲最喜歡的。

劉雄很不幸中了尾号是牛牛牛的六合彩,來到這個東漢末期,面對的将士一些古董級人物,淚流滿面啊。

在大漢九州的大地上到處是頭裹黃巾的黃巾蟻賊,一個個傻x在一個個大忽悠的帶領下随着一句:“弟兄們給我上!”随後便是慷慨赴義般往别人的刀劍下撞去,死了一個又一個,卻沒人知道,他們到底真的能換來什麽——自由,财富,權位?都不是,是無休止的壓迫和剝削,是人命如狗的對待。一個個善良的平民百姓被陰謀家所糊弄,最終善良的人變爲屍體慢慢化爲腐朽,最後消失在曆史的長河之中。

一位本不該有的人物,如今也成爲未來曆史書上的曆史人物,他會給大漢王朝怎樣的命運呢?劉雄答曰:你知道的太多了。

“人間四月,草木春深,草長莺飛,窈窕佳人?”四周野地草木不長,飛鳥不落的荒蕪之地,劉雄慷慨激昂的吟誦一首來自後世七拼八湊的詩句,自己一副陶醉的模樣,身後一群小弟則是連連點頭深表同意。

“有才啊!爲什麽我這麽有才啊?唉!——”

“主公,何必歎息,天災旱澇乃天理之道,正所謂孤陰不生,獨陽不長,人有旦夕禍福,天有不測風雲,也許明年是個吉瑞祥慶之年。”一名小将在劉雄耳邊道。

劉雄看向身後坐在馬上的小将,心中倒是有些惱怒:這哪來的比我還有才的絕世高人,不會是以後王重陽的祖先吧?

仔細一看,劉雄不由感到郁悶,因爲這名小将正是讓夏侯惇成爲獨眼龍的曹忄生。曹忄生本是丁原的軍中一名小小馬弓手,十五六歲便被征召入伍,現在已經二十歲了,依然是個小兵。因爲一次獵雁,曹忄生箭法精妙,讓劉雄一時好奇,經過一番了解過後,曹忄生華麗麗的變身爲一名騎兵百夫長。

“孝義(杜撰),大才啊,說的有理,不錯,不錯。”劉雄含笑點頭,對于有文化的兵,劉雄是很喜歡滴。不過看向身後數千部卒,劉雄心中滋味實在難受,因爲帶出來的趙國兄弟回去的不到五百,還有一百是擡回去的,真是蒼天大地可歌可泣啊。

“想我五千兄弟手足,如今十不存一,來日面對趙國父老兄弟,實在令某汗顔以對。”劉雄痛苦深思。

“主公,不用太過傷懷,正所謂壯士戰死,命之所歸,生爲忠孝,死亦足也。”曹忄生在一邊抱拳道。對于面前的新任主子,曹忄生很是信服,至少劉雄很講義氣,至少劉雄不打罵士卒,至少劉雄不會瞧不起他曹忄生,這些比丁原強百倍,現在曹忄生隻信服劉雄這個主公。

“是啊,主公,戰争難免有所傷亡,這是恒古不變的道理,主公不必傷懷。”張遼抱拳說道。

“話雖然是如此,但同是從趙國出來的袍澤,現如今卻是生死兩隔,怎麽能不讓我感到哀傷呢?”劉雄腦海中泛起自己離開趙國的一幕,父老兄弟都來相送,殺豬宰羊,鑼鼓相慶。現如今自己帶回的卻隻有聊聊數百餘袍澤兄弟回去,怎麽有臉見父老兄弟。

“自己可是爲别人頂缸啊!如果早點穿越,說不定哥就是天兵天将了!”劉雄心中暗惱。

劉雄感覺現在所承接的感情完全來自于原先那位仁兄,如若自己不占用那位的身軀,也許那個劉雄也是個英雄漢子,不過肯定會被别人陰死的那種英雄漢子,但如今的劉雄也不是孬種,至少比原先那位帶腦子。

“蒼涼歸途,士氣衰;甲破人亡,袍澤逝;問吾悲傷,地知天鑒,願報國仇,以血祭告。”劉雄口中低吟,不知哪來的思緒在腦海中亂攪,随口吟出了一句,不知道是讀《春秋》、《史記》讀多了,還是真的有大才。慢慢的劉雄的氣勢像變了,變得像是一個人天地間的蓋世英豪,在衆多部下的不解中劉雄擡頭望天,慢慢醞釀着感情和氣勢——

蒼天白日,大地荒蕪,野草不生,白骨遍地,白孝普天,令人寒心。

“甲破人亡!袍澤不存!天地鑒之!以血祭告!”劉雄沖着蒼天揮舞着雙手大聲吼道,用盡全身的力氣向蒼天吼出心中的滿腔憤恨,用盡自己所能承受的一切誓言向蒼天吼處自己的悲号。

“甲破人亡!袍澤不存!天地鑒之!以血祭告!”蒼茫天空,男兒怒吼飄蕩開來,帶着男兒的淚水訴說着不爲人知的故事,傳遞血水感情的悲傷。

“甲破人亡!”數百袍澤沖着蒼天大聲吼道。“袍澤不存!”

淚水雨下,無人去拭,帶着對死去兄弟的懷念,所有人沖向天空怒吼。對于劉雄的心情他們感同身受,父母兄弟的離去讓青壯漢子亦是聲淚俱下,他們用盡自己所有的傷痛和悲哀吼出心中的苦悶與哀思。

“甲破人亡!——袍澤不存!——天地鑒之!——以血祭告!——”數千人的沖天怒吼,帶着無盡的悲傷在天空中飄搖——

人都是有血有肉的,沒有人是行屍走肉般沒有感情的。趙國男兒的悲戚感染了新加入的黃巾降卒,也感染了并州的三千士卒——

“甲破人亡!袍澤不存!天地鑒之!以血祭告!!!”數千大軍向蒼天吼出心中的不甘和屈辱,他們都有兄弟親人,在這個天下亂世之中,他們該恨誰,該仇恨誰?是腐朽的大漢王朝或是當今的天子,還是宦官十常侍,還有那些世家大族?

劉雄不知何時已經跪拜于地,身後是跪拜的數千大軍。他們沒有酒,卻有着一樣鮮紅的血;他們不是同父同母兄弟,如今卻一起跪拜蒼天;他們曾爲仇敵,如今卻肝膽相照。

“今,天下大亂,黃巾四起。我等男兒,家破人亡,妻離子散,若我等不持堅執銳,則國家危難,無家可歸!——”劉雄此時就像是一個站在一群失足少年面前的導師,帶着幾分教誨的意味述說着。

劉雄高舉佩劍喊道:“若我等回鄉,面見父母兄弟,則惶惶不可終日。袍澤被戮,私仇不報,國難不平,若我等回去必遭千人萬人唾罵,現今張牛角蟻賊已滅,但張角黃巾不滅,家園終将不保,我等也必将死無葬生之地!袍澤兄弟,我們該當如何?!”

劉雄掃視所有部衆,雙眼盡是熾熱,現在眼前的所有人都是他的袍澤兄弟,無論他們曾經來自何方,無論他們曾經是否仇怨,現在,他們就是兄弟。

“末将,唯主公是命!”張遼大聲的吼道,吼出他心口中火熱的感動和真誠。

“末将,唯主公是命!!”曹忄生和高順喊道。

“末将,唯主公是命!!!”趙國老卒帶領着一幹趙國老兵沖天應和,回答劉雄的話。

“唯主公是命!!!——”所有人撕心裂肺的呐喊,響應他們心中的共主,響應他們所感動的人。

劉雄望着一張張面孔,眼淚緩緩流下,慢慢執起曹忄生等一幹部将的手,劉雄淚水縱橫道:“我等兄弟,從此必将榮辱與共,不離不棄!如何?!”

“榮辱與共!!不離不棄!!”

劉雄高舉利劍吼道:“黃巾不滅,誓不還家!都随我來!”

“黃巾不滅!誓不還家!!”數千士卒随着劉雄喝令馬上緊随其後,在大地上揚起一片煙塵漸漸消失——誰又能知道劉雄嘴角一絲無人察覺的微笑呢?

廣大的冀州。

一條旱路大道上,三百餘人的部衆緩慢行軍,爲首者三人儀容非凡,騎着戰馬而行,身後的三百人全是步卒。

一者,面白耳大,持有兩把長劍,不用猜不用問便知道是三國著名的“跑路王”劉備;二者,紅臉長須,提握一柄青龍偃月刀,也就是黑色集團和條子都喜歡供奉的“紅臉關公”美髯公;三者,豹頭環眼,手握一杆丈八蛇矛,不用說也知道是發明了“小菜一碟”這個詞的猛張飛。

如果劉雄在此見到三人,定然會大呼大叫索要簽名照,留個寫真什麽的。

“大哥,我等真的要去廣宗?”張飛在一邊摸着腦袋問道,感覺自己的問題很二。

“三弟怎麽有此一問?難道爲兄去廣宗有什麽不妥的地方?三弟如果覺得不妥,但說無妨。”劉備有些不解道,不知道這個平時一喝酒就來酒瘋的黑三弟想到什麽好主意了。

“大哥,我等兄弟沒有功名在身,何不一路上剿滅黃巾叛賊建樹些功業,然後再尋大哥的恩師,這樣我等既可以趕路,又可以賺取戰功,何樂不爲?”

“如果我們總是避開黃巾賊衆,那真是對不起我等手中兵器,來日在大哥恩師面前無顔以對,大哥覺得如何?”

劉備細想不由大叫妙哉,對于一直魯莽的三弟,劉備突然有了新的認識,臉上喜不自勝,爲自家兄弟開始動腦子而高興。“三弟之言正和兄意,沒想到三弟竟然一語驚人啊,哈哈哈——二弟,覺得三弟所言如何?”

關羽撫須大笑起來道:“三弟不愧内細之人,三弟總是喊着打打殺殺,今日一言令羽受益良多,弟也覺得應該照三弟所言,否則他日到了大哥恩師帳下必将被人所诟病,說我等仰仗大哥恩師的鼻息,那時我等必将無顔面對。”

看到兩位哥哥高興望着自己,張飛頓時感到有些不好意思,平時自己總是魯莽行事,今日突發奇想,倒是令兩位哥哥頓感驚訝。張飛半尴尬半興奮的摸摸腦袋道:“嘿嘿,隻要能幫助大哥成就功業,弟弟俺當然計謀百出,俺也讀過不少兵書呢。”

劉備與關羽相視一愣,随即二人不由撫須大笑起來,讓黑臉張飛雖然尴尬萬分,但是臉色毫不變色。

毛城地界。

“報——”

“報,主公,前面發現有黃巾蟻賊正在圍攻毛城,情況危急,若不救援,毛城危矣。”一名斥候小校打馬飛奔來報。

劉雄端坐戰馬上望着遠處喊殺聲隆隆的地方,沒有半點意外的神情,對于斥候的彙報點頭認可,随口問道:“可知黃巾賊衆人數多少?”

“黃巾賊衆人數五萬有餘,旗号打‘韓’字名号,望主公定奪。”斥候拜首道。

劉雄冷眉遠望:黃巾賊還有誰可以統領大軍呢?還是姓韓的?

“韓?”劉雄眼中突然厲芒閃過。“不管他姓誰名誰!都必将被我們斬殺!文遠!你帶五百騎兵快速馳援,讓黃巾賊知道我們來了!”

“末将遵命!”張遼提馬縱去吼道:“兄弟們!随我來!”張遼率領五百騎兵狂奔離去,急如山火——

劉雄轉身看向高順道:“叔義(杜撰字)帶領你的陷陣營給我守住賊兵退路,如何?”

“諾!”二十歲的高順已經具備成爲名将的素質,練兵大師的風範從他身後的陷陣營就可以得知。高順抱拳應聲後毫不停留招呼手下陷陣營離開,絲毫不在意自己是被丁原剛剛賣來的。

“兄弟們,建立功業就在今朝,富貴榮華,自取之,随我殺啊!——”劉雄縱馬飛奔,帶着一襲狂風飛馳而去——

“殺啊!!”五百餘騎兵氣勢如虹飛奔出去,宛如一條洪流在大地上翻滾,隆隆鐵蹄聲音猶如驚濤駭浪震懾人心。數千步卒揮舞着長槍利刃,張牙舞爪,狂呼呐喊,追随大軍身後——

劉雄一馬當先,耳邊風聲獵獵,望着眼前黃巾蟻賊如潮,馬蹄飛奔,塵土飛濺,閃着寒芒的槍刃指向黃巾賊衆大軍。望着被張遼沖散的黃巾軍,劉雄縱馬帶着騎兵洪流猶如緻命的匕首紮進黃巾軍的側翼疾馳而去——

轟——

騎兵的高速沖鋒直接撞進黃巾軍中,一片人影摔飛出去,本就混亂的黃巾軍在騎兵沖撞下更加混亂,刀刀入肉,槍槍奪命。散兵流勇般的黃巾賊見到漢軍騎兵沖撞得如此恐怖,一個個駭得轉身就逃。

劉雄看到一個賊兵被自己的鐵騎撞飛,半空中的賊兵已經重傷而死,手中長槍穿死一名倒黴的家夥,劉雄毫不猶豫随手甩飛長槍上的屍體,沖殺進被沖得七零八落的黃巾軍陣中。

血水飛濺飛舞,驚呼慘呼連連,刀槍劍影四閃,沒有半點護甲的黃巾兵在劉雄眼中就是砧闆上的魚肉,而他就是那瘋狂屠殺魚兒的屠夫。

毛城上的漢将望向在黃巾軍陣中沖殺如入無人之境的猛将,面上帶着興奮喊道:“兄弟們!援軍來了,給我把黃巾賊趕下城去!殺啊!”

聽到主将的呐喊,存活下來的漢卒心中升起活下去的希望,看到援軍到來,無不勇悍不畏死,生死就在眼前,活着就要用命去拼!

“主公!黃巾賊将已被末将斬獲!”張遼飛馬過來扔下一顆人頭興奮道。

“文遠,真是好武力。”看到面目全非的賊将首級,劉雄對于黃巾龍套級的人物毫不在意,看着關上勇悍的漢軍士卒和一員身手不錯的漢将,劉雄不由問道:“文遠,可知城上守将是誰?”

張遼轉頭看向關上城上奮勇殺敵的漢将,不由被城上漢将的悍勇所折服,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末将知道。”張遼說道。“此乃張揚,雲中人士,與我是好友。”

劉雄很覺得意外,竟然在這裏遇到一名三國有名人物。

“張揚?”劉雄慢慢回味:張揚以後不是并州之主嗎?呂布殺了董卓後便逃亡到了并州。演義中的小龍套有如此戰力,難道羅貫中很讨厭龍套?

劉雄搖搖頭,羅貫中不可信,眼前的張揚絕對不是那種龍套絕色,幾百年後的人怎麽會知道幾百年前人的本事呢?難道也是穿越?可恨的是沒人爲我劉雄立傳,真是一群沒用的史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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