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以刺爲名



黃巾之亂結束,大漢繼續過着沉沉浮浮的生活。

劉雄帶着自己的兵馬原路返回,經過邺城時,與成爲冀州刺史的韓馥好好聊了一天。

“德威,我知道你與袁本初有過節,但是看在舅父的面子上,德威還是不要與本初爲敵比較好。”韓馥苦口婆心的對劉雄勸說道。“袁氏一族乃士族首領,在這河北之地遍布門生,德威切記不可魯莽行事。”

劉雄對着韓馥抱拳道:“舅父之言,孩兒必定銘記于心,請舅父不必擔心。”

“好吧,我想你明白我的意思。”韓馥點頭說道。

“父親,表弟将要到北地苦寒之地去任職了,還是讓表弟在這邺城好好玩幾天吧,否則到了上谷面對的可就是一片不毛之地了。”韓奇說道。

“是極。”韓馥笑道。“那你就帶德威好好玩兩天吧。”

“表弟,我們走!”韓奇早已按捺不住蠢蠢欲動的心說道。

“那孩兒告辭了。”劉雄對着韓馥拜道。

韓馥很滿意自己的外甥知道禮數,他的兒子韓奇隻能“唉”一聲。韓馥擺手道:“去吧,好好玩玩。”

随後劉雄便與韓奇離開,奔向邺城的花花世界。

韓奇依然是原來那副二世祖的模樣,不過要比以前強上幾分,身下的一幫混混老實了很多,而韓奇本人也少去了不少痞氣。

一路上,韓奇很是得邺城百姓的尊敬,見到韓奇的邺城百姓無不對着韓奇拜禮。

韓奇很有一種指點江山的感覺,對着身邊的表弟劉雄笑道:“表弟,感謝你的妾侍給我介紹一個不錯的妞,不僅身材一流,連腦子都比我好使,自從聽從那妞的建議後,我在這邺城不再是橫着走了,完全是大搖大擺的走啊!”

“這有什麽區别嗎?”劉雄有些奇怪的問道。

“那當然有區别了!你看!現在這邺城百姓,哪個見到我不叫我一聲韓大公子啊!這比起以前可是要強多了。每每想到以前這群家夥見我如見鬼一般,而且我還沾沾自喜,現在想起來不禁感到唏噓不已啊!”韓奇說道。

“那麽,現在看來,表哥的确是成熟了不少!”劉雄笑道。

“那是當然!不是我自誇,現在這邺城之中隻知道我韓大公子,可不知道你這位神将冠軍侯!”韓奇大笑道。

神将冠軍侯?!也許是韓奇的聲音太大的緣故,路人聽到之後全都驚訝不已,随後一衆邺城百姓争相來拜。

“是神将冠軍侯!大家快來看啊!”一個人大喊起來道。

“我二姨家的小舅子的舅姑八嬸舅老爺家的狗剩子就是神将冠軍侯的手下!”

“我表姑家的哥哥七大姑八大姨還是神将冠軍侯嶽父家的傭人呢!”一個個邺城百姓突然有些瘋狂起來,隻是不知道這算不算是後世粉絲們的師祖呢?

劉雄聽到一個個不着邊際的話,有些皺眉,對着身邊典韋是了一個眼神。典韋馬上明白自家主公的意思,抽出一對鐵戟暴吼一聲,道:“不要命了嗎?再進一步視爲刺客!殺無赦!”

轟!似乎一聲爆鳴在大街之上擴散開來,吓得邺城百姓無比畏懼退開。

劉雄看着驚魂未定的邺城百姓急忙呵斥典韋一聲,随即沖着邺城百姓抱拳笑道:“屬下失禮,望諸位邺城父老海涵,在下就是天子所封:冠軍侯,區區之名不足令各位父老如此待見,雄初到乍來之際,還多蒙邺城父老兄弟的相助才能籌集大軍所需糧草辎重,雄成就如今之功名,全賴邺城父老提攜之恩德,雄在這裏拜謝各位邺城父老。”說着,劉雄便扯開下擺跪拜于地。

“使不得啊!冠軍侯!”衆邺城百姓大呼起來,随後黑壓壓一片跪拜于地。

其中一名文士抱拳慷慨有詞,說道:“冠軍侯成就功業非我等匹夫走卒所能行之事,若冠軍侯拜謝我等無名之徒,那豈不是折殺我等販夫走卒了!望冠軍侯還是快快起來吧!”說完,文士一拜。

“冠軍侯,請起!”衆邺城百姓拜首說道。

劉雄用手使勁揉了下眼睛,令眼睛一下疼痛發紅似乎要流淚一般。劉雄看着衆邺城百姓抱拳,說道:“多蒙邺城父老擡愛,劉雄就受之有愧了!”随即劉雄起身,将身前的那名文士起來,問道:“不知先生尊姓大名?”

“無名之輩,不值一提。”文士笑道。

聽出文士話外之意,劉雄也不再追問,對着邺城父老一一拜别,最後看着身邊眼珠子差點瞪出來的韓奇,劉雄隻是呵呵一笑。

是夜,邺城外一林地之中,兩千五百名虎刺鐵騎持刀執銳圍着一大群密密麻麻嗎的少男少女,人數不下三千之數。若是後世本應該天真爛漫的少年都在玩着撸啊撸,或是看着小說,玩着手機的少男少女,現如今卻面對的是一把把閃着寒光的利刃和一個個冷血無情的虎刺鐵騎。

“姐姐,我怕。”一名少年對着比自己大一點的女孩小聲的說道。

“不怕,不怕,他們不會把我們怎麽樣的。”女孩輕聲安慰着自己的弟弟,而她的身邊是低聲哭泣的少年少女……

“都給我安靜!”一個漢子猶如行走于人間的地獄惡鬼,一張醜陋猙獰的臉在月光的映襯下是那麽的驚悚恐怖,令所有少年少女無不畏懼擠在一起。漢子很喜歡這樣的感覺,見到一群小孩子像見到鬼一樣看着自己,漢子不僅不生氣,反而有種得意的感覺。“都給我安靜了!現在冠軍侯要對你們說話了!”

劉雄騎在戰盧之上,身上裹着一件裘袍,雖然四周火把通亮,但是劉雄在裘袍下的臉令少年們無法看清,最神秘的才是最可怕的,少年們都在心中幻想着冠軍侯是一個什麽樣的猙獰餓鬼,而對他們會怎麽樣殺了吃掉。

望着驚恐不安的人群,劉雄看着這些被自己在黃巾之亂中俘虜的小孩和少年,從他們驚恐的眼神中,劉雄似乎有些不忍,不過做爲未來的一方霸主,劉雄必定會成爲冷血的人。

有人說過,殺一人爲罪,屠萬者爲雄,屠九百萬者爲雄中雄!那麽,英雄真的需要殺那麽多人嗎?不是,英雄要做的隻是有一個有震懾威力的殺戮,而濫殺無辜隻會是他走向滅亡的開端,而現在,劉雄要做的隻是一場權力者的遊戲,連殺戮都算不上。

“我是大漢冠軍侯劉雄!是你們的主人!”劉雄望着一群驚駭的面孔說道。“現在,忘掉你們的家!忘掉你們的父母!忘掉你們的兄弟姐妹!忘掉你們自己!”

“我隻要你們記住一點!強者生!弱者死!”

強者生?弱者死?三千多少年心中發怵,他們不懂什麽強者和弱者,但是懂得什麽是生和死?

王越站在劉雄的身邊有些不忍,對于這些年紀幼小的少年,王越實在想不出劉雄爲什麽那麽絕情。“主公,這是不是他殘忍了?若是主公如此行事,那麽能剩下幾何?”

劉雄看向王越,道:“子誠(杜撰字)是在質疑本侯嗎?呵呵,沒想到殺人不眨眼的江湖遊俠竟然會有憐憫之心。”

“我雖然是一芥草莽,但也知道不能濫殺無辜,主公如此行事難道就不怕天理報應?”王越說道。

“天理報應?哈哈哈……”劉雄聽到天理報應這一句突然笑了起來,随後笑着笑着哭了。天理報應?小島國一場屠殺爲什麽沒有天理報應?米國到處爲禍世界爲何沒有天理報應?我劉雄若成大事又何懼天理報應?!“天理報應!就讓他來好了!爲了大漢社稷,我劉雄無懼!”

“主公……”

“不必多言!”劉雄擡手示意王越不必多言,明朝錦衣衛和東廠不知道害了多少無辜人,建設錦衣衛的朱元璋和建設東廠的朱棣皇帝不是一樣被後人所崇拜,當權者必須要有冰冷的心!“開始吧!”

漢子有些遲疑,不知道該不該發布命令!

“黑奴!難道你敢抗命不成?!”劉雄有些不悅起來,怒目瞪視,對漢子呵斥起來。

“黑奴,遵命!”黑奴抱拳領命道。

黑奴跨步走向三千無辜少年的面前,大聲道:“主公有名!強者生!弱者死!爾等向東逃命!一柱香時間,若是被身後虎刺鐵衛追上,必将身首異處!爾等謹記!生死由命!成事在天!是生是死!各安天命!”随着黑奴話音剛落,所有無辜少年都愣住了,他們都不懂什麽意思,不知道自己的命運将會是如何的悲慘!

“跑啊!他們要殺我們!”突然看到四周虎刺鐵衛拔刀走過來,少男少女們開始慌不擇路的轉身逃跑。

“呀啊……”各種尖叫聲不絕于耳,令劉雄的心弦觸碰了一下。

看着驚恐尖叫的少年少女們逃命奔進樹林,劉雄心中歎息:對不起,我劉雄不是聖人,也不是仁義之人,所以隻能用卑鄙者的手段建立起自己的強大實力,無論你們是否會憎恨我,我等願意接受,若是你們死了在地下等我,那麽等我劉雄打下一片江山就下去向你們贖罪,無論你們是将我打入地獄,或是啃食我的鬼魂,我劉雄都不會逃脫!

“主公,時間已到是否開始。”黑奴小心的抱拳對劉雄說道。

“時間已經到了嗎?”劉雄口中呢喃道,看着天空的月色漸漸暗淡,北面吹來的風也大了幾分,還真是應了那一句:月黑風高殺人夜啊!

“是的,一炷香時間已經過去了!”黑奴說道。

“那麽就開始吧。”劉雄有些無力的說道。

“遵命!”黑奴應命轉身對着虎刺鐵衛喊道:“主公有令!狩獵開始!強者生!弱者死!”

“諾!”五百虎刺鐵衛齊聲應諾,抽出彎刀飛奔向樹林之中,随後樹林之中響起一陣陣死亡的驚呼聲。

劉雄隻是皺了一下眉頭,随後便安坐馬上等到消息。看着身邊一臉不忍的王越,劉雄笑道:“難道子誠是在痛惜嗎?”

“是的,主公之舉實在太過殘忍!”王越有些不悅的說道。

“若是你,該如何選擇這些無辜孩童?”劉雄問道。

“舉石擔水,飛縱山林澗溪之中,獵鳥獸,徒手宰殺猛虎餓狼。”王越說道。

劉雄搖頭,道:“舉石擔水,村夫亦可爲之;山林澗溪,樵夫亦可爲之;獵鳥捕獸,獵戶亦可爲之;猛虎餓狼,智者可爲也。”

“我要的不是讓他們變成村夫、樵夫,也不是獵戶、智者。我要的是一群狼,兇狠無情的狼!”

兇狠無情的狼?王越有些驚駭,沒想道劉雄要把一群孩子培養成殺人成忄生的殺手,這與暴秦之舉有什麽不同的?自己似乎選錯了名主?

“子誠是在後悔拜我爲主嗎?”劉雄笑道。

“屬下不敢。”王越臉色有些異變,急忙抱拳拜首道。

“呵呵呵,若子誠無意,那本侯亦可放子誠離開,如何?”劉雄看着王越一臉不安的笑道,對于心有不忠的人留下來也沒有什麽用處,不如放掉。

“主公真的願意放過我?”王越有些驚喜道。王越早想離開,隻是怕劉雄怪罪,沒想到現在劉雄卻主動要放他離開,王越喜不自勝。

“正是。”劉雄點頭道。“人各有志,我也不爲難子誠,隻要子誠他日不要忘記我劉雄便可。”

“謝過冠軍侯,王越必定不會忘記冠軍之大恩。”王越拜道。

“黑奴!”劉雄對着黑奴叫道。

黑奴馬上将一個包裹遞給王越,道:“這是主公給你的一百兩黃金,請手下。”

王越很是激動,接過包裹急忙對着劉雄拜謝。

“不必如此,王師傅将來功成名就,可不要忘記小侯便是。”劉雄笑道。

“某必定不會忘記冠軍侯今日之恩!”王越說完,跨上馬匹向邺城飛奔而去。

劉雄望着遠去的王越一擡手,四周數百虎刺鐵騎一齊彎弓搭箭瞄準王越。劉雄看着王越的背影随手揮下,随後數百飛羽攢射而出,向着王越的後背而去……

王越突然聽到後面的破風聲,轉身一看數百飛羽飛射而來,驚恐的看到一支支箭矢飛射進自己的身軀上。王越帶着不甘和仇恨的眼神望着,口中呢喃吐不出一個字,似乎像是在詛咒劉雄一般。

劉雄看不到王越不甘和仇恨的眼神,看到的隻是身邊史阿一臉悲傷的表情。

“主公,爲何不放我師傅一條生路?”史阿向着劉雄拜道。

“爲君者,六親不認,冷血無情。既然王越已經知道了我的秘密,那麽我爲何還要劉雄他?我已經給過你們機會了,不要忘記!你們是要刺殺我的罪犯!是一怒殺人的任俠!而不是一方的大善人!”劉雄說道,看着跪在地上的史阿,劉雄面色又轉好一點,道:“我還要多謝元狩(杜撰字)的密報,否則在洛陽本侯說不定就要身首異處了。”

“屬下,不敢。”史阿說道。

“好了,現在我就把這支秘密部隊交給你訓練了,如何?”劉雄笑道。

“屬下必當竭盡全力,爲主公效命!”史阿答道。

“哈哈哈……若王子誠若元狩這般,又何必落得如此下場?元狩去收拾你師傅的屍體吧,厚葬吧!”

“諾!”史阿拜首離開。

看着史阿離開,黑奴在一邊說道:“主公不怕史阿反叛爲師報仇嗎?”

看着史阿離開的背影,劉雄笑道:“背叛我的人永遠也沒有背叛的機會。”

聽到劉雄這麽一句話,黑奴突然覺得空氣好冷。随後黑奴又說道:“不知主公,要給這支秘密部隊什麽名号?”

什麽名号?劉雄望着黑漆漆的樹林……

樹林之中,虎刺鐵衛彎刀上已經布滿鮮血,不知道已經殺了多少人。虎刺鐵衛穿着一身厚重的紮甲依然健步如飛,手中彎刀泛着寒光将一名跑慢的少年殺死,随後靜聽四周查詢是否有躲藏的人在附近。

一個少女緊緊的捂住一名男孩的嘴巴不讓他發出聲音,她驚恐的緊緊捂住自己的嘴巴,臉上汗水直下。他們躲在樹洞裏面,而虎刺鐵衛就在他們的旁邊。

“沒人了,走吧。”一名虎刺鐵衛對着身邊的虎刺鐵衛說道。

“嗯。”虎刺鐵衛拿着流着血的彎刀離開。

“呼——”少女聽到虎刺鐵衛離開不由松了一口氣。

“姐姐,他們走了?”男孩忍不住小聲問道。

突然一張臉出現在他們兩人面前,吓得他們尖叫起來。“呀啊……”

劉雄看着一個個提着少年和少女的虎刺鐵衛回來,望着天空漸漸散開的烏雲。

“主公,起什麽名号啊?”黑奴問道。

“刺!以刺爲名!獵狩天下!”劉雄冰冷的說道。

天下英雄,以後請不要惹怒我劉雄,因爲我劉雄不是好惹的!蒼天!你讓我來這個世界是否已經知道我的脾氣了呢?是不是有些後悔當初在壺關沒讓我挂掉?!哈哈哈……我劉雄,必定要讓這個天下變色!讓這個世界變色!因爲我是劉雄!不一樣的劉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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