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都洛陽是整個大漢王朝的繁華之地,比起沒落的西都長安,東都洛陽就是人間天堂。
杜康造酒,酒肆興起;管仲變法,**林立。在洛陽的酒肆**之中有着各種各樣的能人異士,先人稱之爲屠狗者之輩,後世人稱之爲大俠。
信陵君竊符中,袖裏藏四十斤鐵錐擊殺晉鄙的朱亥;劉邦的妹夫,大漢開國立功無數的樊哙;劉備的三弟,有萬夫不當之勇的猛張飛。這些人都是殺豬的,所以不要瞧不起殺豬的,這告訴我們一個道理,殺豬都那麽厲害!何況是殺人?!
在市井之中,除了屠狗者之輩就是任俠最厲害了。先有荊柯刺秦王,後有高漸離擊築。與前兩者大俠相比,如今之大俠隻能稱爲任俠。爲什麽稱之爲任俠?不是因爲他們多麽的俠義肝膽,而是因爲他們想殺人就殺人,就是那麽任忄生!
袁紹對劉雄很不爽,而劉雄對他一番暴打羞辱更令袁紹不爽中的不爽,所以袁紹要找人将劉雄扁一頓,當然殺了劉雄那對袁紹來說是最開心不過了。經過手下的介紹,袁紹找到了三國中最牛的任俠王越。
袁紹坐在桌案前,看着對面抱着劍的王越,他總有些不安的感覺,總是覺得那把劍會随時抽出來把他給剁了。
袁紹不動聲色的喝了杯酒壓壓驚對着王越說道:“聽聞先生武藝很是高明,不知先生是否讓某了解一二?”
“你要殺什麽說出來便是了,隻要你答應我,讓我做一個官就可以了。”王越抱着劍說道。
“官?”袁紹楞了一下,随後笑道:“在朝爲官可是不容易的。”袁紹察言觀色,發現王越的确像自己手下說的那樣,有很大做官的瘾。“當然,也不是不可能的,隻要先生爲我教訓一人,我便讓先生做當朝一員朝中之臣,先生一定知道我袁家的能力。”
王越一聽很是感興趣,一想到做一員朝中大臣,他興奮的都想馬上出手去教訓一下那個倒黴鬼。
“如果先生能把他殺了,我保證讓你做一方太守,如何?”袁紹看到王越激動的神情笑道。
“一方太守?那人是誰?”王越一下子跳了起來問道。
袁紹沒想到王越有如此的反應,有些小害怕。“那人就是……”
“說啊!急死我了!”王越有些急躁道,看着袁紹慢吞吞的吐不出那幾個字,王越真想掐住袁紹的脖子把那幾個字給摳出來。
“那人便是如今的鎮北将軍,上谷太守劉雄!”袁紹看着王越說道。
“冠軍侯?!劉雄?!”王越有些難以置信的看向袁紹,沒想到袁紹竟然會讓他把冠軍侯劉雄殺了!對于冠軍侯劉雄,王越有所耳聞,而且他的大徒弟史阿對冠軍侯很是崇拜,有投效的意思。
面對眼前袁紹的許諾,王越慢慢的思索着……
看到猶豫不決的王越,袁紹笑道:“常言先生武藝高群,可萬軍之中取敵酋首級,難道今日是畏懼了冠軍侯的威名,還是覺得一郡太守太過寒酸?”
看到王越依然不爲所動,袁紹皺眉道:“若是先生辦不到,那麽袁某告辭了!”
“慢!”看着站起來要走的袁紹,王越急忙喊道。
看到王越叫住自己,袁紹笑道:“先生答應了?”
王越點點頭道:“某答應了!”
“那袁某預祝先生馬到成功,手刃此人,某必有重謝!”袁紹說完抱拳一禮轉身離開。
看着袁紹離開的背影,王越皺眉不已。
“師傅,難道真的要答應那個袁家子弟去刺殺冠軍侯嗎?”史阿從後廳走出來急切的問道。
王越看向史阿問道:“是有如何?難道你不想去嗎?”
“師命不可違!”史阿馬上跪拜于地說道。
“那麽你就給我安排吧,若是我當上了一郡太守,那麽你們師兄弟都會有大好前程的,而不是現在這般,是人所恥笑的江湖草莽。”王越說道。
“弟子謹記了。”史阿拜道。
夜,g劉雄買下的客棧之中。
虎刺鐵衛個個龍精虎猛,手握兵器,眼如鷹隼巡視客棧。一百名虎刺鐵衛将客棧武裝的密不透風,即使是一隻蟲子飛過,虎刺鐵衛也能将至擊殺。
突然一隻箭矢飛進客棧,直接射在一根柱子上。
“戒備!”虎刺鐵衛隊正大喊道。随即虎刺鐵衛個個防範四周,弓箭手上弦瞄準,刀斧手護立左右……
一名虎刺鐵衛将射在柱子上的箭矢拔下來,看到箭矢上面有一卷布條便解下來交給隊正,隊正接過布條送到典韋的手中。
典韋接過布條看到上面幾個字很是羞惱,道:“怎麽?欺負我不認識字?”
“卑職不敢!”隊正抱拳說道。
“量你小子也不敢!”典韋拿着布條想去找主公。
“将軍,現在主公正在睡覺,若是有所打擾,将軍就……”隊正忍不住提醒典韋道。
典韋一聽手下小兵說得很有道理,忍不住誇贊一句。“你小子不錯,叫什麽名字?”
“蒙将軍錯愛,小的郭援。”郭援恭敬的說道。
“好好幹,某看好你!”典韋拍了拍郭援的肩膀轉身便離開睡覺去了。
一名隊長走過來抱拳對着郭援笑道:“郭隊正,以後發達了别忘了兄弟啊!”
“一定,一定。”郭援笑道。
第二天,睡過一覺的劉雄覺得神清氣爽,接過典韋遞過來的布絹帶有幾分疑惑。隻見布絹上寫着八個大字:明公小心,有人行刺。
“這是從何得來?”劉雄突然站起來道,把典韋吓得一跳。
“是昨夜有人用箭射進來的,某怕驚擾了主公休息,所以沒有打擾,請主公恕罪。”典韋抱拳跪拜于地說道。
看到典韋認錯的模樣,劉雄忍不住笑起來,道:“沒想到我之惡來還是心細之人,本侯恕你無罪!起來吧,我還要獎賞你一壺酒,如何?”
“多謝主公!”典韋喜不自勝,沒想到還能得到一壺酒的獎賞,那真是太好了,那個小兵很不錯,很不錯!
劉雄伸手制止典韋道:“既然我們已經在洛陽呆的夠久了,那麽我們今日就離開洛陽,返回趙國。”
“惡來,前去召集人馬,我們今日就走,這個洛陽我們以後再來!”劉雄吩咐道。
“諾!”典韋領命便退下去宣布主公的命令去了。
劉雄握着手中的布絹,心中想着:不知道是誰給自己報信的呢?這要刺殺我的人是誰?十常侍的張讓?劉雄越想越有這個可能,因爲他把張讓的義子給殺了,而張讓貴爲十常侍之首,手下必然有死士。刺殺他劉雄,張讓可以說天時地利人和。
“洛陽很危險,還是回趙國爲好,到時再到上谷去走馬上任,那時,就是呂布來了,我劉雄也不怕。”劉雄想到這裏忍不住微笑起來,看着手中的布絹棄入火中焚燒成灰燼……
洛陽大街上,三百虎刺鐵衛護衛衆将和十數輛馬車緩緩前進。洛陽百姓看到隊伍是打鎮北将軍的旗号,無不退避三舍。
虎背熊腰的虎刺鐵衛高坐戰馬之上,手中攥着兵刃,用犀利的眼光掃視路邊的百姓,令路人無不畏懼退讓。
突然,街道兩邊的房屋二樓與房頂之上冒出大片裹着黑衣,握着兵刃弓箭的刺客。
“放箭!”一聲大呼過後,稀稀落落的箭矢飛射而下,射得虎刺鐵衛措手不及。
“殺!”見到弓箭射殺虎刺鐵衛收效甚微,刺客首領提着三尺青鋒飛躍而下,尾随的刺客不下百人。
“保護将軍!”虎刺鐵衛齊聲喝道。随後,虎刺鐵衛揮舞着彎刀利刃向刺客殺去。“殺啊……”
“都給我讓開!看我要了他們的狗命!”典韋提着一對鐵戟沖出來,所過之處,虎刺鐵衛無不退讓。看到飛奔而來的刺客,典韋一把将手中鐵戟插在地上,雙手伸向後背,面對殺來的刺客蔚然不懼。“給你們點好東西嘗嘗!”典韋說話間,雙手灑出十多把小鐵戟飛射出去,飛奔上來的刺客不及躲閃全部中招。
典韋看到自己一招秒殺不下八人,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抽出鐵戟大喝道:“來來來!讓爺爺教訓你們!”
“卑鄙小人!找死!”一名刺客看着典韋用暗器殺了自己不少人,握着長劍飛奔向典韋而去。
“那就要看看你自己有沒有那個份量!”典韋一把鐵戟欺壓而上,帶着勁風籠罩向那名刺客。
刺客看着典韋雖然五大三粗的模樣,但是他知道典韋是走的是剛猛路線的武将,所以不與典韋硬拼,手中長劍點到即止,與典韋纏鬥起來,絲毫不與典韋硬碰硬。
一百刺客圍攻三百虎刺鐵衛絲毫不落下風,但面對進退有據的虎刺鐵騎,刺客也無法突破層層虎刺鐵衛将馬車上的要殺的人殺了。
“典韋,不可莽撞!”高順趕上來看到典韋與一個小喽喽打得不分你我,不由出聲制止道。
“差點忘了大事!”典韋收起鐵戟沖着手下衛士喊道:“結陣!”
“菏啊!”虎刺鐵衛十人結爲一陣面對來攻的刺客,頓時刺客有些難以招架得虎刺鐵衛的陣法。
看到自己的門下弟子一個個被打得後退,王越拔出三尺青鋒飛奔而出,吼道:“拖住兩邊,讓我來!”
聽到王越的号令,所有刺客擊中攻擊兩邊,留出中路讓王越去對付。
王越提劍飛奔向前,身輕如燕,似乎身懷絕世輕功一般飛竄在虎刺鐵衛之中,青鋒所過之處,虎刺鐵衛人仰馬翻。刁鑽詭異的劍術令虎刺鐵衛難以招架,即使是高順也難以阻擋王越的突襲,負傷而走。
看到近在咫尺的馬車,王越手握長劍飛奔而上……
“散開!”高順突然沖着所有虎刺鐵衛吼道。虎刺鐵衛聽令急忙躲閃一邊,瞬間馬車炸開,一座連發弓弩車上坐落于馬車之上,遍布的弩箭令人不寒而栗。
王越沒想到眼前竟然是如此的情況,不等他有所應變,所有弩箭齊射而出。
“嗖嗖嗖——”
王越用劍連連招架依然躲不過流矢的射傷,他身後的弟子更是倒了一地。
“是誰出賣了我?是誰?!”王越一劍将手臂上的一支箭矢砍斷憤怒道。看着一員年輕俊朗的武将握着一杆奇異的鐵槍,騎着一匹神駿的戰馬走出來,王越便知道眼前之将就是冠軍侯劉雄,沒想到劉雄比傳聞的還要年輕。
“爾等何人?爲何要刺殺于我?”劉雄用手中龍吞刺刃槍指着王越道。“我劉雄不殺無名之輩,報上名号吧!”
“今日我王越栽在神将冠軍侯手中不怨,隻是不知道冠軍侯從何得知我王越要刺殺您的?”王越揭開面巾道。
“那當然是有人提前告訴本侯了,我與衆公卿私交不錯,除了與十常侍結怨以外,我劉雄還真想不出與誰有過仇怨。”劉雄笑道。
“難道冠軍侯就不曾的罪過洛陽的世家大族?”王越有些不信的問道。
“世家大族?”劉雄突然腦海中想起一個人,不過他依然沒有說出來,面色不變搖頭道:“不曾,我與袁家的袁公路可是結拜兄弟,與大将軍私交甚密,與衆公卿都是談得來的,我可以說,這洛陽城除了販夫走卒,我劉雄都能談得來。”
“可惡!”王越心中憤怒起來,沒想到袁紹盡然會那他王越做試金石,用他王越的命來結交劉雄這樣的皇室宗親。王越異常憤怒,絲毫沒注意到劉雄嘴角的一絲邪笑。
“投降吧,看爾等都是江湖任俠,有一身高強的本事,何不投效于我,我劉雄可以既往不咎,如何?”劉雄一揮手,四周布滿弓箭手,裏三層外三層,遠處趕來的羽林衛也将刺客們圍住。
“師傅!”史阿對王越喊道,聲音中含有一絲慚愧,但王越聽不出來。
王越看着自己的徒弟們沒有一個跪地乞降的,不由很是感動。沒想到他王越爲了一己私利竟然會斷送這麽多的忄生命!
“咣铛——”王越手中的長劍落地,王越跪拜于地,道:“我願投效冠軍侯帳下,隻希望冠軍侯能放過我的弟子。”
“師傅,我等願意追随您的左右。”一衆刺客跪拜于地大聲呼道。
看着跪拜一地的刺客,劉雄突然有一種看到群衆演員的感覺,隻不過導演找的群衆演員真的很上檔次,演技都是一流的。
“咳咳……”劉雄咳嗽一聲打斷王越與他的徒弟們的煽情戲份道。“雖然很不想打擾各位,但是我不得不提醒各位,你們現在隻有兩個選擇。A,投降并效忠于我。B,拿起你們的劍自行了斷吧。”
A?B?王越和他的徒弟們即使是想破腦袋也不知道聖人有過A和B的說法,這A和B有什麽深奧的含義嗎?
“現在選擇吧!”劉雄不管一群傻貨思考着永遠解不開的謎團,握着龍吞刺刃槍指向所有刺客道。
王越看着身後的一衆徒弟,低頭道:“我等願意效忠冠軍侯。”
“我等願意效忠冠軍侯!”衆刺客跪拜道。
典韋很不爽這群行刺的鼠膽匪類,對主公拜道:“主公,爲何留下這些無視律法的任俠,何不殺了了事?”
看到典韋身上帶有一些傷痕,劉雄笑道:“伯孝如果是因爲顔面掃地大可不必,武将者,沙場之雄也;任俠者,獵狩之鷹也,二者有異曲同工之妙,爲何棄之不用?”
典韋摸着腦袋搖搖頭表示聽不懂。
看到典韋憨厚的模樣,劉雄笑道:“将來,伯孝必會知道這任俠之用。”
遠處陰暗的角落裏,袁紹滿臉憤怒,沒想到武藝高強的王越都無法殺死劉雄,是誰走漏了風聲?劉雄若是知道我要刺殺他,那麽他一定會對付我的,真是氣死我也!
“這洛陽城不可久呆,我們走!”劉雄下令道。
随後虎刺鐵衛整合隊形帶着新加入的刺客們向着洛陽城外行去。
洛陽城外,劉雄與大将軍何進拜别,與一幹公卿道别,與義弟袁術道别,最後與親戚劉岱、劉繇兄弟,劉表等人拜别。
看着繁華的東都洛陽,繁華的下面卻是危機四伏。現在是劉雄最不願意呆的地方就是洛陽,如果深陷其中就會難以自拔。帶着自己的軍隊,劉雄向着北地行去。
回望雄偉的東都,仔細欣賞着似乎被大火燒盡的繁華都市,轉過頭去,劉雄不願再多看一眼,帶着人馬向冀州的方向而去。
“洛陽,我劉雄還會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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