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雄在書房中細讀四處情報,了解天下英雄的情況。
第一份情報是西涼董卓的。董卓在西涼建立了不少功勳,卻是越加的放肆無禮。孫堅曾提議主帥張溫以董卓懈怠軍法之罪殺掉,但是張溫沒有這麽幹,這不僅給了董卓一次活命的機會,也讓董卓更加肆意妄爲,變本加厲的藐視上官,也培養起一個未來大漢的一大“毒虎”。
濟南相曹操,在治上很有名聲,法律嚴明,辦事嚴謹,很是得濟南百姓的愛戴。與士族好友喝酒作樂拉好關系,典型的韬光養晦的策略。
洛陽袁紹跟在大将軍何進身邊還算上進。
南陽袁術,不學無術,到處惹事生非,卻是招募不少部将,有大将紀靈、張勳,有戰将雷薄、俞涉、梁剛等。
并州丁原老謀深算,沒有絲毫動作,不知道是懷有什麽心思。
兖州牧劉岱不好掌控兖州世家勢力,但手握劉雄送的一萬精兵和數千自己的部下,令兖州世家不敢亂動,每每想到劉岱都會覺得劉雄做爲自家兄弟太夠意思了。揚州牧劉繇也憑着一萬精銳士卒,在揚州混的風生水起。
荊州牧劉表好爲“八俊之首”,卻不知道知人善用,多了劉雄的一萬精銳也難以成事。益州牧劉焉帶着一萬精銳士卒在益州無人能敵,直接偏安益州一方,讓張魯占了漢中成爲自己的天然屏障,做起了土皇帝。
劉氏宗族有地盤有能力的沒有幾個,有能力沒地盤的卻有很多,劉氏天下将來難以爲繼。
劉雄坐在上谷郡知道天下事,大漢表面光鮮,内部是越來越不行了。皇帝劉宏與十常侍所作所爲令天下人寒心,各地起義不斷,有種黃巾死灰複燃的現象,劉雄覺得漢室的氣運的确到頭了。
皇帝不做皇帝應該做的事情,整天隻知道與女人太監鬼混,鬧得百姓窮苦不堪,怨聲載道,這漢室天下在有野心的眼裏就是一塊大蛋糕,而這其中也包括劉雄。
劉雄心中一直存着大漢天子是否能夠浪子回頭的幻想,劉宏不行,說不定他兒子行,但是漢室現在的局面讓劉雄難以忍受。君不君,臣不臣,這漢室天下沒有了規矩,沒了規矩是要亂的,所以必會有人出來破壞規矩,然後再立規矩。
上黨張揚回報:張揚擁有馬步軍共六千人,都是訓練有素的士卒,雖然與劉雄嫡系相比不行,比起其他州郡的官軍隻強不弱。
“主公,刺史大人帶着公子到訪。”典韋走進劉雄書房說道。
“劉虞來見我?所爲何事?”劉雄放下布絹有些奇怪。
劉雄來到客廳,隻見中年文士和一青年文士在等待,劉雄不由快樂幾步,上前抱拳道:“刺史大人大駕光臨,令雄蓬荜生輝啊!”
劉虞一見劉雄不由笑道:“德威這是在笑爲兄嗎?若是如此,那爲兄就走了!”
“豈敢豈敢。”劉雄示意劉虞和他的兒子劉和坐下,道:“兄來見我,令雄喜不自勝,昨日我獵得一鹿,還請兄品味一番。”
“哦,若是如此,那真是爲兄口福了。”劉虞笑道。
“這位是翩翩公子,就是兄長子吧?”劉雄看向劉虞身邊劉和道。
“正是犬子劉和,還不拜見叔父。”劉虞對着兒子說道。
劉和畢恭畢敬的站起來,走下桌案對着劉雄拜道:“伯年(杜撰字)拜見叔父。”
“快快免禮,伯年年齡比我還長,免禮吧。”劉雄站起來伸手虛撫道。
“哎唉,禮數豈可以年齡來斷,德威與我兄弟爲稱,怎麽受不得此禮?”劉虞說道。
劉雄見到劉和又對着自己行了一禮,劉雄很是滿意道:“與伯年初次見面,我當有一禮相贈做爲勉勵。聽聞伯年好讀書習字,叔父在這裏有一物相贈。”說完,劉雄将桌子上的君子劍遞給劉和。
“叔父贈送寶劍,所謂何意?”劉和有些不解道。
劉雄走下桌案,說道:“自古成就大事者,莫不文成武德。孔子雖爲聖人,卻是難以令魯國稱霸。伯年需要謹記,這聖賢之書不可廢,這兵器之利不可拒。”
“多謝叔父教誨。”劉和聽後不由拜謝。
“謝過德威,對我兒如此愛護。”劉虞站起來抱拳說道。
“哪裏哪裏,同時高祖血脈,當同氣連枝。”劉雄笑道。
“德威高義,虞有一事相求。”劉虞抱拳說道。
劉雄一臉驚訝,看向劉虞道:“兄爲一州之刺史,有何時求我一個小小太守啊?”
“唉,都是爲兄兵少将寡,那右北平太守公孫瓒素有武略,手下戰将無數,精兵更有白馬義從和數千騎兵。”劉虞開始倒苦水道。“我本與那公孫伯圭秋毫無犯,但那公孫伯圭太過剛烈,每與烏丸争鬥皆有死傷,而那烏丸若是于公孫伯圭那失利總會尋百姓麻煩,我與那公孫伯圭說理不通,我兩家便動起刀兵,如今兄多有敗仗,望德威助我啊。”劉虞說完便開始用衣袖抹起眼淚來,似乎很委屈的模樣。
劉雄看到劉虞掉淚的模樣,還以爲見到了劉備,難道古人的感情都是那麽豐富?
“兄之難,便是弟之難,不知兄有何所需?”劉雄表現的很感動的模樣道。
“聽聞德威帳下精兵良将甚多,今日爲兄特來求救,望德威借爲兄三千兵馬,助我對付公孫伯圭。”
“這……”
看到劉雄欲言又止,劉虞上前急道:“難道德威不願助我?”
劉雄搖頭,用手虛點道:“我雖然有精兵良将,卻糧草不足,若是大軍遠行,難以維系啊。”
“哈哈哈……”劉虞忍不住笑道:“德威若是糧草不足,何不告訴爲兄,兄督察幽州事務,區區糧草之事,小事耳!”
“我若送德威糧食萬斛,德威可否借我五千兵馬?”劉虞笑道。
劉雄馬上一臉激動握着劉虞的手,道:“兄若拿出一萬斛糧食,雄以五千騎兵以助兄!”
“那爲兄謝過德威了。”劉虞欣喜道。
劉雄留下劉虞父子用過午膳,便送父子二人離開,許諾的兵馬也将不日啓程。
東漢三國多名将,多謀士,而有太多的名将與謀士在曆史的浪花中乍現而逝。
戲志才智謀可比郭嘉,卻患病英年早逝,趜義智勇雙全,卻因功高震主而亡。
劉雄看着眼前趜義所訓練的三千兵馬,若不是親眼所見,劉雄一定會認爲趜義也是一個穿越客。看着趜義所練之兵陣形嚴整絲毫不亂,令行禁止令人咋舌,劉雄與衆部将見了都覺得佩服。
“叔義覺得這趜義所練之兵如何?”劉雄遍觀趜義三千甲士,對着身邊的高順道。
高順仔細觀看趜義訓練的甲士,看着隊形嚴整,口号威武,随後對着劉雄拜道:“主公,趜義所練甲兵雖然不及某之陷陣死士,卻是比其他軍隊雄壯!”
“比之虎刺鐵騎如何?”劉雄問道。看着高順有些不好開口,劉雄笑道:“叔義但說無妨,某不會怪罪。”
高順抱拳,說道:“請恕末将失言,若是虎刺鐵騎遇之,末将以爲必敗。”
劉雄有些不敢相信道:“虎刺鐵騎訓練刻苦艱辛,無絲毫懈怠,騎射亦精,趜義之兵竟然可以勝我虎刺鐵騎,強悍如斯,那豈不是趜義兵聖在世嗎?”
“主公!趜義之兵多以弓弩爲主,輔以兵戈,鹿角拒馬戰車,爲騎兵的克星,若是騎兵遇之,則必敗。主公之虎刺,勝于沖鋒陷陣,騎射難勝強弓硬弩,若是以己之短攻他人之長,則爲不智,主公還是不要介懷的爲好。”高順說道。
曹忄生抱拳說道。“主公,若是主公以重騎兵沖陣,然後再攻擊其兩翼,趜義之兵可破。”
“孝義是否有些太兒戲了?”高順說道。“行軍打仗怎麽可以兒戲?趜義之軍進退有度,陣法精妙,可見那鹿角拒馬之車,進,可禦守戰陣,退,可阻擊追敵。如此戰陣實爲奇妙,若是騎軍沖撞,鹿角拒馬戰車阻之,戰戈擊之,弓弩射之,騎軍必定死傷慘重。”
劉雄聽了連連點頭,不錯,這打仗不是後世用着自動步槍突突就可以了,而是要拿着兵器上陣沖殺。自壺關一役之後,劉雄每逢大戰都是以精對弱,以強兵戰殘軍,還從未遇到過真正的精銳軍隊,若是他日遇到西涼鐵騎這樣的精銳強軍,不知道劉雄手下這些精兵能否一戰。
劉雄想到此處又開始搖頭,如果他劉雄的精兵都不能與人一戰,那大漢又有哪個軍隊可以無敵?劉雄瞬間想到了在西涼征戰的董卓,董卓此時不是正在蓄養精兵強将嗎?“這老東西,可真是大漢大賊啊!”
“我虎刺鐵騎不能縱橫天下,還有誰能縱橫天下?”劉雄心中慷慨激昂道。
“報!主公,趜義将軍邀戰!”一小校飛奔而來禀報道。
“高顯,趜義前來邀戰,敢戰否?”劉雄看向牛金道。
牛金納頭拜道:“末将必當全力以赴!”
“好!”劉雄大笑道。
“末将去去就回!”牛金說道。
“那本侯在此恭候高顯凱旋。”劉雄笑道。
牛金飛奔而去,跨上戰馬奔進自己的悍勇軍陣中。戰旗飄揚,軍陣嚴謹,三千悍勇軍一手執長矛戰戈,一手握着一面虎牙獸面大盾,看到主帥飛奔而來,三千悍勇軍以矛擊盾大呼一聲。“嗬啊!”
牛金望着遠處陣形嚴整的趜義軍隊,抽出戰劍指向蒼天大喝一聲。“軍演起!殺!”
“殺!殺!殺!”三千悍勇俊以矛擊盾大呼三聲,以壯軍威士氣。
“殺啊!”牛金手中戰劍一指前方,三千悍勇軍立即飛奔起來,向着趜義之軍殺去,高呼戰吼:殺啊……
趜義,身上披挂一套紮甲,頭戴一頂獅纓盔,手中握着一杆長槍端着馬上望着飛奔而來的三千長槍兵。
趜義不急不躁,手握令旗看着狂奔的三千長槍兵越來越近,手中令旗一揮,三千弓弩手彎弓張弩直指飛奔而來的長槍兵。
看到對面拔劍弩張,長槍兵突然停止不前了。牛金一見不由怒道:“爾等難道沒有聽到戰鼓依舊嗎?來啊!把這幾個家夥拉過去砍了!”
“諾!”牛金身邊的親兵飛奔而出,直接将那幾名不敢前進的兵士拖了出去。
兵士大呼:“将軍饒命啊!将軍饒命啊!……”
劉雄在遠處看到情況對手下命道:“去把那幾個人救下送進死士營,男兒當死于沙場,軍演被殺,實在可惜。”
“諾!”小校領命飛奔而去。
“主公,高顯治軍還算中上,但是這做爲一軍統帥是否有些不切實際?”高順說道。
“叔義爲何有此一說?”劉雄聽到高順相問不由笑道。
“高顯乃一猛将,隻可輔助名帥,若是獨掌一軍,我怕隻會弄得不倫不類啊。”高順說道。“高顯之軍雖然軍陣嚴整,但是兩軍交兵之際,卻是沒有陣法可依,全憑一股銳氣,若是銳氣受挫則士氣衰落,若是失去士氣,則高顯必敗。”
“哈哈哈……”劉雄忍不住笑了起來,令一衆部将感到有些莫名。“爾等在我帳下皆是良才,都自诩有領軍之才,高順掌陷陣營,曹忄生掌飛羽騎,夏侯惇掌雁翎騎,典韋掌狂戟士,就是牛金也掌悍勇軍,似乎隻要是覺得自己可以都要自領一軍。”
“當然,叔義之陷陣營不算在内,爾等都覺得自己有統帥之才嗎?”
一時間,衆将有些汗顔。
劉雄一指趜義的軍陣,說道:“觀文忠之陣,猶如兵聖複生,進退有據,毫不混亂。自壺關一戰以來,我軍全憑一股銳氣沖鋒殺敵,遇到黃巾這般軍隊尚可,若是遇到強軍,我等必會吃虧!”
“主公,英明。”衆将拜道。
劉雄擡手搖頭道:“若不是叔義之言,某依舊做那井底之蛙,這天下間竟然有如此能人,真是令茅塞頓開。衆将以後不可妄自尊大,違令者軍法從事!”
“諾!”衆将拜道。
劉雄看着趜義的軍陣變化猶若八卦一般來回變動,鹿角拒馬戰車來回滾動,将牛金三千長槍兵殘殺殆盡。三千長槍兵看着一排排箭矢飛來,若不是箭頭拿掉,隻留裹着石灰的布袋,三槍長槍兵必然死傷慘重。
趜義用兵之法是劉雄難以企及的,劉雄那點來自後世的知識可不知道什麽陣法,他隻知道标準的戰術動作和戰術手語什麽的,而在這個時代任俠能夠比劉雄做得更好。
“看來,我劉雄依然要虛心求學,虎刺鐵騎之戰陣也需多加改變。”劉雄心中暗暗道。
“佐治,刺史劉虞要借我兵馬,許我萬斛糧米,是否允諾?”劉雄對着身邊的辛毗說道。
辛毗停頓思慮道:“主公,如此好事何樂而不爲呢,主公可以乘此機會收攏幽州衆将之心,以爲将來成大事之用。”
“佐治之言,甚慰我心。”劉雄連連點頭。
最後,牛金一身白點很是狼狽的走到劉雄面前拜下,很是慚愧道:“主公,末将無能,請主公責罰。”
“高顯覺得此戰如何?”劉雄笑道。
“末将全軍覆沒,無地自容。”牛金低着頭慚愧說道。
“起來吧,又不是真的吃了敗仗,不是還撿一條命回來嗎?”劉雄說道。“好了,以後多向趜義将軍學習戰法,以後别再妄自尊大了!”
“末将遵命!”牛金說完起身站到一邊。
“主公。”趜義來到劉雄面前不驕不喜,抱拳跪拜道。
劉雄急忙上前将趜義扶起來,大喜道:“文忠之才勝某百倍,某願拜文忠爲我都督,全軍上下皆聽文忠之命如何?”
“末将,拜謝主公信任。”趜義激動的跪拜在地道。沒想到主公竟然如此對他,他趜義真是激動澎湃。
“設拜将台,我要拜文忠爲将!”劉雄吩咐手下道。
“諾!”小校領命而去……
劉雄拜趜義爲都督,雖然這個官職還未設立,但是爲了趜義,劉雄特意設立這個職位。同時還命令趜義率領五千騎兵去相助劉虞,讓趜義見見他的老冤家公孫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