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滾滾鐵流飛奔在燕國大地之上,一面戰旗之上紋着“趜”字在空中飛舞飄揚,又有“夏侯”、“曺”兩面旗幟相伴在側,爲首一員戰将不是趜義又是何人!
回想拜将台上的一幕,趜義深深感動。
五層土築拜将台,遍插五色旗幟,趜義站立于拜将台上如沐春風,沒想到他趜義真的有一天成爲千軍萬馬的大将。
趜義看着台下劉雄向他跪拜,他急忙将劉雄扶起,激動道:“主公如此對我,趜義必将以淮陰侯之志,報主公知遇之大恩,若有違誓天地不容!”
“趜義曾言:趜義有淮陰侯之志,某是否有高祖之胸懷?如今看來,趜義何如?”劉雄笑道。
“主公之胸懷,海納百川,非趜義可知。”趜義拜道。
“那以趜義之志可領百萬之軍,不知趜義覺得我如何?”劉雄遍觀衆将,有種指點江山的意思,信心滿滿的問道。
趜義遲疑一下,道:“觀主公之軍皆是精銳,聽聞主公于黃巾之中戰将立功無數,而今主公問我,令趜義惶恐。主公之才在于沖鋒陷陣,然爲帥者不可輕敵冒進,否則恐有所失。”趜義立即拜道:“主公當立于中軍之中,斬将奪旗自有戰将效力,望主公明察。”
原以爲趜義會說出慷慨之言,什麽多多益善啊,什麽精益求精啊,現在這樣的情景倒是令劉雄有些意外。“文忠之言,某必定謹記于心。”
劉雄又道:“幽州刺史劉虞向我借兵,又送我一萬斛米糧,我有意讓文忠領兵前去,文忠意下如何?”
“末将必定幸不辱命。”趜義拜道。
“夏侯惇,曹忄生何在?”劉雄對着二将叫道。
“末将在!”夏侯惇與曹忄生出列抱拳道。
“你二人随從趜義援助劉刺史。”劉雄對着兩人下令道。
“這……”二将一時間有些不服。
“怎麽你二人似乎很不服氣,那好,等你們二人回來與趜義比上一比,如果誰勝了,誰就是我手下第一将,如何?”劉雄說道。
“屬下遵命!”夏侯惇和曹忄生面帶喜色有些激動道。
“趜義領兩千虎刺鐵騎,三千飛羽輕騎,夏侯惇、曹忄生輔助,援助劉虞,不得有誤!”劉雄大聲命令道。
“諾!”三将齊聲抱拳說道。
“文忠上前,我有一言交代。”劉雄等到趜義上前,在他耳邊說了幾句,最後拍着趜義的肩膀道:“謹記我命!”
“末将遵命!”趜義看着主公信任的雙眼重重的點頭道,說完領命而去。
漁陽地界。
趜義一馬當先,身後是一臉不服的夏侯惇和曹忄生。趜義對于不服他的夏侯惇與曹忄生毫不在意,對着全軍大喝一聲,道:“全軍加速!”
“諾!”山呼海嘯,五千鐵騎奔騰不絕向着漁陽奔去……
右北平公孫瓒領着三千騎兵陳列在漁陽薊(ji)縣城外,旌旗飄揚,氣勢壓城城欲摧。
公孫贊身邊跟着大小部将,其中一員戰将看起來十分了得。那員戰将模樣十分俊秀,英眉星目,相貌堂堂。戰将一身銀色戰甲威風凜凜,手中握着一杆龍膽涯角槍好不霸氣,座下一匹雪白獅子骢猶如天上神駒。
公孫瓒對于身邊白馬神将搶了自己的風頭一點也不在乎,隻因爲白馬神将是他公孫瓒最大的倚仗。
“子龍,聽聞劉虞向那上谷太守劉雄借兵,今日我要劉虞好看,子龍當爲我建功,如何?”公孫瓒說道。
白馬神将正是趙雲,趙雲一聽公孫瓒有令急忙抱拳……
“大哥!何須一外人出馬?弟可取劉虞首級獻于大哥!”公孫範握着一杆長槍抱拳說道。
“孟憲怎麽可以如此無禮?子龍曾于烏丸之軍救我等忄生命,難道孟憲是忘恩負義之徒嗎?”公孫瓒斥責道。
公孫續一聽低頭抱拳道:“弟知錯了。”
突然薊縣城上傳來一聲呼聲。
“公孫伯圭!”劉虞站在城上大喊道。“我與你素無仇怨,隻因你不聽相勸便生兵事,何等剛愎自用!難道你要讓幽州生靈塗炭嗎?”
“劉虞匹夫!烏丸乃我幽州背脊之癬,若不早除必爲所害!汝等腐儒,毫無大志,與虎謀皮,實則養虎爲患!”公孫瓒大喝道。“豈不聞‘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乎!烏丸不除!實乃妄爲漢将!”
“上天有好生之德,天子懷仁義以安天下,若是将烏丸除之,伯圭又欲何爲?”劉虞喊道。“匈奴滅,鮮卑出!烏丸滅,又何如?若是兵事不息,我幽州豈不青壯不得,土地荒蕪,百姓難以爲繼!伯圭,當好自爲之!”
“呸!劉虞老兒!休逞口舌之利!呱噪煩人!”公孫範喊道。“大哥下令吧!我願攻下薊縣,取劉虞老賊人頭!”
“放肆!”公孫瓒吼道。“如今天子尚在,汝如此無禮,要殺朝廷命官,難道想謀反乎?”看着公孫續不再多言,公孫瓒抱拳對着劉虞說道:“刺史大人,聽聞你向劉雄借兵讨我,不知兵馬可來了?”
劉虞一時間有些難堪,這劉雄,我已經許諾萬斛糧食,難道他會言而無信?
“父親,叔父斷然不會言而無信,我想其中必要變故!”劉和在劉虞的身邊道。
突然劉虞身邊一小校喊道:“刺史大人請看!遠處來了一支兵馬!”
劉虞一聽大是歡喜,劉和也是一臉高興道:“父親必是上谷來援之兵。”
“德威果然守信!”劉虞大喜道。
公孫瓒軍中,一探馬飛奔而來,飛躍馬背在公孫瓒面前跪拜道:“報……将軍,上谷五千騎兵前來!領軍者爲趜義、夏侯惇、曹忄生。”
“夏侯惇與曹忄生倒是有所聽說,這趜義是何人?”公孫瓒摸着下巴想着。
“将軍,聽聞劉雄用人無忌,若是趜義領兵,那必說明此人有才,望将軍小心!且傳聞虎刺鐵騎攻克黃巾,無往不利,将軍不可冒然而戰!”趙雲抱拳說道。
“大哥,劉雄也不過是個剛滿弱冠的娃娃,若不是漢室宗親,天子失德,冠軍侯之名何來讓那小子當,真是侮辱了冠軍侯的名頭,真是丢漢家的臉!那虎刺鐵騎更是道聽途說,有大哥的常年與鮮卑,烏丸征戰的白馬義從厲害嗎?黃巾叛賊都是些土雞瓦狗,不值得誇耀!”公孫範在公孫瓒身邊道。“我看那趜義不過無名之輩,那虎刺鐵騎也不過是浪得虛名而已!”
公孫瓒聽了堂弟公孫續一番話,不由覺得很有道理。想那虎刺鐵騎所殺的不過是拿着鋤頭的百姓而已,而我白馬義從所殺的都是胡虜鞑子,兩者比較,誰優誰劣,一目了然。
不過五千騎兵鋪展開來也是令公孫瓒感到有些壓力山大,自己的三千騎兵不知道能不能勝過眼前的五千騎兵。
公孫瓒一磕馬腹向前道:“我乃右北平太守公孫瓒,不知來者何人?”
趜義驅馬向前道:“我乃鎮北将軍帳下都督趜義!”
“都督?這是什麽官職?很牛掰嗎?”公孫瓒按住不解道:“我與劉雄素無仇怨,爲何要來攻伐于我?”
“呵呵……将軍與刺史大人又有何仇怨啊?”趜義笑道。
公孫瓒被問的一愣,随即笑道:“我與刺史大人隻不過是有事相商而已,随行兵馬隻不過是防身之用,要知道,這北地胡虜多有冒犯,身邊不帶些兵馬總是不那麽安全。”
“竟然有此事?”趜義一臉笑道。“聽聞公孫将軍爲北地之鷹,草原胡虜猶如兔子,這雄鷹何來畏懼兔子?”
公孫瓒又是一愣,心想:這家夥嘴巴還厲害,這還是武将嗎?幹脆改行做謀士算了!“哈哈哈……某隻不過浪得虛名,聽聞鎮北将軍帳下人才濟濟,個個英武不凡,不如今日我們來鬥将如何?要知道這寒風烈烈,刺骨冰冷,不活動一下筋骨真是有些受不了啊!”
“那趜義在這裏也不推辭了。”趜義笑道。
公孫瓒笑了起來,笑得很得意,伸手大喊道:“子龍何在?”
“末将在!”趙雲抱拳應道。
公孫瓒伸出右手,食指彈出指向趜義的軍隊,嚣張的叫道:“去教訓下那群蠢貨!讓他們見識一下子龍的風采!”
趙雲一下被公孫瓒如此說話說愣住了,剛才不是還好言好語的嗎?怎麽現在突然殺氣那麽重了?
“末将遵命!”趙雲提着龍膽涯角槍,用腳一磕座下夜照玉獅子走出軍陣。
趜義看着一個英眉星目的将領出來有些驚訝,如此帥氣的小将難道是出來送死的?
趙雲一雙星目看到對面看過來的全是嘲笑的眼神,擡起手中龍膽涯角槍,喝道:“常山趙子龍在此!何人應戰?”
常山趙子龍在此!何人應戰!——
雖然不是峽谷之中,但這聲爆鳴似乎帶着回音在衆軍的耳邊來回回蕩。
“如此猛将!如何匹敵?”趜義驚訝道。
“夏侯惇來也!小将受死!”聽到趜義的話,夏侯惇嗤之以鼻,一縱戰馬,提着大刀就向着趙雲沖去,臉上帶着怒容,似乎要将趙雲給吞了。
“趙雲來也!”趙雲看着夏侯惇舞着大刀前來,便縱着寶馬,提着寶槍就向夏侯惇沖去。
夜照玉獅子散開四蹄奮命奔騰,似乎懷有主人的萬丈豪情化爲自己的速度,帶着白色掠影向着夏侯惇奔去。
夏侯惇座下亦不是普通戰馬,神駿非凡,也是一匹寶馬良駒,名爲疾電,可日行千裏,夜行八百,也是一匹不可多得的神駒。疾電如風,帶着灰色的掠影飛奔向趙雲……
當的一聲,一将一馬錯開。趙雲心中大贊夏侯惇勇武,擋住他一擊的一般都不會是無名之輩,因爲沒擋住他一擊的全都去領盒飯了。
“再來!”夏侯惇手心一麻,毫不在意提刀與趙雲再戰。
“來!”趙雲提槍使出一招百鳥朝鳳,往夏侯惇全身罩去。
夏侯惇一見眼前無數槍影在閃,一時間恨自己爲什麽沒有找個名師學習一下武藝,否則也不會打架的時候都用些野路子,真是技到用時方恨少啊!
夏侯惇手中大刀連連擋住趙雲連招,不到二十個回合背脊就開始冒汗,看着眼前與他角力的趙雲,沒想到小白臉如此神力,簡直是主公第二嗎!
“莽漢,爲什麽看我?”趙雲看到夏侯惇邪惡的眼神退開道。
“你不看我!哪知道我看你!看招!”夏侯惇說罷提刀又和趙雲戰在了一起,心中不由感慨:這小白臉生的如此白淨,手上功夫卻是那麽厲害,難道是從娘胎裏就開始練武的嗎?
公孫瓒有些驚訝,沒想到劉雄帳下竟然有人能與趙雲一戰,他可是知道趙雲千軍萬馬之中來去自如,如今見到劉雄帳下随便來一個就能和趙雲一戰,心裏不由感到驚訝,不知道劉雄帳下有多少能人武将!
公孫瓒看着場上不由一笑,看着趙雲與夏侯惇戰在一起,似乎趙雲的勝面更大些。
曹忄生一見夏侯惇與那趙雲戰了三十回合逐漸有些敗勢,忍不住對着趜義喊道:“将軍!元讓有些敵不住了!是否鳴金?”
趜義伸手大喊道:“嚴明!楊鳳!去助元讓!”
“諾!”嚴明與楊鳳縱馬奔出,揮舞着兵刃向着趙雲殺去。
趙雲看着兩将飛奔而來,絲毫不懼,手中龍膽涯角槍旋風般在夏侯惇身上招呼。夏侯惇已經是額頭冒汗,沒想到竟然遇到如此厲害之将,頓時令他不敢小觑世人!
“元讓将軍!嚴明來也!(楊鳳來也!)”嚴明、楊鳳飛奔到場,高舉手中兵刃便向趙雲招呼而去。
趙雲推開夏侯惇大刀,轉身迎敵嚴明、楊鳳二将,一時之間,趙雲獨占三将,場面很是混亂熱鬧。趙雲越戰越勇,夏侯惇三将卻是越戰越怕。
“哈哈哈……我之子龍真乃神将也!哈哈哈……”公孫瓒忍不住大笑起來。
劉虞來到趜義面前,道:“趜義将軍,那趙子龍有萬夫不當之勇,何不一擁而上,将他拿下?”
趜義看了劉虞一眼,笑道:“鬥将不勝,以衆欺寡,實爲無恥!再說我們與公孫瓒并無仇怨,不用懷有死志!刺史大人當知,這北地還是需要公孫瓒這樣的悍将守衛疆域,否則北地危矣!我家太守有言送與刺史大人。”
“将軍請說。”劉虞洗耳恭聽道。
“同爲漢軍,何必相煎?若是漁陽有急,上谷相隔太遠,刺史大人當求救何人?”趜義笑道。
劉虞一愣,随即歎息道:“公孫瓒與我不和,實在難以維系啊!請将軍教我!”
看着劉虞抱拳想自己請教,趜義笑道:“我家太守言,若是刺史大人有需要,我願爲刺史大人練五萬之兵,足以抵擋北方胡虜與公孫瓒!”
“那我一定要多謝德威啊!”劉虞喜道。劉虞突然驚慌道:“将軍,大事不好,三将看來要敗了!”
趜義一看場上趙雲壓着三将打,手中龍膽涯角槍猶如鳳爪,忽閃忽滅,趙雲本人猶如霸王,即使再上去兩員戰将也于事無補。趜義轉頭對着小校喊道:“鳴金收兵!”
“諾!”小校聽命。
當當……
夏侯惇三将聽到鳴金,口中大呼出一口氣,沒想到三人竟然未能戰過一将,真是令人汗顔!
趙雲提着龍膽涯角槍望着巍然不動的虎刺鐵騎,策馬轉頭大喊道:“可敢一戰?!”
“大哥!子龍勝了!何不乘着此時士氣高漲!敵人士氣低落沖鋒?”公孫範大喜道。
“不錯!”公孫瓒決定要給上谷軍一點顔色瞧瞧,舉起右手大喊道:“全軍聽令!沖鋒!殺啊!”
“殺啊……”白馬義從和北平騎兵一時間跟着公孫瓒向着上谷軍沖去。
望着沖鋒而來的友軍,趙雲不驚不慌:難道不切磋了?開始打架了?趙雲望着遠處的趜義,看着趜義一定也不驚訝,似乎還沖着他笑。
“将軍!看到了吧!公孫瓒其人不可信!實爲虎狼之輩!”劉虞恐懼道。
趜義望着飛奔而來的北地騎兵,面色沒有一絲表情。對于常山趙子龍,趜義卻是佩服無比,面對兩軍氣勢依然絲毫不亂,實在是一員神将!可惜,可惜他們不是朋友而是敵人!
天卷殘雲,北風呼号,戰旗飄揚……
“虎刺鐵騎!”趜義高聲喝道!
“嗬啊!”虎刺鐵騎高聲大呼,抽出兵刃,吼若天雷,擊碎天空的殘雲,令北地騎兵人仰馬嘶,不敢輕動。
公孫贊止住身後騎兵,不敢相信的看着虎刺鐵騎:沒想到劉雄竟然有這樣一支軍隊,不動如山,動如奔雷!我不及也!
趜義望着在兩軍之間的趙雲,似乎趙雲一點也沒有被虎刺鐵騎的氣勢所吓到,趜義笑道:“子龍乃神将,我不及也!但若是兩軍對陣,勝負難料!子龍若是投效我家将軍,那麽我家将軍必定以周公之禮待之。”說完趜義沖着趙雲微笑點點頭,随後很潇灑的帶着五千騎兵向着薊縣城中行去,獨留下趙雲在那裏靜靜觀望着。
“沒想到竟有如此穩重之将,鎮北将軍,冠軍侯,不知是否真的那麽厲害?”趙雲提着龍膽涯角槍默默的打量着趜義的背影思索着……
“哈哈哈……子龍真乃我之良将也,走我們回北平慶賀一番!”公孫瓒高興的來到趙雲身邊道。看到趙雲走神的模樣,公孫瓒問道:“難道子龍今日不悅?”
“沒有,隻是想些事情罷了。”趙雲微笑道。
“那就好,那就好。”公孫瓒笑道。
看着眼前的公孫瓒,趙雲有些懷疑:這是我要追随的将軍嗎?那麽明主又在何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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