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韓人的土地上,一座規模算得上很大的城池冒着滾滾煙霧,而弁韓人正在将一個個辰韓人的屍體用平車拉出城外,扔到一個巨大無比的坑洞裏,坑洞裏早已是屍體橫陳,其數量不下于萬人。
用巨大的萬人坑埋葬辰韓人,便是弁韓處理辰韓人的方式。弁韓人似乎是被辰韓人奴役了太久,拜服在大漢的腳下後,弁韓人一點也不覺得打掃戰場和搬運屍體這樣累活有什麽不妥,弁韓人很樂意幹這些事情,因爲這總比做炮灰送死強。
劉雄坐在神駿的墨虎背上,望着弁韓人很是“勤勞”的将辰韓王城的辰韓人屍體一個個運送出來,看着巨大的萬人坑,劉雄面色很是淡漠,似乎一點也不在乎那萬人坑中密密麻麻的屍體。
“大王,弁韓人的十二部首領都願意效忠我大漢,不知大王如何處置?”蔡陽來到劉雄面前抱拳恭敬的問道。
“國讓,覺得該如何處置這些‘任勞任怨’的弁韓人?殺掉他們,亦或者放掉他們?”劉雄坐在馬上看向田豫問道。
田豫聽聞劉雄相問,思慮片刻道:“大王,如今辰韓被大王滅亡,而馬韓亦在無畏罪軍之征讨中旦夕覆滅。現如今唯有弁韓獨占三韓一隅,成爲三韓最強之勢力,如大王撤軍放任不管,則弁韓必将崛起,請大王思量!”
劉雄看着田豫笑道:“誰說孤王要撤軍的?”劉雄可不會學隋炀帝楊廣,他也不是唐太宗李世民,這吃到嘴裏的肉怎麽可能吐出去?
劉雄望着一個個搬運辰韓人屍體的弁韓說道:“我大漢威震天下,這三韓之地爲何不能在我大漢雄威之中呢?雖說這三韓離我大漢邊遠,但比之西域如何?”
“大王是要遷大漢之民,以治理三韓之地?”田豫急忙拜道。“田豫願意留下爲大王治理三韓,不知大王覺得如何?”
看着田豫一臉懇切的模樣,劉雄跳下馬背輕輕将田豫扶起道:“有國讓治理三韓,孤無憂矣!”
“多謝大王恩德!”田豫拜服道。
劉雄擺手,道:“國讓說的是哪裏話?公能爲孤治理這邊陲之地,令孤不勝欣慰啊!”劉雄很是信任的吐訴一番話,令田豫很是感動。劉雄慢慢說道:“孤有意将樂浪郡與帶方郡劃歸三韓,将三韓設爲兩省,分爲北韓與南韓二省,以北漢江爲界,國讓爲兩省行事長,監管兩省事務,如何?”
“田豫必定不負大王之所望!”田豫拜道。随後,田豫再次問道:“這,弁韓如何處置?”
劉雄笑道:“弁韓十二部落置于樂浪郡之中,我想公孫度一定會将弁韓人看管好的。”
“大王英明!”田豫忍不住贊了一句。
劉雄笑指着田豫,對于田豫的拍馬很是感到受用。
“報!……”一名飛馬信使高舉一份戰報飛奔而來,來到劉雄面前躍馬而下拜道:“大王,遼東飛羽衛急報!”
劉雄接過親衛遞上來的飛羽衛急報,展開急報細細閱讀,知道了飛羽衛與突厥部将遼東北部的夫餘一部滅亡,劉雄感到很高心。
算上大片河北江山,再加上萬裏北地草原,還有摸不着邊際的左王後林地,而今又加上這南北兩韓之省和夫餘人的黑土地,劉雄可以說已經擁有不下于原來的東漢的國土面積。再過不久,滅亡高句麗,便是劉雄揮軍南下的時期。想到此處,劉雄不禁感到熱血沸騰,天下盡要掌握在手的感覺!
“報!……”又一名飛馬信使飛奔而來,随後同樣呈上一份戰報給劉雄。
劉雄看完戰報不喜不悲,因爲無畏軍與公孫度聯手滅掉馬韓全在劉雄的意料之中,但是令劉雄有一絲不悅的就是公孫度的兒子公孫康在對高句麗用兵時有所失利,造成漢軍損失萬餘人。
兵敗乃兵家常事,但是對于輸給高句麗,劉雄覺得很不願意,因爲他們是地地道道的棒子先祖!
“傳孤王令于蔡瑁!将河北十萬屯軍運往望漢港!一切交由田豫安排!”劉雄跨上戰馬墨虎說道。“令無畏軍統領王雙與公孫度率軍大軍先行,于東沃沮與孤會合!”
随即,劉雄率領數千禁軍向着北韓之北而去。
高句麗,因爲漢人的東進開始龜縮于遼東太行山脈,過着漁獵的生活。高句麗人先前收攏了不少的鮮卑人和烏桓人,又收攏了夫餘人,一時間人口繁茂,可以說是強盛十足!原本不足十萬的高句麗人,如今已經是達到了近二十萬的人口。
突然的驚喜很突然,讓人一時很爲難!
高句麗人雖然兵馬強壯了,但是他們開始缺少糧食了。人多嘴就多,嘴多飯就多,飯多消耗多,消耗一多就發愁!高句麗人開始四處掠奪漢人的糧食,獵捕大森林可愛的老虎野獸,即使是稀有級的老虎物種,高句麗人也不會放過,誰也不能阻止高句麗人填飽肚子的腳步!
在鴨綠江一岸,高句麗與漢軍一戰勝利,殺了漢人萬餘人,不留一個俘虜,得到漢人的數萬擔糧食,一時間過得那個叫潇灑,有種不知道自己是誰的感覺。高句麗王室因爲與漢人一戰功成便開始吹噓起來,開始看不起強大的大漢王朝,其結果就是:報應來得很快!
于鴨綠江一岸,劉雄率領不足五千禁衛軍滅掉高句麗人五萬大軍,令背水一戰的高句麗人盡數埋葬于鴨綠江之中,令高句麗王室一下子明白自己是什麽斤兩了!
高句麗的王宮,高句麗王朱黎對着下面的一衆朝臣說道:“如今漢人要滅亡我高句麗,出三路兵馬來攻!爾等覺得有什麽辦法解決啊?”
高句麗王朱黎看向高句麗人的丞相朱希,丞相朱希搖搖頭表示沒有辦法。随後,高句麗王朱黎又看向從夫餘逃來加入的新貴族一部的大臣夫餘那,夫餘那搖搖頭。高句麗王朱黎搖頭歎息,道:“爾等真是無用,難道就沒有一個爲本王出謀劃策的嗎?”
“大王爲何無視我鮮卑人?”轲比能走出列說道。
朱黎看向轲比能,雖然有些不喜歡,但是還是想聽聽草原的蠻子要說些什麽。“将軍不妨說說看,讓我們聽聽看。”
轲比能心中冷哼一聲,雖然他率領一部鮮卑人投奔高句麗人,但是高句麗人高傲自大,又心胸狹隘,令鮮卑人很是感到不爽,同樣也令烏桓人感到不爽。因爲高句麗人對草原人的歧視和處處刁難,草原人已經打算爆發不再跟随高句麗人,但是聽聞漢人東進了,草原人又不得不按下心中的急躁等待時機。
轲比能對于大漢的魏王有過了解,在他的心中劉雄是一個真正的枭雄!劉雄有着蒼天一樣的胸懷,因爲他接納了突厥部落的存在,爲突厥人建造城池,并讓突厥人過上衣食無憂的日子,這是草原人一直夢想的事情!劉雄有着草原狼一樣的性情,因爲他隻因爲聽說高句麗和三韓人擄掠漢人爲奴,便興兵讨伐,血洗三韓人的城池,令三韓之地屍橫遍野,令三韓之地成爲陰魂四處飄蕩的死地!
“這才是我所佩服的王!”轲比能在心中說道。有着雄鷹一般的翅膀,有着狼一樣的陰冷,這才是草原人真正崇拜的可汗!轲比能決定要去試一試,爲自己的部落和高句麗的草原人試一試!
“大王!”轲比能對着朱黎拜道。“漢人之強是高句麗難以仰視的!”看着一衆高句麗人王族怒色連連,轲比能繼續說道:“昔日,我鮮卑數十萬控弦之士,比之現如今高句麗如何?”
看着一衆高句麗人低下頭不說話,轲比能道:“鮮卑數十萬控弦之士與漢人一決雌雄,結果不足一年,鮮卑支離破碎!數十萬鮮卑控弦之士灰飛煙滅,高句麗控弦之士能有幾何?”
“我高句麗有甲士十萬!”一名高句麗貴族帶着驕傲的語氣喊道。看到朱黎一絲欣賞的目光,那名貴族很是覺得高興。
轲比能将高句麗人的醜态盡收眼底,說道:“甲士十萬?那麽失去的那五萬算是,還是不算?”
“你!”那名高句麗貴族腦羞成怒,拔劍就要與轲比能一決高下。
“退下!”朱黎看到王族貴族十分不堪,不知禮數,一聲喝道。随後,朱黎對着轲比能歉意的說道:“将軍勿怪,不知将軍有何辦法應付漢人的三路大軍呢?”
“大王聽說過漢人的和親策略嗎?”轲比能說道。
和親?一衆高句麗人和夫餘人聽到轲比能的話感到有些不知所謂。
轲比能道:“昔日,大漢的開過皇帝劉邦與匈奴的單于冒頓在白登一戰,結果劉邦被匈奴單于冒頓圍困在白登城中,危在旦夕!可是漢人賄賂了冒頓最喜歡的胭脂,讓冒頓放掉了漢人的皇帝劉邦,而劉邦和他的後代都用和親的政策與匈奴人交好,用一名公主遠嫁匈奴單于,換取大漢的和平,然和漢人卻是時刻想要打敗匈奴!終于,匈奴人最後還是被蓄謀已久的漢人給打敗了!”
看着一衆喜歡聽故事的高句麗人和夫餘人,轲比能總結道:“隻要高句麗送出一名公主嫁給大漢魏王劉雄,到那時,高句麗的危機便迎刃而解。”
和親?嫁公主?朱黎想着覺得很不錯,一個公主換取整個高句麗的生存機會和發展機會,這是何樂而不爲的事情!想到此處,高句麗王朱黎擊掌喊道:“和親!就将我高句麗的公主嫁給漢人的魏王!”
“爾等覺得應該嫁哪位公主好啊?”朱黎問道。“聽聞夫餘部落也有公主,而鮮卑部落好像也有吧?”
轲比能心中有些不悅,道:“大王,漢人滅夫餘人,雖我高句麗出自夫餘一脈,但是若是漢人追究下來,高句麗亦無法安身。我鮮卑亦是漢人宿敵,漢人若是得我鮮卑公主,亦追究我高句麗之責任。大王何不将高句麗之長公主嫁給漢人的魏王,并送上夫餘與鮮卑的公主做爲陪嫁以示誠意呢?否則以漢人魏王之脾性,可能不會善罷甘休啊?”
“難道真的要嫁公主?”朱黎心中很是舍不得嫁出自己的長公主,他看到身邊夫餘人一臉不善的模樣,似乎剛才自己說的話得罪了這些老貴族。朱黎笑了笑,道:“既然将軍之計謀如此厲害,本王便嫁長公主!”
“那不知道何人能爲我做爲和親的使者呢?”朱黎望着一衆大臣說道。
看着你推推我,我推推你的大臣們,朱黎順着丞相所指的方向一看,看到了轲比能便笑道:“将軍,就煩勞将軍爲我高句麗之國運跑一趟吧。”
“大王,難道不知我鮮卑與漢人有血海深仇嗎?”轲比能一臉驚駭道。
“但是本王也無人可用啊!”朱黎一臉無奈道。随後,朱黎對着轲比能說道:“若是将軍完成和親任務,事後,本王便劃出沃沮之地給你們鮮卑人,如何?”
轲比能有些猶豫,最後還是不情不願的答應道:“那好吧,希望末将不會壞了大王的大事。”
“不會的,不會的。”朱黎笑道,随後,朱黎沖着宮外大喊道:“來啊!大設宴席爲轲比能将軍慶賀!預祝轲比能将軍馬到成功!”
随後,高句麗的王宮開始舉辦一場和親的歡慶宴會。
剛在鴨綠江滅掉高句麗人五萬兵馬,劉雄便率領大軍與無畏軍和公孫度的兵馬于東沃沮回合,一時間數萬兵馬令東沃沮的氣氛很是緊張。
在漢軍的營地之中,有一大營中聽着一架巨大的行轅樣式的大車。行轅大車猶如一座小型的公室,長寬數丈,用五十頭牛拉動牽引。行轅大車上有主室一間,卧室一間和浴室便室一間,可以說相當的奢華大氣上檔次。
行轅大車是由龍城運來,走幽州過鴨綠江而來,是鴻胪寺提議打造符合魏王身份地位的座駕。
劉雄坐在行轅大車的主室之中的寶座上,望着下面一個個将領就如同坐在銅雀宮的寶座上一樣的感覺,那種感覺就是君臨天下,俯視四方的感覺。
“禀報大王,高句麗的和親隊伍正在向我大營而來,聽說和親的使者是先鮮卑部落的一部首領,名叫轲比能。”公孫度在下面抱拳跪拜道。
“呵呵,高句麗人和親?看來高句麗人還懂得什麽叫做卧薪嘗膽啊,可惜孤不是吳王夫差。”劉雄笑着說道。
“那大王的意思是将高句麗的和親隊伍攔下?”公孫度擡頭問道。
劉雄擡手制止說道:“不,爲何不讓高句麗人的和親隊伍來呢?”劉雄對着行轅中的将領說道:“孤如今擒獲馬韓與辰韓公主,還有弁韓人的公主,現在高句麗人又要獻上公主,何樂而不爲啊?哈哈哈……”說完,劉雄忍不住大笑起來。
下面一衆将領也忍不住大笑起來,附和着劉雄。
“那麽,就讓我們見一見高句麗的公主吧,也許高句麗人很合你們的口味呢。”劉雄意有深味的說道。
看着下面一衆武将按捺不住喜悅,劉雄心中卻道:高句麗人和親?以爲我會放過和親就能收買孤嗎?
劉雄搖搖頭,站起來,在一衆一臉驚疑的部将的眼神中走出行轅,站在行轅之上俯視東沃沮的大地,就如同站在銅雀台上俯視整個河北大地一般。
“藍天,白雲,隻要我劉雄可以看到的地方,都可以征服!小小高句麗,隻是第一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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