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内…”
“我就要出去吃。[燃^文^書庫][]”若莫淩把頭一仰,我可是二十一世紀的新時代女性,雖然在家裏吃健康些,在外面地攤吃很不符合這開陌陌的身份,但是真的好想那味道有木有,家裏的味道不一樣。
易勝軒的眉頭細微的皺了皺,但還是點頭同意了,回去換身衣裳先。
若莫淩大口的嚼着韭菜雞蛋餅,還把左手的雞蛋餅給易勝軒吃,易勝軒一直搖頭拒絕,他就聞不慣韭菜這味,也不知道若莫淩爲什麽能吃的這麽香。而且大街上吃東西,那是多不雅的舉動?不寒而栗。
幾經退卻未果,若莫淩也就索性自己都吃掉了,她可沒有把吃到嘴裏東西在喂給别人吃的習慣。到了一個酒樓,若莫淩進去給易勝軒點了碗桂圓糯米紅棗粥,自己是沒空肚子吃了,就喝了口茶。
易勝軒溫暖的笑笑,倒是沒想到若莫淩會如此貼心,還能爲他考慮。易勝軒吃了沒幾口,若莫淩肚子就有些不舒服腹痛,捂着肚子:“我出去下,一會回來。”
易勝軒看若莫淩的樣子也自然明白是什麽事情,點頭表示知道了,又呷了兩口粥,目光空洞,不知道在看些什麽。
時隔一刻鍾左右,小二走到桌子前試探着問:“客官可是用好了?”
易勝軒這才回神,還未點頭,便憶起若莫淩去了很久了,意識到不對勁。猛然起身,奔向茅房,然,還是晚了,什麽都沒看到,臉色漸變,青黑紫漲。一把抓住店小二質問若莫淩哪裏去了?你們這黑店!不管店小二如何解釋,顫顫發動,易勝軒已經沒有大腦可以思考了,僅瞬間一家比較正式大方的酒樓便夷爲平地。一日之間,将平水鎮掘地三尺來尋找若莫淩,始終未果。
甚至于已經動用了扶風城城主的身份,各型各色的人物穿梭于平水鎮和華陽城内。你不會想到一個憨厚的賣菜中年人是個身懷絕技的練家子,亦不會想到一個十三四歲的叫花子一張可憐的面皮下帶有多少隐晦,更不會知道大街上頻頻發電的中年大媽,竟也是個有身手的人;他們不見得個個都身懷絕技,卻都是視死如歸,忍耐力是十分強悍的。扶風城金狐城主手下的隐堂,他們都有一個特點,那就是長着一張大衆臉,看不出任何一點危險,甚至于,你現在看了他,扭頭你就會忘記他長得樣子,就是那麽容易忘記的臉。
可即便如此,尋找了三天三夜,仍然無半點消息,在這期間,傳來皇上駕崩的消息,易勝軒的心,猛然一顫,他的父親,他竟真的沒去看最後一眼。但這也給了他混沌中一點光亮,易延生!他似乎确定了,誰會帶走若莫淩?狼子野心的易延生,有若莫淩在手,會有很多搖擺不定的人站在他的陣營。
潛入易延生府内,府内找了個遍,包括密室,仍然沒有。百爪撓心般的痛,拳頭握的似乎能捏碎玉石,欲出密室時,且正好迎來易延生進内室,易勝軒嘴唇緊繃,目不斜視的看着門點點移開。
易延生進了内室,擡頭見到易勝軒嘴唇半開,眉毛揚起又落下,屏氣斂息,不知道易勝軒此來何意。
長久的沉默,易延生凝視易勝軒問道:“四弟不是離開華陽城了嗎?怎麽又回來了?”
易勝軒冷哼一聲:“還不要多謝皇兄,不管四弟走到哪裏,皇兄都會去尋。”攸地目光一冷:“你把開陌陌藏哪了?”
易延生的心陡然一驚,把她藏哪了?她不見了?眉頭深蹙:“四弟若是爲此事來找本宮,那可以到别處去尋了,本宮尚不知曉。”易延生不想此時多個勁敵,已經解決了太子,解決了皇上,不想在多費心力去收拾易勝軒,隻要坐穩了龍椅,一切問題都将迎刃而解。
“你不知曉?呵!”易勝軒冷笑:“若你不知曉,太子怎會出現在我的房裏;若你不知曉,開陌陌怎會失蹤?若你不知曉,父皇怎會駕崩?皇兄,這點把戲騙騙别人尚且有用,于我易勝軒早已一清二楚,趕快把開陌陌放了,否則我一定會阻止你的春秋大夢的!”
易延生心冷,後退了兩步,敲了兩下牆壁,轉身就跑了出去,額上帶着冷汗心道:阻止我?你就先去見見閻王爺吧!
易勝軒猛然心驚,周身無數支箭向自己射來,旋轉翻身縱跳躲避;然,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箭支躲過,飛镖襲來,易勝軒看了眼密室之門,心中了然,前門是走不了了,步步後退,飛針飛镖箭支種種暗器,防不勝防。縱使易勝軒輕功很好,離開了密室,還是有一飛針穿肩而過。
易延生眉頭微皺,捂肩離開,與若莫淩擦肩而過。
零點換了一張普通的人1皮1面具,莊稼漢子的樣子,用平闆車拉着一個乳臭未幹的黃毛丫頭,病怏怏的一張很普通的臉,面黃肌瘦,正是換了面具的若莫淩。
兩人于安泰居外三百米擦肩而過,易勝軒目光略掃一眼,并未放在心上,若莫淩依舊昏睡,沒有知覺。
易延生略帶一絲疑惑眼神看着零點,一個莊稼人怎麽能夠随便出入安泰居?
“主人。”零點下跪,拱手拜倒;
“是你?”易延生眉峰一凜,下唇深抿,零點回來了?而他發派任務,向來是失敗者歸,成功者離。那麽太子?易延生不願去想,如果太子回來,自己好不容易擰成的一股繩,便很容易就此松懈了。
“是,主人。”零點撕下人1皮1面具。
“太子呢?”易延生聲音清冷,失敗了,那麽還要派别人去誅殺,絕對不能讓他再次踏入皇城。
“已經解決。”零點也很冷淡,仿佛踩死一隻螞蟻那樣。
“那你是什麽意思?”
“主人請看。”零點起身,單膝跪于若莫淩身邊,揭掉了若莫淩臉上的人皮,露出一張白皙嫩滑的臉,完美的無懈可擊。哪怕是一身粗布麻衣,也不能掩蓋她絕美容顔的半分。
“是你做的。”易延生望着日思夜想的人兒,雖然皇位更甚于她,對她卻也割舍不了。并不能明白,零點是如何從易勝軒身邊把若莫淩帶走的。
“你知道本宮的規矩。”易延生音色緩和了很多,雖然沒有自己的命令,卻是稱心的事。得知若莫淩不見了那刻,心揪的好痛,現在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是,屬下明白。”零點垂首,自然明白,不得違抗命令,擅自做主。否則輕責三十大闆,重則取其性命。
“那自己去領三十闆子吧!”易延生淡淡道;
“謝主人。”零點有些驚喜,三十闆子那是最輕的責罰,可以說隻是意思下的,從身上取出解藥交予易延生後離開。
易延生輕移至若莫淩身邊,伸出修長的手,箍住若莫淩的下颚,嘴角淡淡勾着抹若有若無的笑容:“要本宮怎麽說你才好呢?母儀天下果然是不錯的,連老天都在幫本宮,在最關鍵的時刻,将你送至本宮身邊。”
打開藥塞在若莫淩鼻尖擦了下,若莫淩開始有了反應,呼吸微微加重了些,眼睛轉了轉、皺着眉頭醒了,剛睜開眼睛,易延生那張俊美的臉便入了眸子,沒有經過大腦的翻了個身,用自己的胳膊當枕頭自然入睡,一秒後,猛然驚醒,易延生?不對啊!明明該是易勝軒陪在自己身邊,怎麽突然就換成易延生了呢?轉身瞪大眼睛看易延生淡然的樣子,不敢相信的擦了擦眼睛再看了看,依舊是那似笑非笑的臉,聲音不由擡高:“易延生?這是哪裏?”扭頭看了看四周,似乎是個後院,很空曠。又看了看自己,粗布衣衫,黃色的,好像個村姑哦。
“怎麽?才離開幾天,陌少妃就忘記安泰居了?”易延生帶着淡淡的嘲諷之意,話說出口,自己也感奇怪,明明、明明是想要抱抱她,和她說些甜言蜜語,共度良宵,一出口,卻句句傷人。
若莫淩憶起自己之前腹痛要去上廁所,剛到茅房外,還沒進去,後背傳來一陣痛,當然自己還沒來得及感受這痛,就暈過去了,咬牙切齒道:“是你派人打的我?”
“本宮沒有。”
“還說沒有?臉皮怎麽那麽厚呢?你沒有我這背…”若莫淩嘶吼着就要去掀後背的衣服,要拉開那一瞬才愣住,自己這是在幹嘛!着急獻身呢?神經兮兮的,不自然的咳嗽了兩聲,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
“我們不是說好不再相見的嗎?爲什麽還把我抓回來?”若莫淩小聲嘟囔着,聲音也剛好足夠易延生聽到。就不明白了,你那麽多女人,幹嘛非要拉着我一起死?放過一個不行嗎?
“你似乎忘記你的身份了?本宮說過,皇後這個位置非你莫屬。”易延生起身,背對若莫淩,聲音略顯滄桑。那一年,十三歲的她,清純可人,可他偏偏不喜歡,若不是因爲算命的說她母儀天下,他到真的一輩子都不會多看開陌陌一眼;然而事實上,他聽到了,他有野心,他要皇位,自然也就需要得到她。現在得到了,似乎心在偏移?她總能揪着自己的心,好痛好痛,這就究竟是爲什麽?
第十一章賓天
“我都說了百八十遍了,我根本就不想要。再說了,你父皇還在壯年,你這經常惦記着,還口無遮攔的,那天你父皇聽到了,得把你入獄。”若莫淩翻翻白眼揶揄着,我和易勝軒在一起多好啊!非得給我找不快活。
“不想要也的要,父皇哪裏你就别操心了,去洗漱下和本宮進宮去給父皇請安!”
“我不去。”若莫淩果斷拒絕,懶得入宮,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不去也得去。”易延生很是霸道,這事是你說了算的?
“易延生!”
“本宮不想說第二遍,否則後果你是知道的!”霸道中帶着威脅,這是若莫淩最怕的,若莫淩很寶貝自己的性命,很疼愛自己的身體,一點傷都不想有,可每每卻又很倔強的不聽話惹人生氣。
“我知道了。”去就去!誰怕誰?該死,祝你走路摔死,吃飯噎死,喝茶嗆死若莫淩在心裏畫着圈圈詛咒易延生。
半個時辰後,若莫淩洗漱完畢,穿戴一新,坐上寬敞的馬車搖搖晃晃的向皇宮出發。
一路靜默,相對無言。準備下車時候,若莫淩的心裏,可謂是五味雜陳,不知道這拐帶四皇子的罪名會是如何呢?哎,暴風雨啊!你一定要能小且小呀!我若莫淩的心髒,承受能力很弱滴。
“怎麽還不下來?”易延生壓低聲音問;
“哦,來了。”若莫淩掀開簾子,見易延生伸手等自己,也就自然把手搭上去,到沒有什麽不習慣的。隻是怎麽感覺周圍氣氛不太對勁呢?空氣中彌漫着壓抑的感覺,那感覺讓人窒息。若莫淩的心情,也跟着沉重起來,恍惚這才注意到,易延生一身素臯;再一轉頭,周圍的侍衛太監宮女,皆是一身白色,垂首看自己一身素色,心、猛然一驚,丫頭伺候自己洗澡穿衣的功夫,并沒有在意,自己向來不喜歡那一頭珠飾,一身豔麗,感覺淡雅就很好。原來所有人都和自己一樣,着一身素色。
若莫淩似乎已經明白了什麽,跟着易延生的腳步,每一步都像是要去地獄一般;甚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到了皇帝的靈堂裏的。
靈堂中一片死寂,若莫淩面若死灰地看了看一旁的易延生,很是悲痛,屈膝下跪,以額觸地。這時,他們才真的是父子吧!可他那悲傷中,亦有幾分真心?
若莫淩别開臉,望了眼棺材裏的皇帝,昔日那個英姿飒爽的男人,已經完全失去了生命的氣息。一身明黃色的龍袍,再也不能顯示出他俾睨天下的傲然風範。軟軟地跪在靈柩前的黃色軟墊上,心意至誠:皇上,很抱歉,我的到來加速了你的死亡,真的對不起。有很多事情,并非我所願,卻成爲了别人的墊腳石,借助之力,冥冥之中一切早已注定吧!
再見皇後,那個雍容華貴的女子,此時,正黯然傷神。若莫淩不知道她是否真的愛皇上,但皇帝去了,對她來說,确實是一緻命打擊;女人三十如狼,四十若虎,正是最需要丈夫的年華,他去了,後半輩子要如何度過?
那馮修容也傲嬌不起來了,嘴角下拉,悲傷痛苦卻又無可奈何。
唯獨蘭昭媛依舊一副淡淡然的模樣,嘴唇閉攏,端莊而自然,仿佛周遭一切事件都事不關己,若莫淩嘴角帶着一抹安心;雖然,二人并無交集,若莫淩總是很喜歡這并未見過幾次面的女子,總給人一種如紅蓮般高貴的感覺,優雅而大方。
辭了皇宮,依舊回到安泰居。緊随其後,來了幾個大臣,若莫淩自然回避,隻是與和易延生在一起的時候不同,身後跟了數十名侍衛,走着走着圍成了一個圈,以自己爲圓心。眉頭深蹙,這是什麽意思?打量了一圈侍衛,她左走,人家跟着左走,她又走,人家跟着又走,步伐統一,訓練有素。
“你們這是幹什麽?”若莫淩沒好氣道;本來心情就不佳,一個個的還來觸黴頭。
“回娘娘的話,奉二皇子之命,保護娘娘。”一個略老成的中年男人挺胸擡頭,不卑不亢道;
“保護?”若莫淩氣不打一處來,無語道:“我看是監視吧!”
…鴉雀無聲,的确是監視,保護隻是換了個代名詞而已。
面對一群死面疙瘩,若莫淩也很無奈,氣沖沖的要去找易延生,死面疙瘩又站成了人牆。任憑若莫淩怎麽打,怎麽罵,怎麽撞,他們就是靜止不動了。打累了、罵累了,若莫淩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躺下了,苦惱的搖搖頭,一群死木頭,無藥可救也。
衆人對若莫淩此舉很是不以爲然,卻沒有人站出來說什麽,殿下隻說不讓陌孺娘娘出府,沒他的允許不許随便去找他。别的,隻要她高興,怎麽折騰都行。
若莫淩好生無聊,拽了跟草含在嘴裏,開始打量一群木樁,個個面無表情,好像萬年冰一樣,真不知道是怎麽訓練的?難道他們都沒感情的嗎?看到了一個長相還算清秀點的,估摸着十六七歲的樣子,便沒力氣的喊:“喂,你叫什麽名字?”
那侍衛明顯一怔,随即恭敬答:“回娘娘,小的金鑫。”
“金鑫?”若莫淩嘟囔一聲,悄然笑了:“你爹對你還真是委以重任呢,四個金以後一定是個有錢的。”
金鑫尴尬臉紅,以及一旁侍衛憋着笑不敢笑的豬屎色。
“想笑就笑呗,别忍着,有害健康!”若莫淩搖搖頭,這些人笑點真低,翻身趴在地上,手背抵着下巴望見了太陽,突然想起小金烏,那個可愛善良又正直的男孩,用自己的陽光給人們帶來溫暖;普照萬物,爲自然帶來勃勃生機。可隻有自己知道,自己是多麽的孤獨寂寞、蒼白無力,千萬年如一日的循環更替,是多麽枯燥的生活。好在,好在那一切隻是傳說,若是真實存在的生命…若莫淩不敢去想,小金烏是真是存在的。
眼前的男孩,也是蠻可愛的,雖比不得易延生的健碩俊美,易勝軒的三分柔情,但站在三五十人裏,也還算拔尖的,眸光一亮,輕柔問道:“你多大了?”
“小的十九了。”金鑫覺得背後有些陰森森的,好不安全。他可是還沒忘記,上回有個人因得了陌孺人一個幾個包子,就腦袋搬家了。陌孺人是個極大的禍害,紅顔禍水一點都不假的。
“十九了啊!”若莫淩複述,真沒看出來,倒是長得一張很孩子氣的臉呢。又八卦:“娶媳婦了嗎?”
“已已經娶娶了。”金鑫有些磕巴了,好害怕。
“你結巴什麽?我會吃了你啊?長得有那麽可怕嗎?”若莫淩做了個鬼臉,難道自己這樣子不是很可愛,很童心嗎?非得裝淑女,你們一個一個才會覺得正常嗎?
‘當’一聲,若莫淩奇怪的看着一臉要死的金鑫,馬上坐直了身子很是奇怪的問道:“你幹嘛?”
“娘娘,您就饒了小的吧!小的奉命行事,小的也不想不聽娘娘的話,可殿下那邊,小的…”金鑫苦求着,就差抹眼淚了。
若莫淩鄙夷的瞅了眼金鑫:“我還當你是什麽鐵骨铮铮的硬漢子呢?吃人家的飯,替人家辦事,那是應當的。可你沒必要這麽膽小吧!我還想着把金烏的名字送給你呢,你可倒好….”若莫淩無力的搖搖頭,實在是無話可說。
金屋?一衆人等均想到金屋藏嬌一詞,竊笑不已。金鑫的臉更紅了,火辣辣的。
若莫淩看一群人有東倒西歪的迹象才恍然明白,立起身子本着臉:“我說的金烏是太陽的意思,不要用你們那肮髒的思想來玷污這個神聖的象征!”肮髒的思想?誰的思想又不肮髒呢?隻是需要一個幹淨的身體來支撐而已。
若莫淩本着臉,所有人都不笑了,試問主子發火,誰還膽敢嘲笑不已?
若莫淩悶悶不樂的撐着腮幫,好煩啊!好想易勝軒,怎麽我不見了,他都不來找我呢?用腳趾頭想想也知道是被易延生給逮住了。哎,苦悶的若莫淩腦中想到了聽雨,對啊!好幾天沒看到聽雨了,也不知道她怎麽樣了,連忙爬起來要去找聽雨看看,身子還沒站直,就看見一雙缥色雲錦繡花鞋,一雙小腳非常周正。擡起頭來,便見到一張自己最不想見的臉-蘇穎嘉!
“聽聞妹妹失蹤,讓姐姐我好生擔心,還好妹妹平安回來了,真是萬幸。”穎嘉手中捏着帕子,軟軟的撫着胸口,似乎真的受到很大的驚吓一般,而現在是很放心的感覺。誰又能想到她那帕底的恨意呢,得知開陌陌失蹤那刻,她的心非常輕松,那種感覺是從未有過的。伺候的易延生更加得心應手,幾年的陪伴,也自然揣測得到易延生的一二想法,開陌陌的出現,讓她有了很重的危機感。失蹤了,心情無比舒暢。當得知她再次回來時候,咬的下唇幾乎要出血,爲什麽?爲什麽明明離開還要回來?
“良娣娘娘費心了,妾身愧不敢當。”若莫淩略帶點官腔,心裏畫着圈圈:裝裝裝,裝死你!
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若莫淩一上來就沒給穎嘉好臉,饒是穎嘉心理承受能力在強悍,臉色也略微不自然些,不過還是很快笑呵呵的:“妹妹這是說的哪裏話,姐姐一聽說你回來了,就趕緊來看你來了。”
第十二章笑面虎
若莫淩側目,這句話的言外之意是否是不識好人心呢?雖然穎嘉并沒有那個意思,若莫淩總是不待見穎嘉,誰讓她随便打人呢!你可以不待見我,可以不理我,可以讨厭我,但整天一張笑呵呵八面玲珑的臉,背地裏卻使壞,活生生的笑面虎,假假假!
“我要回房了,不知道良娣娘娘有何指教?”
“怎會是指教?隻是想和妹妹唠唠嗑而已,不知可否屏退左右?”穎嘉試探着問;站在一群男人邊上說話,還真是不習慣呢。
“這個啊!”若莫淩掃了一眼四周:“都是你家殿下安排的,說是要保護我,也不是我說屏退就屏退的,隻聽你們殿下的命令。”
穎嘉聽了心裏暗喜,原來殿下對她有防備之心,派人監視呢,還算她有些自知之明,殿下可不就是我的。想歸想,還是笑道:“妹妹那裏話,殿下這還不是擔心妹妹的安全,姐姐可就沒這個殊榮了。”又對侍衛道:“你們且走遠些,本宮與陌孺人有些體己話要說。”
“是。”侍衛拱手退離十步之遠。
若莫淩心裏酸酸的,這群家夥都不聽我的話,該死的畫個圈圈詛咒你們。
“妹妹,我們到那邊去坐坐吧!”穎嘉見若莫淩并無想要與自己聊天的意思,看到了前方的池塘,計上心來,率先走了過去。
若莫淩也是個不怕的,就這麽大地方,誰還怕她光天化日之下做什麽壞事不成?更何況,自己好歹照貓畫虎學了幾年跆拳道,看她那弱不禁風的樣子,絕計不是自己的對手,痛快的跟了過去。
“不知妹妹這一連七八日都到哪裏去了?”穎嘉輕輕問道;自然她已經從易延生那裏聽來說是在狩獵場山腳另一邊找到的,受了傷被村婦救起;但傻子才會信呢!
關你屁事!若莫淩心裏白了穎嘉一眼,在貧了一句七八日,眼睛頓時瞪得豆大,七八日?我不是才離開四天嗎?就算滿打滿算不過五天而已,怎麽就成七八日了?
“我也不知道,當時騎馬的時候被馬甩下去了,然後就不省人事了,然後再醒來就看見殿下在旁邊了。”若莫淩如此解釋着,畢竟也不可能說和易勝軒一起私奔了好幾天,兩人還買了棟房子。
“那妹妹真是福大命大,本宮聽說太子的禦風隻有太子殿下降服了它,再沒人能從他身上活着下來呢。”穎嘉冷笑兩聲,顯然她根本不信若莫淩所說的話。望着眼前的一波碧水,心思悠遠。
“什麽意思?”若莫淩冷眼看着穎嘉,要說她不好,至少面子上功夫是到了去的,怎麽公然挑釁自己?總覺得她話裏有話。
穎嘉又哼一聲,面對若莫淩走近一步,目光幽深,以擁抱的距離:“你忘記本宮挨的巴掌了嗎?”擡手就朝若莫淩臉上招呼,若莫淩猛然驚醒,這是來找自己報仇來了?都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她這是女子報仇,十天都嫌晚了。
若莫淩在穎嘉修長的手掌将要與自己臉頰接吻那刻一把攥住,往下一甩,順手又給了穎嘉一巴掌。還沒解氣,就看到穎嘉身子直直的朝池塘倒去,本能的伸出手去扶她,卻被一起拉下了水。若莫淩是不會遊泳的,撲通撲通的在水裏打了幾個‘澎’,抓靠在池塘邊緣,才放松一口氣,然又發覺自己的腳可以踩到池塘底,而且上身的水到自己鎖骨之下,也就是說這水并不是很深?
如此,若莫淩便将池塘當做遊泳池,爬上去坐到一旁看蘇穎嘉在水裏‘噗通噗通’的喊救命,鄙夷的搖搖頭,她好像不比自己矮什麽吧!這池塘有多深,你蘇穎嘉會不清楚的?好無奈,不過若莫淩卻再無半分要去救穎嘉的意思。
很快旁邊的侍衛宮女通通跑來了,自然有侍衛‘舍身相救’跳下水去把蘇穎嘉抱上來。若莫淩見金鑫也要跳水,連忙就喊住了:“小金烏!”
“啊,娘娘?”金鑫疑惑回頭。
“沒看那麽多人下水了?還湊什麽熱鬧?過來扶我回去。”若莫淩不耐煩的伸手給金鑫,最瞧不起這些個大驚小怪的人。
“娘娘。”金鑫有些爲難。
“怎麽?我不自稱本宮就不是你主子了?你們眼裏就她蘇穎嘉一個主子?”若莫淩冷下臉來,一群侍衛中,這是自己唯一看上的人,絕對對不能讓蘇穎嘉給染指了。
“小的不敢。”金鑫緊張跪下。
“起來,不是說男兒膝下有黃金嗎?你那四個金呢,跪的起嗎?”若莫淩依舊陰沉着臉,她自己是個不願意下跪的人,也不喜歡别人下跪。
“啊?”金鑫一愣,膝下有黃金?那隻是有身份的人,像自己一樣的侍衛,在主人面前,哪裏還有什麽黃金呢?銅錢都沒有一文。
“拉我起來呀!”
“是。”金鑫連忙攙扶若莫淩起身。
侍衛将蘇穎嘉打撈上來就要送往嘉雲閣,卻見若莫淩腳步沒有一點移動的迹象,連忙停住了身子,他們可是奉命看護陌孺人的,沒有重大事件,絕對不可以離開,三個時辰換一班人馬,在這三個時辰裏,就是天塌下來了,也絕對不可以讓她離開自己的視線,要在能見範圍内。
若莫淩見他們都停下來看自己,就順手将胳膊搭在金鑫的肩上,雖然挺别扭的,好在金鑫長得并不是很高,和自己也差不離,笑呵呵的看着衆人。
衆人愣了片刻,便開始交接,把蘇穎嘉交個宮女帶走。若莫淩心裏是樂開了花,叫你在吊能台,有你受的。
她們離開了,若莫淩也就放開了金鑫,大步流星的往長虹館去,心裏埋怨着聽雨,自己回來的消息早該傳遍了吧!這妮子,也不知道來看自己。蘇穎嘉都來了,雖然是黃鼠狼給雞拜年,好歹也照個面。進了長虹館,若莫淩便一路叫喊:“聽雨、聽雨、聽雨…”一直到大堂之中,疲累的坐在椅子上,也沒見聽雨回來,抿了口已經涼掉的茶,心裏泛出了一絲苦味,一向不愛喝這個,還是冰糖雪梨比較好喝。眉頭微皺,不見聽雨,便差人去叫。
一群人似乎又恢複了死人臉,若莫淩無法,隻得喚金鑫:“小金烏,過來。”
被指名點姓,金鑫也隻得上前,拉着一張比苦瓜還苦的臉:“娘娘。”
“我是說話聲音太小,入不了你們的耳還是怎麽滴的?爲毛一次次都給我裝啞巴?是覺得我不立威,你們就皮癢癢是吧!啊鼽!”若莫淩念叨到最後,還打了個噴嚏,吸了吸鼻子,緊盯着金鑫,太過分了,一個個的你不給他們點顔色看看,不知道你的厲害。
“不是…”
“那是什麽?不讓我出門,不讓我去找易延生,連我的丫頭我還見不得了?這是什麽世道?要不要讓人活了?”若莫淩氣極了,身體都有些發抖。
金鑫看若莫淩如此,也索性不瞞了:“娘娘是個聰明人,懂得厲害關系;殿下知道娘娘看重聽雨,早就帶到别處去了,娘娘放心,殿下對她也是好吃好喝的供着。隻要娘娘不違抗殿下的意思,殿下就不會傷害聽雨。”
若莫淩怔了怔,嘴角勾着嘲諷。反言之,若自己不聽話,違了他的意,聽雨便是小命不保,一命嗚呼!好狠呐!深深的吸了口氣,漠然道:“易延生指了誰來伺候我?”
金鑫也直接忽視若莫淩直呼二皇子其名,謹慎道:“路瑤。”
“燕子呢?”若莫淩記得燕子一直是在易延生身邊伺候的,偶爾會被指來伺候自己,怎麽現在如此看護大任,竟派了别人?
“因未能護娘娘安全,已經送走了。”金鑫有些不忍心說真相。
若莫淩卻讀出了不對來,送走了?送去哪裏?她是易延生身邊的丫頭,知道的事情肯定也不少,平白會被送走?易延生也能放心?目光冷然:“送去哪裏了?”
“娘娘就别問了…”金鑫歎了口氣。
若莫淩不是一個絕頂聰明的人,隻是很多場景,很多情愫她都是看過的,二零一四年的戲份實在太多太多,從小學四年級開始各種電視劇電影,人物感情都了然于心。宮中送走一個人,那是什麽意思?送去西方極樂世界了吧!易延生,你好狠的心,好硬的心腸。苦澀彌漫于心,嘴唇下攏,悲傷卻無可奈何,起身一步一步搖晃的回到了蕙心閣,就是死過人,也好在易延生那魔鬼的身邊,很多時候,活着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倒床而眠,夢中看見了易勝軒,溫暖的笑着,對自己張開懷抱,呓語:“易勝軒,好想你,你怎麽不來找我?我好倒黴。”言畢,趴在易勝軒的腿上,安心入睡。
殊不知,床榻邊上,易延生青黑色的臉,咬牙切齒的恨。是誰說得了女人的身就能得了她的心的?若是讓他找出來,非殺不可。
夜色暮臨,若莫淩漸漸睡醒,覺得臉蛋有些癢,伸手撓了兩下,縮了下身子,想要繼續入眠時才發現,床邊好像多了個人,半眯着惺忪的眼睛看到易延生一張淡淡的臉:“你怎麽在這?”若莫淩似乎已經忘記,自己做過什麽錯事了。
“你把良娣推到水裏要淹死她,還問本宮怎麽在這?”易延生手臂很麻,裝作無事;倒真心佩服若莫淩的好記性,當然還有她這一臉無辜的表情。
第十三章拉起警戒線
若莫淩微微張開嘴,很是訝異:“什麽時候?”我什麽時候要淹死她來着?感覺腦袋重重的,也不想起來,往裏面挪了挪身子,用被褥一角當做枕頭。
“你倒真是善忘,申時剛跟本宮分開沒多久,就去害良娣,一覺醒來,你要給本宮裝失憶嗎?”
“哦,沒有記得。”若莫淩也無心解釋,愛咋說咋說吧!反正屁大點事,都要去找你,真服她了,到底是個女人,也不爲你分擔分擔每天處理國家憂愁,就知道告狀,尤其明明是自己的錯,還非得颠倒黑白。
“你就不準備給本宮解釋一下?”
“有什麽好解釋的?你心中不早就有了結論了嗎?就是我推的,就是我要淹死她,死了幹淨。”
“你….”易延生氣結,他總不能說隻要她解釋一句,他就會聽,不管她說什麽,他都相信。
“好了,我都承認了,還不趕緊回去找你的良娣去,她一定受了很大的驚吓,在被窩裏瑟瑟發抖的等你呢!”若莫淩擺了下手,嘴巴要咬上被子了。
“本宮後日就要登基了。”易延生坐在桌子一旁,手中把玩着杯子,對于若莫淩剛剛說的話,他都視若未聞。
“後天?這麽快?”若莫淩頓時睡意全無,直接坐起來不敢相信的看着易延生。好吧,她甚至不知道皇帝死了幾天了。而且,那麽多人,你是怎麽擺平的?老大啊,傳授我一些高招吧!
“怎麽?”易延生臉上帶着玩味,而那玩味中卻帶着一絲自己都不明白的苦意。
“沒怎麽,就是覺得你真是雷厲風行,辦事速度真夠快的。”若莫淩對易延生豎起了大手指,至于這其中帶着幾分真心的誇贊,那就隻有她自己才知道了。内心深處對易延生是很抵觸的了,這種人太危險!嚴重需要拉起警戒線。
易延生輕笑一聲,快嗎?等這一日我也等了數十年了。“本宮登基後會冊封你爲後的。”
“不要了吧!你可以直接選立皇後啊!再不濟上面不還是有良娣嗎?我一個孺人直接當皇後,多不好意思呐。”若莫淩笑笑,懶得當累死人不讨好的活計,不知道有多少人惦記着把我從皇後寶座上拉下來呢。
“不要?”易延生輕笑,似有嘲諷之意:“誰做皇後,不是你能做的了主的,伉俪夫妻不是誰都能做的。”對于穎嘉,他不過略懷愧疚之心罷了。若是有朝一日,她成了自己路上的擋路石,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将她碎屍萬段。那點愧疚算什麽?不過是良心偶現時點點的意念,揮一揮手,雲霧散去。
“你看我有點做皇後的樣子嘛?”若莫淩是沒從自身發現一點做皇後的料子呀!皇後母儀天下、德惠六宮,雍容華貴,自己是小性子一把一把的,母儀不了天下,德惠不了六宮。
“所以從現在開始你就要學,本宮已經派了麽麽來了,從明早開始惡補,包括起床時間。”
“我不起,憑什麽呀?我本來就不想做,非得逼着我做,還得逼着我學規矩?要死人的好不好!”
“若是死了,本宮擔着。”易延生留下這句話,便起身離開。實在是很忙,真的沒時間跟她在這磨嘴皮子。
若莫淩抱着軟枕狠狠的揣了兩下,詛咒易延生走路摔死,好半天才平順心情,見不到易勝軒,就好想好想,對了還有西風,沖着門外大喊:“來人呐!”
“娘娘。”一彈指後,路瑤進内,行禮尊稱。
若莫淩尴尬流汗,這速度也忒快了吧!嘿嘿笑了兩聲:“去幫我叫寶顔樓的掌櫃來,我找他有事。”
“娘娘有何事請吩咐,奴婢這就幫您去辦。”
“我說我要見西風,聽不懂嗎?”
“…娘娘,您的身份不宜接見男子,是什麽事情差遣奴婢去就行。”路瑤有些尴尬。
“去宣哪!我要見他!”若莫淩着實無語,若不是看她年紀不大,真想拽過來扇兩巴掌解氣,什麽事?不都說了要見西風了?耳聾還是咋滴?
“娘娘…”
“快去!”若莫淩的耐心已經用完了,在這樣下去,發誓一定穿肚兜出去逛一圈,看那一群人是否敢擋自己。
“…是。”路瑤無奈,行禮退出。自然她還是需要向易延生請示的,易延生想了想便也點頭應允了,以後做了皇後就會被很多規矩束縛,就先讓她在耍兩天吧!
戌時,西風前來,若莫淩到大堂等着,無精打采的樣子。西風更是眉頭深蹙,都幾點了,要睡覺了,沒事還得宣自己來觐見,哎,可憐。
“草民參見娘娘,娘娘金安。”西風抱拳行禮,若是見了易延生以及其他娘娘,一定是跪下的,見了若莫淩,他就不會跪了。而若莫淩也不會追究,自己就是個懶的,不願跪人的。
“嗯,你們都退下吧!”若莫淩應了西風一聲,便屏退身邊的人。
衆人均退,唯獨路瑤留了下來,兩人目光相交片刻,若莫淩戰敗,氣的吐了口氣吼道:“給本宮備文房四寶,留下來就幹活!”
路瑤西風頭頂飛過烏鴉,自然路瑤馬上就叫外面的丫頭去準備,自己是絕對不會離開這間屋子,讓他們二人單獨相處的。
“娘娘差草民何事?”西風還是忍不住問道,還要回家溫被窩呢。
“也沒什麽事。”若莫淩咂了口茶。西風撇眼,沒事你叫我來?大晚上的,逗我玩呢?
“我想要電腦,可以視頻的那種。”若莫淩輕悠悠道;
西風還沒腹诽完,差點沒一口老血噴出來,開什麽玩笑?你當這是什麽時代?
“我是說真的。”若莫淩白眼,不用這樣吧!好歹你也是來自二十一世紀的人,聽到可以視頻的電腦至于這樣驚掉大牙嗎?
“不是娘娘,您真的經過大腦考慮了嗎?”要電腦不說還有可以視頻的,我去!這裏有電嗎?有網嗎?有信号嗎?西風是無語到了極限。這麽大晚上的把自己叫來,估計也就腦子一熱的事。
“當然經過了,不然怎麽找你?”若莫淩帶着鄙夷的神情。
至于路瑤麽,她就在一旁站着好了,一頭霧水卻還是恭恭敬敬的,根本不知道他們在瞎扯淡什麽,還能裝作什麽都懂,還真是不容易。
“娘娘,不是我說你…”
“你是男人,這事成與不成你都沒什麽損失。成了,你名利雙收;敗了,有我..”話到此處若莫淩頓了一下,呸了一聲又道:“有易延生出錢,咋地你都不虧。”
“….你來真的?”西風再次确認,他也不是沒想過把新時代帶到這個時代,隻是憑一己之力,何以成大任?而現在若莫淩要出錢,當然錢不是主要問題,是有一個共同夢想共同目标的人。
若莫淩鄭重點頭,我以後可能就要死在皇宮裏了,有電腦我還能看看易勝軒,也不知道那家夥怎麽樣了。
如此,西風也點頭,早在十八世紀不也沒有電沒有信号嗎?而十九世紀就有人研究出來了,我這來自二十一世紀的人真的會做不出來?不得不說,有了若莫淩的鼓舞,西風的自信心立馬膨脹。以前雖然和媳婦說過這些,但是她隻會聽着,對那些東西既不懂也不感興趣,生活總是有些索然的。
“娘娘。”路瑤将宣紙奉上,在一旁磨墨。
若莫淩無視路瑤,将宣紙鋪平在面前的茶桌上,又和西風聊了會不着邊際的閑話,見路瑤磨得差不多了,便用毛筆紫毫筆去磨盤蘸墨汁用簡體字寫道:幫我去找四郎,我之前被人打了,暈過去醒來就在這裏,也不知道他怎麽樣了,找到他幫我帶個好,告訴他我很想他,願他永生平安。
寫完後,若莫淩毛筆一扔,才算放心,這些話是不能說出來的,要是讓路瑤聽到去找四皇子,那可就悲催了。而簡體字料定他們不認識,也不怕他們逼迫西風,這來自二十一世紀的人,難道連這點應變的腦子都沒的?
西風聾拉着臉,看着若莫淩寫的字頻頻搖頭,俗話說見字如見人,若真的是字如其人,若莫淩這張臉真的沒法看了,醜到讓人想吐的地步。而且大的誇張,西風數了一下,一共是五十三個字,A4紙一般大小的宣紙,竟然能寫九張紙!浪費,浪費,森若都是這樣被浪費沒的。
“娘娘,你這厚厚一摞,都夠我寫好幾百字了。”西風皺眉,雖然他現在也很有錢了,依舊覺得若莫淩的字需要改造,非常的需要,而且迫在眉睫。
“我知道它長得醜而且長的大。”若莫淩絲毫不以爲然,要是寫繁體字那才夠你看的。本來就歪七扭八了,字筆畫多的占得地方就大,筆畫少的占得地方就小;想想人家那一般大小,一水兒的娟秀小子,誰不羨慕?寫的來麽?
“您真應該練練字,不求像書本那樣正規,好歹一筆一劃的看起來還能像個字,你瞧瞧你這狗1爬字…哎,也就我能認識了。”西風着實無奈的歎了口氣。
第十四章練字
“行了,我知道了你就别啰嗦了。趕緊給我弄幾台電腦出來,還有信号,還有網絡;再過幾天我就要進宮了,以後見你一回都難于上青天。”若莫淩覺得腦袋嗡嗡的響,人家的水筆字寫的也很不錯的好吧!這毛筆,誰拿過幾回?我又不上書法班。不過練字确實還是很有必要的,聽說皇後性情穩重端莊,書法了得,甚至于可以雙手同書,自己就不做夢雙手了,單手能寫幾個漂亮字,隻要自己能看入眼就得了。
“那我就先回去了。”西風帶上若莫淩的手筆,往懷裏一揣,留一個潇灑的背影給若莫淩。
若莫淩目光随去,隻留餘影,說實話,她對此事也并不抱什麽希望,眸子幽幽含情默默,易勝軒你在哪裏?我好想你,望着濃重的夜色不時哀歎。
易勝軒負傷回到移尛客棧内,清風、落花二人迎上:“主人。”眉頭深蹙,從未見過主人受傷,更别提中毒了。
易勝軒臉色因爲毒素上湧,有些發黑、黑中帶着一絲慘白,額上冒着虛汗。由清風扶進後院,落花連忙回到房間去取了藥來。清風給易勝軒寬衣,自然隻露出受傷的肩部,畢竟落花是個女子,還是有些不方便的,但落花有神醫聖手的稱号,很多弟兄都是由她的手治愈的,此時也顧不得避嫌了。
落花打濕帕子給易勝軒清洗傷口,心中小鹿亂撞,這還是第一次可以和主人那麽接近,面色竟微微潮紅。手上的活計并沒有因此而減緩,輕道:“師兄,你先出去吧!”
清風一愣,似乎明白了什麽,不過還是點頭轉身出去了,就算她有心,主人也無意。落花有情,流水無意。
見清風帶上了門,落花咬咬牙,使出内力在易勝軒背後,将真氣打入易勝軒體内,将毒血一點一點逼了出來。約莫一炷香後,落花搖了搖有些暈乎乎的腦袋,才收了手。扶着易勝軒躺下身去,到旁邊盆裏取了洗幹淨的帕子再次給易勝軒擦拭傷口。心跳動的厲害,垂着眼眉,不敢去看他那俊逸的臉,生怕一不小心陷了進去,再不能蘇醒。
易勝軒眼神因毒物朦胧,頭腦昏沉,模糊的看見若莫淩的影子,心中大喜,攬入懷中呢喃:“莫淩。”
落花心裏咯噔一下跳的很快很重,一動不動的,趴在易勝軒胸膛,腦中一片空白。
落花感受到耳背的癢,心中春水泛濫成災,卻不敢動彈,她在害怕。
“莫淩,你去哪了?知不知道我找你找得好苦?”易勝軒将落花圈的更緊了,似乎想要鑲嵌入自己的體内。
“莫淩,莫淩…”易勝軒一聲又一聲神情的呼喚着,閉着眼睛緊緊的摟着落花的身子。然始終不得回應,易勝軒才覺得有些不對勁,疑惑的問:“莫淩,你怎麽不說話?”
落花無辄,輕輕吐了口氣,惴惴不安的回應道:“主人…”似乎連是我二字都不敢出口,便感受到背後的冰冷,落花的心突然一陣冰涼,透徹心肺的冰涼!!
落花緊咬着下唇,心情低落,僅在分分鍾内穿好了衣服,狼狽地轉身離開。
易勝軒轉身跳入冷水木桶中,大力的揉1搓自己,想要洗盡一身肮髒,無奈已成定局。涼涼的夜風吹進屋内,易勝軒的目光沉了沉,再也不願出聲,扼制自己去想若莫淩,似乎這也是有辱她的純淨…
安泰居内,西風出了蕙心閣未走十步餘,迎面來了兩個侍衛,背後來了兩個侍衛,抱着刀将他‘請’進了長虹館的書房。
書房内,僅有易延生一人,安靜的品着茶水,臉上挂着一絲邪魅的笑容。西風用腳趾頭想也知道,絕非善意,撩起袍子下跪:“草民叩見二皇子。”
易延生銳利的目光仔細的掃過西風的臉,才漫不經心地道:“平身吧。”
“謝二皇子。”西風就是起身也是謹小慎微,用時絕對比一般人長。屋内充斥着火藥,感覺随時都要爆炸,男人的醋勁不可小觑。
“陌少妃請你到府上有何事?”易延生本想以靜制人,無奈西風謹慎的立在一旁,毫無開口之意,隻好先行問道;
“回二皇子的話,娘娘要草民打造一方盒子,叫做電腦的東西。”西風對于房間内留下的路瑤也是一心數,剛剛二人在房内所交談的内容,之後那侍女必定會禀告易延生,與其日後被抓來審問,不如現在如實交代了。再說,交待了他也不懂,就是從我身上把若莫淩寫的字搜去了,他們也不認識。
電腦?易延生驚異,聞所未聞,她又要搞什麽鬼?自然他不知道,也不會去問,男人似乎都是這樣,不懂裝懂。
“娘娘還說一應花費均有二皇子支付,草民…”西風說的很爲難的樣子,心中的小九九到不乏想要敲他一筆的樣子。至于說皇帝駕崩,新帝即位,和他半毛錢關系也沒有,哪怕是現在面前的人要即位,我該怎麽過活還怎麽過活,平民百姓不摻和國家大事。能裝進自己腰包的,才是真的。
“既然是她要的,那你就去辦吧!銀兩方面,直接到賬房領就是了。”易延生很是大方,她不是說娘子花錢要舍得嗎?愛怎麽花怎麽花,本宮還怕你不用呢!
“謝二皇子恩賞。”西風再次叩首,易延生擺了擺手,西風悄然退下。離開了安泰居,迎着涼涼的夜風,頓感身心舒暢。如此看來,若莫淩在二皇子這過的還是蠻滋潤的,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唯一有點小遺憾就是身邊總是有人監視着,男人的疑心太重。
很快到了登基大典之日,朝堂之上衆官員議論紛紛。總管公公海公公走到衆人面前:“吉時已到,新帝登基。”
鳴鞭聲響起,易延生着一身明黃龍袍,渾身上下散發着俾睨天下的氣息,兩隻深邃的眸子注視着殿中衆人,不言一語。偌大正殿充斥着冷峻威嚴的氣氛,所有的人均是垂首,不敢直視。
“先帝逝世,二皇子德才兼備….”海公公大聲朗讀着聖旨,很長時間過去了。終于到了傳玉玺的時刻,易延生按捺心中的激動,看着大殿外一阿娜多姿的宮女,踩着蓮步,雙手舉着托盤,托盤上便是乳白的和氏璧,上紐交五龍的一方寶玺。
易延生面色從容地按耐着心湧澎拜的激動,真想即刻就撲向那玉玺。
宮女将托盤呈給一太監,太監又轉手呈給海公公,海公公彎着九十度的腰供給易延生。
易延生肅然的接過玉玺,公公道:“繼任大典結束,二皇子即日起上任恒盛王朝皇帝,欽此。”
蕙心閣
易延生終于成了皇上,第一時刻就要和若莫淩分享,匆匆來到蕙心閣,卻見教引麽麽在門外靜靜等候。易延生眸底閃過一絲不悅,日已高升,這個時候她不是應該教導若莫淩學規矩嗎?
易延生壓下心中的不悅問道:“怎麽回事?”
“回…奴婢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回皇上的話,娘娘還未從起身。”麽麽張氏跪拜。一開始還沒習慣過來易延生已經登基爲帝,進入角色了,禮數倒是十分的周到的。不過張氏也沒有想要去招惹若莫淩的意思,說什麽學規矩,昨兒個自己早上四更天來到蕙心閣。見若莫淩熟睡,一直等到四更三刻,無辄,隻好叫醒,可哪知人家睡的跟豬一樣,睡姿不雅不說,你就是叫醒了,翻個身又睡着了。一個下人,也不好一直叨擾主人就寝。無奈就一直等着,好不容易日上三竿才算起床,梳完了裝讓先走幾步蓮步看看,人家根本不帶正眼瞧你的,就算瞧了你,也依舊我行我素,步子跨的比誰都快,就是慢的時候走路也絕對超你老遠。吃飯的時候說了不要發出聲音,動作優雅緩慢些,人家還偏偏發出吸溜一聲;吃飯的姿勢總是不雅的,還站着吃飯,明明食不言寝不語,沒人理她她也能滔滔不絕的講個不停。這些也就算了,我們修養不行,好歹修修德容。反正從昨天一天的相處下來,除了那張長得漂亮的臉,她是沒一個地方能讓自己喜歡的,德、言、容、工沒發現她沾了那個邊的,舉止還很輕浮,笑吟吟的勾搭侍衛離得那麽近都快趴到人身上去了。
總之想到若莫淩,張麽麽隻有頭疼,整整一天時間,從早上四更到晚上子時自己是嘴皮子磨破,道理講了一車又一車,都沒得人家一個正眼。今日在來,直接被擋在門外了,鞋子都扔出來了,氣勢洶洶吼道:“滾,煩不煩啊你!再吵我就把你衣服扒光扔到大街上去。”瞧瞧,瞧瞧人家這話,怎麽說的出口喲!
還沒起來?易延生更氣了,要是别人他根本不帶理的,可是若莫淩她不一樣,她天生就有做皇後的命,自己若是不娶她,皇位應該也輪不到自己。一切冥冥之中,自有注定。臉色鐵青,不過也不在奴才面前下若莫淩的臉,擺了擺手讓張麽麽先行退下,到了若莫淩香榻邊緣,無奈的歎了口氣:“開陌陌,起床了。”
第十五章鬧脾氣
太陽高照,若莫淩自然也是醒了,隻是生物鍾已經有了賴床的習慣,一臉倦容的樣子:“幹什麽?我不想起來,我也不餓,等會在吃飯。”眼皮子都沒擡一下。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吃飽了睡、睡飽了吃,你還會幹什麽?易延生回想了下,若莫淩入府也快一個月了,似乎就見過她跳過一種不知名的舞蹈,在沒見過她彰顯什麽才藝了。記得以前打探過開陌陌的品行,爲人自視清高,知書達理,喜行不言色。聽聞接物待人禮貌而周全,精通詩書,而現在她入了安泰居,就沒見她提過筆,彈過琴、書過畫,好,是畫過那麽一回,但是是用來吓唬人的,見過大家閨秀畫過那鬼一樣的東西嗎?血淋淋的,易延生搖搖頭,至于那棋藝更是沒見過了,至少自己連她一本棋譜都沒看過。
“吃不吃飯是次要的,朕要問你一些事情,爲什麽你琴棋書畫從未表露過?”易延生聲音清冷,立在一旁,整個房間都有股陰森森的趕腳。
“謙虛?”易延生聞聲提高了音調,腦海中瞎扯淡三個字瞬間閃過;你要是謙虛還會去招惹穎嘉?十日前打了人家十幾個巴掌,前幾個日子還把她推進水池裏了,這就是你所說的謙虛嗎?易延生着實無語。
“哎呀,你煩不煩?大清早的,累不累啊你?”若莫淩開始耍性子了,文鬥不行就鬧脾氣呗。
“再過幾日就是你的冊後大典,你這個樣子….”易延生無話可說,真的是别說皇後了,連侍妾都不該如此不懂規矩的。現在自己已經是皇上了,她居然還和以前一樣,直呼其名不說,還嫌自己煩。
若莫淩煩的緊,惱火的坐起身來指着易延生一字一句道:“易延生我再說一次,這個皇後我從來沒想做,全是你逼我的,再煩我我一頭撞死給你看!”
易延生垂了垂眼皮,終究是無可奈何,雖然他知道若莫淩根本不想死,也說不出有本事你撞死給我看看的話來。軟下聲來:“你就裝幾天行嗎?不管怎麽說,要過了冊後大典吧!嗯?朕給的時間也不長,就是下個月初三,你入府滿月的日子,可以嗎?”對于若莫淩的禮數,他相信裝幾天還是行的,從小受各種禮儀熏陶,也不可能不懂,更何況以前她是個禮數非常周到的女孩。
若莫淩見易延生态度軟和,也不那麽火大了,可自己确實沒本事裝呀!不過是看了幾年宮鬥劇,還不那麽标準,就連行禮方式都是不一樣的。唯一相同的便是舉止言談,端莊大方吧!自己也沒那氣質呀!眼皮不由翻了幾番,真心不想去陪那一群女人磨嘴皮子。挪動身子成了打坐的姿勢,正襟鄭重看着易延生道:“我覺得我還是不該去做皇後,你看我一沒才、二沒德、三沒修養、四沒涵養。屬于那種吃嘛嘛香,幹嘛嘛不行的懶貨級别,我去了隻會給你添亂。而且我醋勁還大,就算我不喜歡你,我也不想看見你去和其他女人一起睡,一天換一個,在出現我面前,我會覺得你非常非常的礙眼。除非你打算後宮隻有我一個女人,不然你就把我收拾收拾打包扔出去呗?”若莫淩眨巴眨巴眼睛,真想被扔出去,第一次如此迫切的想要被人讨厭。
一句我不喜歡你,讓易延生深邃的眸子結了冰。一句獨寵獨愛,更讓他很想打開若莫淩的腦袋看看裏面裝的究竟是什麽?皇上有隻娶一個女人的嗎?你倒是數幾個皇帝給朕聽聽?更可氣的是竟然還讓自己把她打包扔出去?這是太不把自己當回事,還是真的見到朕就想逃?臉色鐵青隻賞給若莫淩兩個字:“妄想!”
若莫淩瞅了易延生一眼,對我客氣點!折騰不死你!粉嫩的唇發出了“切”一聲,負氣的背過身去,腦中又想起聽雨來,對聽雨好久沒看到她了,立馬扭頭拉住易延生以金線刺以龍紋的馬蹄袖口:“聽雨呢?我都好久沒看到她了!她怎麽樣了?”
易延生的臉色說不出是喜是憂,喜的是聽雨在她心裏位份似乎很重,是個能控制她行爲的人。可悲的是,自己竟連一個丫頭的分量都比不了,在她心裏,自己究竟算什麽?
“你好好學規矩,等你順利過了封後大典,朕自會讓你們相見。”易延生淡淡的,他并無很多時間來思考這些兒女情長,男人向來是軟香溫玉在懷,身邊莺莺燕燕一群,帶給自己強烈的喜悅與自尊虛榮。
“不行,我現在就要見她。”若莫淩很不安,越是看不到越是害怕,尤其是這類從小就不把丫頭命放在眼裏的人,說不好聽雨現在已經受害了,若莫淩趕緊搖搖腦袋,想什麽呢?聽雨才不會有事呢!
“你要見是吧?”易延生反問。
“是。”若莫淩根本沒想到入了局,一定要見到聽雨,不然該茶飯無心了。雖然自己是個沒心肺的,該吃吃該喝喝,但還是有正常人的情緒的好嗎?
“行。”易延生拍了拍手,路瑤進内,易延生淡漠的幾乎沒看路瑤一眼吩咐道:“去把聽雨帶過來。”
路瑤一怔,還是點頭稱是,行禮退下。
若莫淩心中滿是喜悅,這丫頭也不知道想沒想我,一定想了,呵呵呵。若莫淩正沉浸在自己編織的小幸福裏面,路瑤已經帶着聽雨進來了,一起來的還有兩個侍衛。看了看聽雨倒是沒受傷,隻是面色似乎有些消瘦,若莫淩略有抱歉,真是不好意思,一定是擔心我了。
“聽雨,過來。”若莫淩招呼着;
聽雨垂着的頭,偷偷擡起眼皮看了看路瑤,又隔着紗帳看了看易延生,見易延生做了個微微點頭的姿勢,才輕輕敢進紗帳内。那侍衛神馬的,就可以滾蛋了,他們能踏進若莫淩香閣已經是很不得了的了,要是膽敢進帷帳内,估計立馬小命嗚呼了。
“聽雨你怎麽瘦了這麽多?”若莫淩心疼的摸着聽雨的臉,責備的眼神瞥了易延生一眼。
易延生隻轉過頭去裝作看不見,想了想又起身撩開帷帳出去了,徒留一個背影給若莫淩。若莫淩見到的便是後背正中間一條大龍,左右肩部兩條稍微小一些的過肩龍,腰身以下兩條對襟五爪龍,全是金線刺繡呀!得值多少錢呀!若莫淩眼珠子上下晃動着嘩嘩的人民币。
“小姐?”聽雨見若莫淩癡迷的神情,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是否癔症了?
“啊?”若莫淩回頭:“怎麽了?”難道自己想在錢上打個滾表現的那麽明顯嗎?
“殿下登基了?”聽雨一連被關幾天,除了吃穿都有人伺候,消息是一點沒有。而且那伺候也不算伺候,什麽事情都還是自己動手,那些人都認定了自己早晚倒黴,送的飯都是馊的,根本不想吃幾口。
“是呢,好快啊!”若莫淩感歎着,最終見他至此也就一個半月的樣子,他從皇子一躍爲帝。而自己也從開方之女成了他的孺人,再是與易勝軒相愛,現在被抓回來了居然還能再次做皇後,莫非真的有皇後的宿命嗎?我真的不是個信命的人呢!
“殿下.哦不,是皇上,皇上好像很重視您呢?”聽雨覺得這樣挺好的,有了皇上的心意,小姐日後總不會被人欺負的。
“能不重視嗎?在過幾日,你家小姐我就要從小老婆升爲皇後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若莫淩氣力不足道;一人之下,她也不想呀!皇後可不是就每天參拜易延生,若莫淩腦海想象着用賤賤的音調與動作,臣妾開陌陌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也不怕成了萬年幹屍,最終若莫淩還是腦補了一下易延生版本的木乃伊。
“真的嗎?小姐是皇後?”聽雨驚訝的喊出聲來,憑小姐的身家容貌那絕對是上上等之姿,成爲一代風華皇後那也是絕對襯得起的。隻是現在,小姐的行爲舉止和以前大大的不同,皇後似乎都是氣質雍容、端莊淑惠,而小姐貌似除了美貌現在什麽都沒有了。
“過幾天就是了。”若莫淩晃了晃頭,走下床來,伸了伸懶腰,苦日子要來了,舍我其誰?哎,悲慘。
第十六章封後大典
如此,若莫淩距離封後大典那日,是遙遙無期的,因爲她的一舉一動都關系這聽雨是否受罰,所以隻得特别聽話。每每累的想直接倒在床上睡那麽會兒也是不行的,一定要直直的平躺着睡,身體和下肢必須固定伸直,手還不可以放到胸前,根本達不到休息的目的,這哪裏是睡覺啊?若莫淩苦惱,誰能保持一個固定姿勢一覺到天明?自己也根本不是一個拘泥的人,總是不自覺地翻身,結果旁邊的聽雨就開始挨小手闆,若莫淩是欲哭無淚呀!突然覺得睡覺也是一門技術活,一般人還睡不來。哎!
終于,封後大典到了。
若莫淩斂裙下跪,神情莊重,叩拜後雙手接旨:“臣妾開氏陌陌接旨,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而這一跪,若莫淩也是十分不爽的,他随随便便一個手谕我都得下跪,要是一句口谕一個發火,那我得怎樣呀?不滿歸不滿,若莫淩還是接了聖旨與金印,好在這麽大塊金子能值不老少錢呢。
入了宮,若莫淩便要被百官朝拜。頭戴風冠,高高的站在坐在宮殿正中,無聊的看着跪倒一地的衆大臣山呼皇後娘娘萬歲萬歲萬萬歲,這其中還包括易延生的兄弟,親王、子女、兄弟,不過此時的若莫淩還未從知曉易延生有子嗣一說,日後知道時候少不了自責與惱怒。
若莫淩移開視線,看多了蕭條心中隻覺滄然,有種熟悉感回蕩心腸,若莫淩再次望去,已空無一人,似乎從未來過,一股落寞感油然而生。
“易延生,今天所有親王都來朝拜了是嗎?”若莫淩看向旁邊坐着的易延生低聲問道;
“是。”易延生也是低聲,被若莫淩叫慣了名字,也自然而然的習慣了。
“那易勝軒呢?我怎麽沒看見他?”若莫淩掃視一周,年紀老到白發蒼蒼的大臣,先帝的兄弟,幼到隻有三五歲的孩子。心中也感歎着,男人的生育能力果然是永恒的,女人到了四十基本絕1經不孕了,男人好像就是到老死,生育能力還是有的。不過這隻在古代有錢人家,現代男人那個出軌敢生孩子的?古代沒錢娶得上年紀輕輕的小老婆嗎?
“記住你的身份!”易延生冷冷道;爲了讓你成爲皇後,朕費了多少心力?真以爲什麽夙命皇後一句算命的就能不阻擋别人對你的閑言碎語了嗎?知道前段時間和易勝軒一起失蹤已經鬧得滿城風雨了嗎?知道就算沒有閑言碎語皇後的寶座也輪不到你來坐嗎?無論是重娶正室,還是晉升都輪不到你開陌陌直接上位。一朝平步青雲,竟然還對他念念不忘,真是白費了朕的苦心。
若莫淩暗自吐了吐舌頭,我的身份怎麽了?
一衆儀式終于過了,若莫淩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了,好不容易熬來了宮宴,摩拳擦掌終于可以大吃大喝了。
很多人,大臣帶着家眷,王爺帶着王妃來的人位份都是不輕的,那些個女眷也都是正室或者嫡女嫡子,絕對是沒有庶出還能前來的說法。當然皇上的女人就不一樣了,莺莺燕燕的,很是雲雜,統一的是她們的打扮上都是卯足了勁,一個個打扮的花枝招展、搖曳生輝。
若莫淩依舊坐在易延生旁邊,不時捏點東西吃吃,觀賞着台下的舞蹈,而後大臣們讓小女上台展示才藝,使出渾身解數,要知道能的天子眷戀,那對自己日後的仕途也是極有幫助的,真正的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了。
一曲終,若莫淩覺得全身輕飄飄的,雖不知彈奏的是什麽曲子,心境卻很是平靜。似有高山滴水不斷彙集,一路奔流入海的感覺。
“素聞莊順夫人琴藝高超,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一曲流水能奏的如此美妙,怕是世上無人能及了。”
一五十歲上下的藏青長衫男人贊美道;随口轉向若莫淩笑問:“皇後娘娘您說是也不是?”
若莫淩完全無視他的公然挑釁,回笑道:“是呀!莊順夫人琴聲宛若天籁,若屈居第二,自無人敢自居第一。”
藏青男人臉色僵硬了下,完全沒想到若莫淩會直接把蘇穎嘉捧上天,還想讓她們兩互相記恨,好給自己女兒入宮的路鋪的順一些呢。又聽蘇穎嘉嬌聲道:“娘娘妙贊了,臣妾燭火之光,自不敢與娘娘日月之輝相争,豈不是飛蛾撲火?素聞娘娘閨閣中,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尤以書法爲傲,不知娘娘可否讓大家開開眼界?”
若莫淩頓時猶如雷擊,碉堡了,還開開眼界!老子的草書一定能讓你們大開眼界。不滿歸不滿,若莫淩心裏還是在暗自叫苦,我哪裏會什麽書法?還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當我是什麽?能學的這樣全?神仙的腦子也記不住好吧!若莫淩并不知道琴棋書畫是文人騷客的必修課,哪一樣少得了?
求助的目光看向易延生,他此時也正在看着自己,似笑非笑,若莫淩不由翻了個白眼,好家夥,也等着看我出糗呢。可我确實不會,上去書兩筆一定更囧,以後合該見不得人了。故作穩重,聲音微微:“原是雙手同書頗爲傲然,隻惜半月前手腕受傷,至今無法提筆,怕是要讓各位失望了。”若莫淩說的頗爲惋惜,好似很想大展絕技一般。
“臣妾失禮了。”穎嘉垂首屈膝,看不出此時的表情。
若莫淩心中竊喜,不管怎麽說,老子現在是你的頂頭上司,還怕你不成?以後你都要受制于我管轄了,再敢給我使絆子,我就差人每天打你十個巴掌,看你奈我何?
“你且上台一舞,今天是你大好的日子,怎能盡讓她人出風頭?”易延生溫聲,自是看不慣若莫淩這避諱他人的樣子,不拿出點本領來,何以服衆?
若莫淩黑線了,我好不容易推脫寫字,你丫的非得給我找事,跳舞?我會跳古代舞嗎?拉丁、探戈、華爾茲、街舞,我都能跳,但古代舞我一個沒學呀!要是我上去跳街舞,估計每個人都要大吃一驚,懷疑我傻了。若莫淩也是知道的,古典舞講究圓潤柔和,體态上講究擰傾圓曲,仰俯翻卷的曲線美。而街舞很happy,根本沒那麽柔軟畫圓的感覺,身體線條剛硬的很。可是聖旨能違抗嗎?私下裏,自然是可以的,當衆不給他面子也不行。哎呀頭大了,也不知道要跳什麽好。若莫淩苦惱起身,也不好一直坐着不動,讓人看了不舒坦。
此言一出,穎嘉頓時樂了,可沒聽說過開陌陌會舞。自己是專修琴藝,琴棋書畫琴居首也,自是不可懈怠的。衆人也是略有驚訝的,皇上這是護着莊順夫人的意思了,還是要給若莫淩下馬威,讓她日後戒驕戒躁,不可胡亂欺人?
若莫淩起身半蹲禮之後,走到易延生桌子前,面看易延生,當然背對他人自是看不到若莫淩的表情的。此時的若莫淩表情極其怨毒,狠狠的剜了一眼易延生,随後面色漸平,直接用腳把鞋子踩下。
易延生對于若莫淩那恨恨的眼神毫不在乎,但是看若莫淩舉止異常,不明所以,伸頭一看,若莫淩已經轉身走了,而她剛剛所踩的地方留下兩隻鳳屐,臉色很不好看,女子玉足除了夫君還有誰可以看?不知檢點。但也不好大聲喧嘩,隻好給身邊的太監使眼色,想辦法偷偷收起來。饒是如此,也逃不過有些眼尖的,畢竟若莫淩現在可是萬衆矚目的焦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