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莫淩站在中間,先是向衆人行了一個現代的半鞠躬禮,心中很是苦楚,也不知道能不能跳的像,以前也沒練過幾次。[燃^文^書庫][]吐吸兩次之後,伸手提起鳳裙的後擺一角輕道:“息火,這個舞蹈不需要太多的光亮,燭光之火足矣,也不需要伴奏。”若莫淩說道燭光之火的時候,下意識的往穎嘉哪裏看了一眼,她依舊垂着頭,若莫淩心中很是不自在,現在還沒有怎麽樣呢,你就每天垂首,若是日後我開始欺負你,那還得了?頭豈不是要貼到地面上去了。說道不要伴奏,很多人訝異,若莫淩也不是不想要,隻是自己不會哼那調調,也不知道這些人會不會,索性就不要了。待到火息,若莫淩微微笑着,開始舞動腰肢,想來就是跳的不好,也沒人敢說什麽;最重要的是,就算說什麽,也傳不到我若莫淩的耳朵裏,他們總不敢跑到我若莫淩面前來吆喝吧!更何況,說就說呗,我又不會抑郁。
一時衆人驚訝的忘記了喝彩,所有的目光投射在若莫淩的身前,有的羨慕、有的嫉妒,有的欣賞,盡不相同。若莫淩輕呼一口氣,緊張死了,換了兩口氣後,再次行半蹲禮:“臣妾獻醜了。”
易延生笑着招呼若莫淩回了位置道要賞,若莫淩随口想要拒絕,轉念一想,他現在在興頭上,我若不要說不定他還不高興,再說有錢幹嘛不要?如此便屈膝行禮:“謝皇上恩賜。”心中同時暗自發誓,以後再不來這宴會了,太不劃算了,每每都要謝他。卻也明白,這豈是自己說了算的!皇上不管是祭祀、宮宴、狩獵出行,都是要由皇後伴駕左右的。
直至夜色深重,衆人才陸續散了,易延生和若莫淩稱轎攆一同到鳳儀宮去。剛下轎子,若莫淩就連打呵欠,這一天終于是過了,進了鳳儀宮内堂,若莫淩攸地轉了身子,好在易延生素來腳步穩重,否則若莫淩的腦袋一定撞上易延生的胸膛。
“你可以回去了。”若莫淩手腕打了個彎,做個請的姿勢。
“回去?朕要在這裏就寝。”易延生不悅,迎了皇後可是要共度三個月的。
“就寝?”若莫淩上下打量了易延生,苦瓜着臉:“求求你就行行好,我馬上要來月信了,不方便侍寝,得了,您請回。”若莫淩說到此已經是躬身了,還就寝,就個屁!
“就是還沒來,朕多陪陪你,好讓你盡早綿延子嗣。”易延生不顧若莫淩言語,徑直走向寝宮。
若莫淩不悅的皺眉,老子喜歡的是易勝軒,雖然還沒和他同房,但是心意所歸,豈能在和你同床共枕眠?你願睡便睡吧!我出去轉轉,反正你起的也早,我就後半夜睡到下晌好了。轉身,踏着大步就往鳳儀宮外去,聽說皇後孤獨寂寞的很,連殿内有多少磚牆都一清二楚,也不知是真是假,有無那麽無聊。
“皇後。”若莫淩剛彎腰蹲下,背後便傳來低怒的吼聲。若莫淩歎了口氣,也是,古往今來并無幾個皇後與皇上真心所屬,但是有那個像我一樣如此公然不侍寝的?估計是沒有的,除非那剛烈女子,卻也要有大半需要考慮家族,真正以死殉情的少之又少了。我若莫淩就是個貪生怕死的,不過那也不侍寝,這種人忒煩了。頭也不回聲音也很不高興:“幹什麽?”
“你說呢?”易延生不答反問,幹什麽?朕留宿鳳儀宮能做什麽?
“若是沐浴,吩咐宮女公公便是,我不是粗使丫頭;若是侍寝,也不用找我,你看這鳳儀宮誰願意攀龍附鳳的,你也能瞧得上眼的就順手招了便是。”若莫淩手中把玩着花朵,聲音很是平靜。
鳳儀宮上下宮女又是喜悅又是害怕,公公們則很是奇怪了,後宮中妃子們争寵不時往皇上身邊安插自己人就算了。皇後芳華正茂,一點侍寝的意思都沒有,反而極力想要推卻,是何用意?
易延生的臉色很不好看,原是想借助今天這個好日子,兩人可以情意綿綿。不想她竟還對易勝軒不能忘情,看着若莫淩的背影,目光悠悠。她入府一個月了,從孺人至皇後,隻和她有過一次關系,女子的心和身真的能同屬一人嗎?有句話說強扭的瓜不甜,若是她不順從,難道我每次都強要嗎?從前至今,她從不喜權,卻很貪财,若是投其所好,又是否可行呢?
“來人,傳旨。”那邊投其所好吧!
“奴才在。”海公公當即跪下。
“皇後性秉溫莊,賜千金。”
“是。”海公公很是提心,不知道皇上此爲何意,明明皇後惹得不悅,還要賞賜?性秉溫莊,莫不是要提醒皇後娘娘修性子?匆匆帶人去庫房在走廊上掃了一眼若莫淩,讓這皇後修性子,怕是個很大的工程呢。
若莫淩聽得性秉溫莊自是明白這在挖苦自己,皺着鼻子畫個圈圈詛咒你,惱怒勁過了,便轉身向易延生道:“皇上,您德兼三皇、功蓋五帝、蓋世無雙博學多才,就饒我一個呗?我知道我豆大的字不識一個,你看不上我這暴脾氣,看不上我粗魯莽撞不懂事,你就畫地爲牢,一輩子把我關這裏好了,何必出言羞辱?不過你羞辱就羞辱吧,反正我也不在乎,我這人臉皮厚的很。您要說便說吧!我不在乎别再把您老給憋壞了。”若莫淩倒是很期待畫地爲牢,蠻好,可以挖個地洞逃跑,一定不爲人知,除了鳳儀宮,到時候一起跑,想來他們也不願伺候别人拿了錢财都回家當地主去。
“朕幾時出言侮辱了?皇後這話可說的很沒道理!”易延生更是不悅,就當朕是說反話好了,難道你不會出言辯解?非得将髒水在自己身上潑盡,豆大的字不識就算了,還是自己臉皮厚,有這樣的皇後嗎?若非易延生素養好,當上吐血而亡,要麽朝若莫淩甩兩個巴掌,不懂事到極限了這已經。
若莫淩抱着無所謂的态度,拍了拍手:“我呢,也不和你吵,你願意在這裏睡呢,我就給你騰地方。不願意在這裏睡呢,就趕緊滾蛋;我們說好,隻此一天,從現在開始你不可以爲難于我了。”
易延生冷笑一聲,自不會和若莫淩當衆争吵,失了身份;爲難嗎?朕就算說話不算數那又怎樣?誰能來挑朕的理嗎?你想畫地爲牢嗎?朕就讓你嘗嘗孤寂的滋味,易延生當即離開,一個月内絕不踏進鳳儀宮半步,不知道衆妃嫔會怎樣待若莫淩呢?
煞星走了,若莫淩便倒床就睡,一覺到天亮。
豎日一早,若莫淩起床之時,自然又是日上三竿。洗漱穿戴一番,由着宮裏的老麽麽引領至鳳儀宮正殿,坐上鳳椅,麽麽便差人出去宣衆妃嫔觐見。
若莫淩注意到來人共計兩排魚貫而入,不過她除了能認識穎嘉以外,其她人一概不識。隊排的很長,離若莫淩還有三步遠的距離,穎嘉和右邊一名妃嫔停下身來,半躬身道:“臣妾參見皇後娘娘,皇後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縱然有三四十人,也是柔聲細語幾乎沒有若莫淩大吼大叫時候一個人聲音大。
“平身,賜坐!”若莫淩一本正經的,心裏樂壞了,還賜坐搞得自己好像很了不起一樣。
“謝皇後娘娘。”衆人行禮齊聲道;而後分别入座,再無一人開口。
若莫淩黑線了,以後該不會都這樣吧?我可沒什麽話和這些人聊,可是人家不開口,自己就得先說話,穩了穩神正襟危坐:“本宮初入宮來,日後還望衆位姐妹多多幫助,共同打理後宮。再有,本宮見不得髒東西,若日後誰在本宮眼皮子底下使壞害人的,别怪本宮手底不留情!”若莫淩如此說隻是想給衆人一個警示,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希望這些人下手不要太狠了。
“臣妾惶恐。”衆人在叩拜,嘴皮子上說說罷了,看這皇後就是不頂用的草包。
“平身,沒事的話就散了吧!”若莫淩擡手示意衆人起身又道:“本宮身子不舒坦,以後這早上的請安禮便免了,行了,都各自回宮吧!”天天早上來給我請安還不折磨死我,有陪你們瞎坐的時間不如出去玩會了,哪怕自己繡個十字繡也好的。
衆人均鄂從來沒聽說過皇後要衆妃嫔不請安的,老祖宗留下的規矩,幾日不請倒也沒什麽,日日如此,怕是不妥了,想不透皇後的心思,卻都還是行禮告退。
“娘娘此舉不妥,娘娘可以讓其他娘娘等候便是,以後都不請安不合禮制。”麽麽雁風單膝跪在若莫淩旁邊。
若莫淩看着雁風四十許人看起來成熟穩重端莊大方,随即笑了笑:“麽麽起身吧!日後宮中沒有外人的時候無需下跪,我不在乎這個。至于那些個女人一天不見也得見幾遍,她們的目标是皇上,每天還要早早來給我請安,表面上笑呵呵的,心裏不知道罵我多少遍呢!”
雁風愕然,這皇後娘娘還真是與衆不同。
用了早飯若莫淩看着天氣晴朗,便想出去玩玩,雁風卻在旁邊掃興的提醒:“娘娘,需要先行拜見太皇太後和太後。”
第十八章太皇太後
“哦。”若莫淩索然,一臉的不高興,卻也還是收拾收拾去往太皇太後哪裏,也不知道這老狐狸是個怎麽樣的人物?能在後宮中挺過來當上太皇太後的,心思豈能不重,城府豈能不深,老狐狸中的老妖精,宮鬥劇中的老家夥都是這樣的。
至于太後麽,應該就是之前的皇後了,蠻倒黴的,前幾個日子還和皇上同射獵,轉眼就成寡婦了,可悲可歎!
若莫淩坐在轎攆上約莫走了兩刻鍾之久,這才到了永壽宮。懷着忐忑的心情,步履艱辛,垂首恭敬的往前走着,生怕一不小心得罪了老狐狸以後該吃不了兜着走了。
“臣妾開氏陌陌給太皇太後請安,太皇太後鳳體康健,福澤萬年。”若莫淩行的是大禮,免得被人家說成對太皇太後不敬。
時間隔了約莫三分之久,若莫淩才聽到太皇太後平靜的聲音傳來:“平身。”心裏悠悠吐了口氣,好大一個下馬威呀!好在你活不長久了,而且我也見不了你幾次,再次叩首道:“謝太皇太後。”這才起身,心裏也是頗爲不願的,天天跪來跪去的,哎!
若莫淩起身微垂的頭擡了起來,便立即想找塊豆腐撞死自己,這太皇太後看起來好年輕哇,隻像是四十五六歲的人,雖然身着黑墨色的緞子,但也掩飾不了她風韻猶存。古人的壽命短,那她也至少還有二十年的活頭呢!
“賜坐。”聲音溫潤,若莫淩再次确定年紀不老,半躬身道:“謝太皇太後。”
正襟危坐的在一把紫檀木雕花椅上,也不說話,主要是不知道要問什麽,而且太皇太後不見得喜歡多話的人,一般是喜歡溫婉淑惠靜美人。自己則是相反的,莽莽撞撞,動不動的罵人。而在長時間的無話之後,若莫淩按耐不住了,總不能一直這樣傻坐着吧!一擡頭便見老人家在哪也不知道喝些什麽,搭話道:“皇祖母,臣妾…”若莫淩想說自己不懂規矩,想趕緊跪安走人,可太皇太後身邊的栗色衣服麽麽一道犀利的眼風掃來,若莫淩生生把話給壓回去了,死氣沉沉的坐在這雕花椅上,看着太皇太後一臉慈祥。總覺得這兩人一個白臉一個黑臉,不過算了,在怎麽着我也是皇後,她不能一句話解決了我吧!
見若莫淩一直看着自己,太皇太後摸了摸臉頰:“看什麽?哀家的妝花了嗎?”
“沒有沒有,皇祖母的妝容非常好看,啊不是,是非常莊重。”若莫淩連連搖頭說道好看猛然覺得不對,都是太皇太後了怎麽還能用漂亮二字,豈不顯得輕浮?
“哀家還當你多有才華呢,原來不過如此,如何就能把皇上迷得神魂颠倒非得冊你爲皇後?”太皇太後拿着素絹擦了擦嘴,聲音依舊平靜,自己好不容易奮鬥到了皇後的位置又成了太後,做了太後便在皇上身邊安選自己人也就是皇後,沒想朝夕順便,卻也還是扶持了易延生繼位,卻不想他竟然爲了開陌陌如此和自己作對,真是讓人惱火。
若莫淩笑着道:“皇祖母說笑了,臣妾卻無實才,亦無姿容,談何惑主?皇上不過看臣妾年紀小不會殘害後宮姐妹,特此先讓臣妾安坐幾天,好安了衆人的心,也免得别人爲了鳳椅寶座争得頭破血流多不值呢!”
“哦?”太皇太後帶着疑惑的語氣,不殘害姐妹?後宮之中有幾個人能做到如此?再看若莫淩的眼神,清澈純真無邪,心中猛然一顫,她尚是幹淨純真的,而自己已經被後宮俗世塵染,眼神在無法清澈純摯了。
“且不要忘記你今日說過的話!”語氣淡淡,卻莫名透着期望與不信任,在這你死我活的圍牆之中,哀家倒要看看你能挨到幾時?
“臣妾謹遵皇祖母教誨,臣妾告退。”若莫淩跪安。
出了永壽宮,沉沉悶悶的心情轉變成了無聊,不過還得去太後哪裏,唔好煩哪!
待到太後宣見時,若莫淩由着雁風攙扶進去,盈盈拜倒:“臣妾給太後娘娘請安,願太後千秋萬福!”
“平身。”太後語氣淡淡的,先皇逝世對她來說果真創傷極大。
“謝太後娘娘!”若莫淩态度依舊恭敬,起身時目光四瞟,沒見蘭婕妤也不見馮才人,心下有些奇怪,待到回宮在問問雁風吧!
見太後面如死灰對什麽事情也不上心,黯淡的模樣,若莫淩不禁起了恻隐之心。可這時候恻隐之心也是無用的,而且做皇後的不是都想要當太後嗎?心裏都早就有數皇帝比自己先死。
“太後娘娘,臣妾看外面天氣晴朗、碧空如洗、萬裏無雲,臣妾陪您出去走走如何?”若莫淩柔聲道;人長時間在屋裏悶着會悶壞的,出去走走也能纾解心情,隻可惜後宮的女人命運磋磨,一輩子也出不了這皇城,看來看去也就是那些花花草草的好沒意思。
“皇後有心了,哀家身子不爽利,就不去了。”太後目光向宮外看去,似是在盼望什麽。
若莫淩隻得跪安告退,離了永福宮,若莫淩伸了伸懶腰,雁風便道:“娘娘,人多口雜,您如此不妥。”
若莫淩聞言笑笑,享受着溫暖的風陣陣吹襲道:“哪裏有妥當的?皇後事事先人後己,德惠六宮,做一個完美的人很難,既做不到最好,又何必事事吹毛求疵?人生難得一樂,就該事事順心。你以後也别在說什麽妥不妥當的話了,在人前裝裝樣子,背後裏還由得他們看麽?”
雁風愕然:“奴婢失言了。”當即想要跪下,若莫淩扯住她的胳膊:“無需下跪,您也四十許人了,當和我娘親一般年紀,受您的禮心下不安。”受誰的禮心裏都是不安穩的,當然年紀大的就更不願受了。
“我們去放風筝吧!如此天氣不放風筝倒是可惜了。”若莫淩用手遮在眉處,望着天上刺眼的光線。
晴空下,若莫淩踩着草坪樂呵呵的拽着風筝線跑,不一會兒時間蝴蝶風筝就在天空中變成了點兒般大小。不似别的娘娘一般隻是手中牽個線,自有别人弄它起飛,那樣放的風筝便是一點樂趣都沒有了。隔了一會兒,風筝墜下,若莫淩再次助跑起飛随後收線,總是樂此不疲,直到看到了琉璃瓦上的一抹身影,若莫淩瞬間呆住了,又是那個金面人,陽光下他似乎用炯炯的目光看着自己,看得出神,一抹微微的笑意始終挂在他嘴邊,因金面具遮擋,若莫淩并不能确認他是否真的是在笑,隻是疑惑他怎麽能在皇宮中來去自如?不自禁失聲叫了出來:“易勝軒?”這一喊帶着疑惑,并不是太确定。易勝軒是想要帶走自己的,如果真的是他,那又爲什麽連一句話都不和自己說呢?
若莫淩出神片刻,瓦檐之上的人便已不複尋在,不由失意,黯然傷神,風筝掉落也沒有心情撿起來在放了。
“娘娘,您沒事吧?”雁風連忙上前,聽到若莫淩呼叫四王的名諱之時,心中可是打了個寒噤。
若莫淩搖搖頭:“沒事。”卻是一臉的傷感,愁緒散開,日影西斜若莫淩輕問:“幾時了?”
“申時,再有盞茶功夫就酉時了。”雁風瞧了瞧天色。
“嗯,那我們去吃飯吧!等會我要出去趟。”若莫淩要出宮,不見到易勝軒總覺得心裏慌慌,要是一直見不到就算了,他非得每天出現一回,悲催的家夥。
“什麽?”出去趟?要去哪?饒是雁風老成,也不由長大了嘴巴。
“出宮。”
“娘娘,那萬萬不可,您…”
“行了,我說出去就出去,什麽皇後怎麽樣的就别提了,我就是個翻版的。”若莫淩俏皮的伸了伸舌頭。
日暮時刻,若莫淩換了宮女服,拆了一頭裝飾,帶着皇後腰牌,當然還得拉着雁風給自己領路,不然宮門口往哪走也不知道。雁風是決計不願意的,但若莫淩左求右求訛人一定要去,讓雁風不自主的答應了,何能讓主子這般乞求自己?真真是折煞人也。
順利出宮後,若莫淩一路上連問了好幾個人寶顔樓怎麽走?一來沒走過,二來記性不好,走幾步總是覺得錯的。好不容易繞到了寶顔樓時候,已經剛入一更,寶顔樓的衆夥計已經休息了,若莫淩連砸了好一會兒門,才有人緩緩來開門,連連打着呵欠:“誰呀?”
“叫你們掌櫃的,就說皇後找他有事,火速出來迎駕。”若莫淩這話說的調皮,不好說我是皇後還是什麽的。
那夥計一聽總覺得瞎扯,卻也不敢不去請掌櫃,連忙讓另一個夥計去請掌櫃,自己這請若莫淩進内。若莫淩提群就往裏進,憑自己現在的身份實在是不宜直接沖到花澤軒去找易勝軒,隻能先借助西風看看了。
不消一會兒,西風出來了,一臉的不悅,當看到若莫淩本人時候,那不悅更是濃重了:“我說娘娘,您能别沒事總往這跑嗎?你說說耽誤我多少次好事了你?”
若莫淩擰眉,沉聲道:“多少次?一隻手都數的過來好嗎?還能給你吓軟了不成?”自己不行還賴人家,不要臉!
第十九章何去何從
“您老說話能斯文點嗎?這麽多人呢!”忒不檢點了這話,西風聽了到覺得沒什麽,但是這可不是二十一世紀,别人聽了怎麽想?
“我已經很斯文了,我問你我之前讓你給我帶信,你帶了嗎?”若莫淩眉峰深蹙,天天盼着他來救自己,他倒好,在城牆上看自己熱鬧。
“這事啊?”西風也不嬉皮笑臉了,當下坐在若莫淩左手邊,神色略有幾分沉重。若莫淩見他如此,一個心七上八下的,卻也不敢問,迫切的想知道,又不想知道。
西風這才悠悠道:“我每天都差人到花澤軒去,可他們從來都說主子不在,我已經使了很多好處了,他們也還如此說,那想必是真的不在了。而且前些日子,他不是失蹤了嗎?當時還和你…”說到這裏,西風便停了嘴,剩下的話不言而喻。
“當時他和我一起失蹤的,我又被擒回來了,他也不知道哪裏去了。”若莫淩頗爲失望,那看來花澤軒也是沒必要在去一趟了,自己都出宮了,還是否要回去呢?不會去的話,又該何去何從呢?
“放他下來。”若莫淩滿臉都是疼惜,轉頭對雪寒冰要求。
雪寒冰根本沒想到若莫淩會提出這樣的要求,不是說隻來看看嗎?現在居然還要放人,勸阻道:“娘娘,他是我們的人質,怎麽可能放?”
“人質就人質吧,幹嘛要這樣打他呢?你看看他,好好的一張臉,完美到極緻的身材被你們打的遍體鱗傷,全身上下沒一塊好皮肉!”若莫淩厲聲指責,太過分了,綁起來就得了,這和那天在院子裏看到的差距可真大。
“娘娘請注意您的言行舉止!”雪寒冰冷眼,聽她誇别人總不是滋味。
“我…”若莫淩指着自己的鼻子,最終無力垂下,商量的懇求:“放了他吧,我保證不讓他跑了還不行嗎?”
雪寒冰隻是輕輕搖搖頭,若莫淩便不指望了,到旁邊找了把刀還是自己來比較實際,對着繩子小心翼翼的割,生怕一個不小心刀子進了他的腕内,那一條小命可就葬送在自己手裏了。粗粗的麻繩似乎割不斷一般,額上冷汗直流,很是緊張。
“沒用的,你帶個囚犯能離開這裏嗎?”雪寒冰終于忍受不了若莫淩的堅持開口勸阻。
“大不了就不走了。”若莫淩無所謂的說道;他們總不可能吃了我吧,我肚子裏還有塊護身符呢。
“娘娘!”簡直忍無可忍。
….最終兩人各退一步,若莫淩不帶陽骁走,雪寒冰保證不在讓陽骁受刑,若莫淩每天都會來視察,若是還被毆打,就與他同住天牢裏了。
回了鳳儀宮,小金烏已經到了,若莫淩看到小金烏便想起陽骁,同是天涯淪落人,你們真夠悲催的。小金烏看到若莫淩連忙下跪:“謝娘娘救命之恩。”若不是皇後将自己從季修容那裏要了來,隻怕今天在劫難逃。
若莫淩心聲愧疚,什麽救命之恩,明明是斷子絕孫之罪,何苦這樣諷刺自己?無力的拉着小金烏:“你起來吧!”
小金烏連忙磕頭謝恩,爬了起來。
“你想不想出宮?”若莫淩覺得在宮裏宮外總有個擇選,當然要當事人來選,自己并不能替他決定一切。
“奴才不敢。”
“不是敢不敢,問你想不想?想的話我可以找人送你出宮。”若莫淩解釋着。
“奴才誓死效忠娘娘,絕無二心。”小金烏看了看若莫淩的臉色,明白她說的是真心話,隻是自己已經殘了,出宮又有什麽用呢?倒不如有一個好主子,混成人上人。
“那你便留下來吧。”若莫淩見他剛毅之色一切了然于心。接過丫頭奉的冰山雪蓮,輕抿一口問:“聽雨呢?”以前這些事情都是她做的,最近老是看不見她,心裏怪慌的,感覺不太對勁兒。
宮俾跪下弱弱道:“在房裏休息…”生怕惹怒了若莫淩。
若莫淩也确實生氣,聽雨總是躲着自己不見也不是回事啊!又沒說怪她,再說就算怪她又能怎樣?自己又不可能生吞活剝了她,頂多是罵上幾句就拉倒了。茶杯猛地丢放在桌子上,水漬濺了一桌,臉上的煩悶是個人都能看出來,偏生那宮俾還沒頭腦的一個勁磕頭求饒,更是火大,一把拎起了她:“跪跪跪跪,就知道跪,除了跪除了哭你還會幹什麽?整天就知道下跪,膝蓋不是肉長的,不疼是吧?丢不丢人,有沒有點尊嚴?從今天開始,誰都不許跪,就算是皇帝來了也給我腰闆站挺了,一切後果我來承擔,誰在敢跪,我打折他的腿!”
衆人面面相觑,搗蒜般點頭,皇後這是不知道在哪裏受氣了,要擡高整個鳳儀宮的地位。
若莫淩心煩氣悶的去找聽雨,剛走到門口就聽見屋内斷斷續續傳來一陣呻吟聲,若莫淩不禁卻步了,不會吧!古人也這麽開放?大白天的還行起周公之禮來了?主要的問題是沒有給聽雨找婆家呢,不能讓人給騙了。糾結一番,還是先禮後兵,輕叩了幾下門:“聽雨,聽雨?”
屋内呻吟不斷,若莫淩厚着城牆臉皮繼續敲門,勢要打斷人家的戲水鴛鴦之樂。這孩子太小了,在現代也就是個初中生,以後怎麽得了?慢慢漸覺不對,屋内的聲音是極痛苦,極細微的,雖然自己也僅有一次經曆是撕心裂肺的疼,但自己歸咎于第一次的問題上了。而聽雨且不說她是否第一次,我這好歹也是主子吧!哪裏有親自來找,還顧着房事的?尤其古人那麽含蓄,别說被人發現行周公之禮,哪怕是一個媚眼也夠羞澀幾天的。當下什麽也顧不得了,欲推門而入,門卻紋絲不動,難死若莫淩了,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若是裏面真的有那臉紅的事情,叫來别人砸門是要毀了聽雨一生的;若是沒有那事,便可想象聽雨此時有多痛苦,這丫圖頭已經不對勁好久了。
在門前來回踱步,右手握拳不時砸向左手手心,思慮良久也不知道如何選擇,自己是把小命看的比什麽都重要,隻要活着就有希望,所以不管在什麽時候自己都是個貪生怕死的小人。這些古代丫頭是不一樣的,他們有着根深蒂固貞潔第一,一旦有一點點沾染名節的問題,都足以讓她們撞牆自盡,以示清白。最終還是自己的想法占了上風,活着才有希望,連忙去找雪寒冰,他平時就不怎麽愛說話,不會像女子一樣有點什麽事情嘴上把不住門,呼啦啦的别人還沒問,就竹筒倒豆子一樣全抖落出去了。
雪寒冰一臉迷茫的由着若莫淩拽向沁水園,聽雨所住的房子,單獨的。鳳儀宮内,每個人都是單間,因爲若莫淩說房子太大空着也不好,索性大家一人一間,饒是如此,也還是空了很多房子出來。
“快撞開它!”若莫淩央求着,當然門一開立馬過河拆橋,有多遠滾多遠。
雪寒冰疑惑的看着若莫淩:“皇後娘娘?”此舉何意?我一個二品侍衛如何能夠踹女子閨閣?更何況你是皇後,掌管整個後宮,想要打開,随随便便一句話的事情。疑惑間,聽到内室傳來的細微呻吟,眉頭深蹙,更是退後一步,不願髒污了自己。
“快些,我知道你不是個多話的人,門踹開以後你扭頭就走,什麽也沒看到。”
雪寒冰看着若莫淩信任的眼神,索性眼睛一閉,猛地踹了一下,門應聲而開,轉身背過去。若莫淩橫沖直撞跑了進去,原本還有些擔心屋内有巫山**之事而羞的内心一下子提了起來,咽了口吐沫。眼前的人兒全身卷縮着,雙手抱着頭在床上來回翻滾,整個人比自己那日用針尖紮人手指還要痛楚的感覺,綠色的宮裝褶皺的不成樣子,銀紅色的床褥蹂躏的堪比雜草堆。這究竟是怎麽了?連忙跑到聽雨窗前:“聽雨,聽雨,你怎麽了?”大腦空白,無法思考,甚至已經忘記了呼救。
聽雨忍受着萬蟻噬骨,全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痛的,尤其是頭,痛的撕心裂肺,似乎可以聽到它們啃齧自己骨骼的“咯吱咯吱”的聲音,恨不得一頭撞死自己。事實上,她已經這麽做了,後腦狠狠的磕在床上,吓呆了若莫淩失聲大叫:“啊!聽雨,聽雨你怎麽了?你别吓我啊,你到底怎麽樣了?”
“怎麽回事?”雪寒冰聲音清冷地問,絲毫沒有因爲屋内亂作一團而焦急。
“快救救他,快去找太醫。”若莫淩猶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身體顫抖,猜想着應該是痛經了,隻是她也太苦了吧!記得中學時候,班裏頭也有個同學會痛經,每次一來,全班人盡皆知,臉色慘白,不到醫院挂幾天水是絕對好不了的。聽雨現在的狀況貌似比她還慘一些,也是奇怪了,自己是從小到大根本不知道痛經是怎麽一回事的,就算是來着大姨媽吃着冰棒也沒疼過肚子。想是如此,若莫淩又連忙吩咐:“在叫紅梅竹溪她們煮些紅糖水來。”還緊緊攥着聽雨的胳膊,護着她的頭,真的撞死了要心疼壞了。
若莫淩如此說,雪寒冰也算明白了些,畢竟有母有妹的,轉身也就快步離開了。
“啊…啊…放開我,讓我死…小姐我好疼啊…”聽雨混着血淚掙紮着,幾十鞭子同時落下也不過如此。
第二十章痛經
“再等等,等等,太醫馬上就來了,我知道很疼,你忍着點…”若莫淩絮絮叨叨的安慰着,憐憫由心生,恨不得替她受了這份罪。不過這是在看她痛苦,生的憐憫心腸,真的落到自己身上,那也是絕對受不住的。同情的時候也感念老媽給了自己一副好身體,因爲聽雨的痛經看上去比生孩子還要痛苦,讓人忍俊不禁。想來也是奇怪,剛來這個世界那會,聽雨也沒有痛經的毛病呀!而且貌似古代人發育晚,十五六歲不見得來月事吧!
盼星星盼月亮好容易盼來了太醫,是個花甲之年的白胡子老頭,因爲年紀大給女子看病正合适,不會被人家捕風捉影的說些閑話。太醫來了,若莫淩自然立馬讓位,在一旁焦急不安的等待,全身心都很緊張,看着太醫把脈,還讓紅梅和竹溪在一旁按着聽雨,免得她傷人傷己。
隻是頻見老頭眉峰皺起,最終似乎是有些不自信,若莫淩不待開口就連忙問道:“怎麽樣?她怎麽會那樣疼?”
“回皇後娘娘的話,這名宮女并非痛經,至于是什麽原因至此,老臣也不明,待老臣…”
“不明白還費什麽話,趕緊去把太醫院所有人都給我叫來,一個都不許少,今天看不好聽雨,你們仔細着腦袋!”若莫淩氣沖沖的,連忙坐到聽雨邊上,擦着聽雨額上的汗珠心疼的問:“聽雨,你是怎麽了?”
這話常柏草還是很熟悉的,皇上經常會對太醫這樣說,要是治不好朕的愛妃,就提腦袋來見朕,搞得全太醫院集體戰戰兢兢的。卻不想皇後竟然能爲了身邊一個小宮女讓整個太醫院陪葬,很是意外,也很快腳底抹油的回到太醫院召集所有人。能來的都來了,挨個看過,似乎是統一口徑一般,均是不明,若莫淩害怕極了,沒聽一句不明,心裏就增添一分恐懼,直到爾德來了,心中才算燃起陽光,握着爾德的手:“你一定要救她,一定!”目光中滿是懇求。
“臣一定盡力。”爾德輕輕拍了拍若莫淩的手,以示安慰,此時也顧不得避嫌了。蹲下身子給聽雨把脈,也是看不懂她體内到底是什麽原因,中毒又不像,痛經更不可能。但轉頭看到若莫淩殷切的目光,隻好詢問百般撓心的聽雨:“聽雨姑娘,你最近飲食如何?哪裏最痛?可知起源?”
“啊…啊…”聽雨扭動身子似乎是已經忍受不了了,斷斷續續的說,大概的意思就是頭疼,腦袋裏面有隻蜈蚣。
若莫淩聽到蜈蚣二字,身形不穩,若不是後面有雪寒冰扶着,一定會摔倒的。蜈蚣?那是蠕蟲形的陸生節肢動物,屬節肢動物門多足。常用來開玩笑,蜈蚣去買東西穿鞋子要穿很久很久。隻在網絡上看過,但是并不是傻子,蜈蚣在腦子裏,讓人有多驚駭?不說若莫淩,就是屋内的其他人,也無不變色。
若莫淩好容易壓下心頭的恐懼,顫聲問道:“是誰做的?”果真蛇蠍心腸了,她還那麽小。
“季…季啊。”聽雨欲說名字,身體卻疼痛的抽搐,不容張口。
“原來是蜈蚣,怪不得找不到原因。”爾德自言自語,對聽雨也心生憐憫,她這一生算是完了。
若莫淩顫巍巍的還是抱着一絲希望,拉着爾德的胳膊:“救她啊,蜈蚣不是藥材嗎?”藥材?看着聽雨如此痛苦,說是藥材自己都是不敢相信的,隻是希望有人能附和自己,然後聽雨又可以活蹦亂跳起來。似乎看到聽雨耳朵裏面有個影子閃過,心中大驚,還是狀着膽子自己去辨認,蹲在聽雨身前,擡手去摸聽雨的耳朵欲看個究竟。
“娘娘,切勿傷了鳳體和龍子。”爾德攥住若莫淩的手腕,他也猜到了,能讓人這麽痛苦,蜈蚣定是從耳朵裏面放進去的,而且還不止一條。萬一皇後伸手讓蜈蚣咬到了,會中毒的,當真就是整個太醫院陪葬了。
“我剛剛…”好像看到了個影子,還未出口,爾德就沖自己搖了搖頭,示意自己不要再說。
“你們都出去吧!”若莫淩聲音微弱,那些太醫院的人如獲大赦,溜的比誰都快。屋内剩下竹溪紅梅小心翼翼的摁着聽雨,雪寒冰冷漠的杵在一旁,好似什麽也沒發生一般,他的任務隻是保護皇後娘娘。再然後就是蹲在地上的若莫淩,單膝跪地的爾德。
若莫淩小心的呼吸,這個時候呼吸都覺得是痛的:“說吧,聽雨…”若莫淩久久沒有下文,這才發現自己竟然是那樣恐慌,連還有救嗎幾個字都不敢去問,生怕得到的是無聲的搖頭,或者是果斷的沒救,弱小的心靈承受不住。
爾德面色很沉:“聽雨姑娘隻有月餘壽命,而且每日都會如此般痛苦,你看是否讓她提早結束這苦楚?”既然沒救了,那麽隻能盡量幫她減少痛苦了。
若莫淩直接癱倒在地,提早結束四個字深深印在腦海,無助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是要自己殺人嗎?怎麽可能做得到?且不說她和自己已經很熟悉了,就是讓自己去殺一個十惡不赦的大壞人自己也是沒辦法的。但是一想到未來的一個月都是這樣痛苦不堪的度過,似乎真的不如死了算了,少受一個月的罪。“真的沒辦法了嗎?”聲音抱着極大的懇求,哪怕是萬分之一的希望,自己也一定會努力的。
爾德輕搖了下頭,他實在不忍心給若莫淩解釋,蜈蚣是帶毒的,在聽雨腦袋裏面啃噬,她現在的痛楚全是蜈蚣咬的留下來的毒液,而且它們還在不停的啃噬她的腦子。
若莫淩不願意相信,苦惱的雙手張開在臉上狠狠的揉過,就在此時就聽‘咯吱’一聲緊随其後的是紅梅竹溪二人的尖叫,僅在刹那,若莫淩睜開眼睛整個人都呆了,從自己想要發洩痛苦到現在隻有一秒,真的隻有一秒,聽雨就斷了氣息,紅梅竹溪本來就已經哭得淚人一般,此刻更是戰戰兢兢地縮着身子,唯恐下一個就是自己。好半天,若莫淩才算回過神來,不敢置信的看着雪寒冰:“你殺了她…”
“是。”雪寒冰漠然看着若莫淩,你下不了手,那隻能是我幫你了,你根本無法抉擇。
“你…”若莫淩牙關都在打顫,她都不敢去想,怎麽可以殺了聽雨,哪怕隻有一個月,一個月也要堅持下去啊,或許,或許會找到解救的辦法的,終究是自欺欺人,無力的癱坐地上,仰起頭來,把淚水倒回眼眶。紅紅的眼睛,布滿血絲,淚水若決堤一般,又豈是仰起頭來就能倒回去的?
對于聽雨,若莫淩沒有大張旗鼓的去操辦,走了正常程序之後,将她送到一處山清水靜的地方,願她來生做個無憂無慮的大小姐,娴靜如水,生活也不要多磨多難。
操辦完聽雨的事情,若莫淩便仔細想着聽雨離開之前說的那個‘ji’字,能用蜈蚣害人定然非一般人,妃嫔?還是那個位高權重的公公或者姑姑?一時間竟無法抽身去找雪柔兒和蘇穎嘉算賬,那日差點被她們弄死,如今聽雨走了,若莫淩心傷至極,總是無力的趴在桌子上,目光空洞,自己去給聽雨殉葬是不可能的,讓她動手殺了害她的人報仇,自己也是做不到的,但總應該要給她讨回公道。
若莫淩想來想去隻能從上次被陷害通奸一事開始理思路,當時聽雨就已經在幫别人了,而是在幫誰?自己也沒有過問,那個男人也已經死了,聽雨也死了,自己身邊又是否有其他眼線?不得而知,每每想不出頭緒時候,就開始亂摔東西,摔完了東西還會後悔,到最後就是氣的趴在床上,生氣就摔枕頭。
易延生來看過幾回,勸解是一點用也沒有。雪寒冰求見,若莫淩則是直接避而不見,一想到是他動手殺害了聽雨,雖然是幫她減輕痛苦,心裏也是有着極大的疙瘩。
夜深人靜的時候,若莫淩翻來覆去睡不着覺,夜不能寐。整個人煩透了,睜開眼睛的時候見易勝軒溫和的坐在床頭,猛地驚起,做賊心虛的看了看四周有沒有人:“你怎麽來了?”前兩天聽說花澤軒改爲花澤王府,易勝軒之前是活不見人死不見屍,被追封爲康王,現如今失而複得,被追封的王位也不做撤銷,還是立爲康王。這件事還是易延生專門來和自己說的,見自己态度淡淡的,基本上就沒變化過一個表情,這才算放心離開了。
“眼見你每日憔悴,焦慮不安,我怎能不來?”易勝軒的聲音如清風貫耳,帶着絲絲暖意。
若莫淩依舊苦惱:“聽雨她…死的好吓人,我無法去想是誰那麽狠,居然會用蜈蚣…”淚珠已落,看就已經很滲人了,還要放到耳朵裏,去啃噬骨頭腦子,若莫淩抱着頭不願去想。
易勝軒溫和的拍着若莫淩的後背:“别怕,有我在,我會找到那人的。”
對于易勝軒若莫淩還是很信任的,她也不願過多去問,害怕自己會不忍心放了那害人真兇,依偎在易勝軒的胸膛,任淚水肆意流淌。
第二十一章七夕國宴
很快到了七夕,又是國宴的日子,也是兩國握手言好的日子,雲國撤兵南陽城,恒盛将陽骁還給雲國。若莫淩面若死灰的看了看陽骁,一身白色錦服,臉色淡然,仿若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腳能走,手能端酒喝,想來手腳筋也沒有被挑斷。已經是殘疾人士了,若是在挑斷手腳筋,以後還真沒辦法活了。不經意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平時連剪不剪頭發都要琢磨半天,舍不得剪去,每次看到電視裏面那個配角斷了手還是腿的,總是不忍心,會想着自己若是少了個小拇指都活不下去了。但人總是很堅強的,以爲自己承受不住,當災難真的來了,不管什麽隻要沒死,都能承受。
對上易勝軒看來的目光,若莫淩隻是目光柔和,并未露出一絲微笑,也免得旁邊的災星發火。
易延生自然也是看得到易勝軒看來的目光的,念及兄弟之情,在桌下握緊了若莫淩的手,放在桌面上,又夾了塊點心給若莫淩,溫柔地道:“來,這是你最愛吃的。”
若莫淩以微笑點頭回應,也顧不得易勝軒的心傷,少許的咬上一口:“很好吃。”随後就擱在盤子裏,不在去碰了。
衆人隻道皇上皇後恩愛非常,一陣歌舞升平過後,雲國皇帝王嘯龍拍拍雙手,有一侍者端着一盤子上前,上面蓋了快白色帕子,看不清裏面是什麽。到更讓人升起好奇之心,隻聽王嘯龍大咧咧的說:“這是我國一位高僧所獻,視爲一寶,聽聞易兄人才濟濟,不知可有人能解開我這紫玉九連環?”語氣中似乎帶有不屑,瞧不起恒盛的意思。
若莫淩心道:又是九連環,這些人總是喜歡用渾若天成的九龍換來測别人國力嗎?腦子帶這樣長的?海公公将九連環呈給易延生看,易延生俊眉微蹙,淡然笑道:“拿給衆大臣瞧瞧,誰能解開,有重賞。”
整個大殿都很靜悄,先是大臣,再是王爺,而後妃嫔,一一皺眉,無法相解。又聽王嘯龍嘲諷大笑:“我道是恒盛人…”話音未落,若莫淩打斷:“貴皇莫要出口傷人,這解開的法子,我恒盛人人皆知,隻是不願傷了貴寶。據本宮所知,這九連環乃是一對,貴皇也是在國中苦苦尋人不得其解,才到恒盛來找有能之士!”
王嘯龍挑眉看了看若莫淩,從頭至尾,她都沒能仔細把玩,竟能道出這是一對,果真好眼力。隻是這話裏話外的意思便是我雲國上上下下皆是草包,不由溫怒:“既然娘娘有解開的法子,但望娘娘不吝賜教。”他可是不相信誰都能解開的,高僧說能解九連環者必是貴人,而自己确實百般不得其解。
若莫淩自己當然不會去損毀九連環了,溫柔笑着:“瑞兒,你過來。”
“去吧。”珍夫人很是慈愛的摸了摸易瑞的頭。易瑞禮貌點頭,從一邊到了若莫淩身邊行了個禮:“母後。”
若莫淩也是慈愛的摸了摸易瑞的頭,附在耳邊用氣息說:“瑞兒,等下你拿了九連環直接摔了就是,記住用全力,定要叫它分崩離析。”說完拍拍易瑞的腦袋,确實也算是人人皆知,隻是沒人敢去嘗試罷了,畢竟那麽貴重的東西,破解之法竟然是摔損它,誰人能信?
衆人屏息以待看看這易瑞如何解開九連環,隻見他拿起站在高台之上就狠狠的摔了出去,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王嘯龍更是怒氣,但是他也不能拿恒盛皇子怎麽樣,隻得大聲質問:“這就是皇後的解法?竟然損毀我國之寶。”
衆人聽得暈暈乎乎的,但最終卻是是個可解的法子。就是兩個字麻煩,真不如這一下摔了太省事了。易延生看若莫淩的目光不禁欣賞起來,平時隻道她粗魯不懂事,有些可愛罷了,沒想到在這方面還挺聰穎的。
“皇後真是聰慧過人。”
“貴皇謬贊了,不過是閨中玩物,讓貴皇見笑了。”若莫淩含水量微笑,總不能真叫人瞧不起了。
“我國還有一寶,想要獻與易兄。”說着拍了拍手,‘啪啪’兩聲,殿外推進一籠子,籠子裏是一隻大白虎,衆妃嫔驚駭,年紀大的,膽小怕事的老臣也縮了縮身子。膽子大的,興緻高的,都伸頭去看,譬如若莫淩這樣的。興緻既不高,人也優雅大方,不管何時都是臨危不亂,貴氣逼人的則是易延生易勝軒這等人物了。
“易兄與嫂子是否借步一觀?”王嘯龍反客爲主邀請易延生若莫淩下台,臉上笑容似乎帶有一絲狡黠。
若莫淩沒看出他笑容中有什麽問題,但是對于此情此景倒是有過不少記憶,易延生道好,就拉着若莫淩的手下台去,若莫淩反握住易延生的手,輕搖一下頭。就聽王嘯龍嘲諷:“皇後竟也是膽小怕事之人?剛還道娘娘是女中豪傑呢。”
若莫淩不爽:“本宮一介女流,自是怕事之輩,還望貴皇将籠子關好,本宮再與皇上一同欣賞這森若之王。”
王嘯龍臉色煞變,若莫淩這話在别人聽來是說她膽小怕事,要籠子關的穩穩的才敢看。在自己聽來不乏警告之意,眼睛還真尖呢,當下擺了擺手讓兩飼虎者檢查籠子,這下自然是關的嚴實了,有問題可沒辦法在推到飼虎者身上,順帶殺了老虎了事。
易勝軒心疼的握緊杯子,若莫淩的言外之意他也聽得真切,這王嘯龍是存心的,想害死他們。
若莫淩與易延生走過王嘯龍身邊之後,若莫淩沖他一笑,這點小算盤還想瞞得了我?當然如果我不帶現代的記憶,哪能知道你這一張人皮下的黑心呢?
老虎,若莫淩不是沒見過,能生的全身上下不染一絲雜毛,通體雪白很是困難,萬裏挑一。人中龍鳳萬裏挑一已經很難得了,更何況是珍惜的老虎?心生愛意,欲伸手撫摸,在離着籠子一尺之地僵住了,萬一咬我咋辦?我這隻手還得用來吃飯呢,可不能喂了大白虎了。
“這老虎不知是何品種,真乃稀罕之物。”若莫淩誇着,心中盤算着會不會是東北虎?這可是一級保護動物,現代人若殺了東北虎需要償命,東北虎咬死人賠點錢了事。差距呀,赤果果的差距!有錢人沒事還能弄點老虎肉吃,老虎骨泡酒。
“孟家虎,取名莫罕。”王嘯龍語氣不禁得意起來,确實是個罕見物。
“你喜歡?就賞給你如何?”易延生語氣充滿溺愛,哪怕不久前剛吵過鬧過,還白挨了個巴掌,也不減少他對若莫淩的寵溺,更何況她剛剛給自己掙了臉面。
“我是喜歡,不過我倒沒興緻養它,不如放生吧?”若莫淩征求易延生的意見,見他眼神帶有問意,便解釋:“一來我是養不好動物的,怕在我那過不了多久就翹辮子了。二來老虎是野性的動物,森若之王,留下來隻會磨滅他的雄心,他的兇狠,和養隻貓有什麽區别呢?反倒不如放生,讓他回歸森若,這樣也好生态平衡嘛!”最重要的是養了它,翹辮子的不知道是它,還是自己呢!
“既然皇後都如此說了,那就按皇後的意思。”易延生一臉婦唱夫随的樣子。
“臣陽骁多謝皇後娘娘救命之恩,特敬娘娘一杯。”陽骁端着酒杯送與若莫淩面前,微微笑容,突然覺得這皇後挺有意思的,在自己深陷大牢時竟也能來探望自己,雖然後來再沒來過。
若莫淩微微欠身:“将軍盛情,卻之不恭,隻是身懷有孕不宜飲酒,還望将軍見諒。”按理說若莫淩身爲皇後是不該給任何人行禮的,易延生和他一衆老祖宗除外。但是對于殘疾人士,要有同情心,給予充分尊重。
陽骁面帶錯愕:“那陽骁自不會強人所難。”
蓮池邊,荷花開得正好,王嘯龍一襲黑色龍袍虎虎生威,微風吹過,水面不時泛起漣漪,良久,他悠然開口:“她很聰明。”若雲國得此一女,不僅是讓恒盛丢了面子,或許将來對于拿下恒盛也是有很大幫助的。
“也很善良,當日我在天牢之中垂危之際,是她來看我,給我帶來一線明亮。”陽骁語氣淡淡,卻飽含苦澀,那日已經想要咬舌自盡了。若不是她的吵鬧,她的淚水,或許自己已經離開了。堂堂皇後到哪裏去,讓人不知道是說她單純還是說她蠢。
兩人相視一望,了然明白,都想帶這恒盛皇後離開,美貌的女子很多,聰明又美貌的女子也很多,善良聰明美貌三點集于一身的就少之甚少了。隻是很難,畢竟她是一國之母,而且還身懷有孕。
宴會散了之後,若莫淩把易延生支給了珍夫人,讓他多陪陪兒子。男孩的成長過程不可缺少了父愛,否則會失了男子本身的威嚴,過于女性化。這當然是因爲現代的幼兒園的幼師大多數都是女子,若莫淩才會有這個想法,要是自己内心真正想法,男孩柔美一些挺好,長得養眼,聽話又能賺錢。才不喜歡那五大三粗的漢子,什麽男子漢的味道,在自己這裏一點道理都沒的。
招了雪柔兒和蘇穎嘉到鳳儀宮内,兩人跟在若莫淩後面自是不安的,原本想着皇後失足,既沒真的落水,也沒有在找自己麻煩,可能是沒往自己身上想,準備過些日子在對她動手,沒想到這麽快她又找上自己了。
第二十二章黯然失神
若莫淩縷了下衣服,肅穆的坐在繡着金鳳的軟榻上,聲音清冷:“跪下。”目光咄咄逼人,她們跪着就矮自己一頭,首先氣勢上就比不過自己了。
兩人一愣,咬咬牙跪是跪下了,身闆挺得很直。
若莫淩冷哼一聲:“本宮初入皇宮時,曾落水蓮花池,我不是不知道有人推了我一把,但是我沒有去查證,我相信我若追究起來,這根蔓自能查到是誰推得我,又是誰指使的。在後來,則是夏至時節,是誰往我宮裏頭塞了個男人,說我通奸,想要置我于死地。我沒死,你們很失望吧?”說到此,若莫淩又是冷笑,偌大宮殿一服侍的人都沒有,也無需她們在隐瞞什麽。
“瀛台之上,是誰絆了我一腳?嗯?以爲我必死無疑,然後在到皇上那裏哭哭啼啼,扯些皇後娘娘失足落水,搭救不及的鬼話?見有人救了我,很失望吧?”
雪柔兒哭做一團,一個勁的喊委屈,喊冤枉。蘇穎嘉很冷靜,也隻說冤枉,娘娘但可拿出證據。
若莫淩歎了口氣:“我本來也沒打算讓你們承認,這些我都沒準備追究,否則我不會屏退所有宮人。我不是個眦睚必報的人,我隻問你們一句,聽雨的死是不是你們造成的?”若是,哪怕下不了殺手,也一定不叫她們日後好過。若不是,那最好。問的時候,若莫淩也想好了,她們或許不會承認,這是若莫淩内心深處的想法,最好一輩子不認,打死都不認。她不願相信那麽壞的人生活在自己的身邊。
兩人均面露恐懼,一臉被栽贓的模樣矢口否認。
“人在做,天在看,最好不真的是你們做的。以後也不許在對我下手,否則我不會留情面的,回去吧!”若莫淩擺了擺手,真心覺得累。
兩人連忙謝恩離開了鳳儀宮,很是謹慎。
“她竟然什麽都知道了。”蘇穎嘉目露陰狠,非常有必要除掉她。
“真不該把她當傻子看,我們有心思,她也有的,别看她整天大咧咧似乎什麽都不知道。實際上,我們都不如她,從今天她解開那九連環就知道了,還有那籠子我真切的看到沒有關嚴實,還想着留皇上一步,叫老虎咬死她,省的我們費心了。”雪柔兒情緒淡淡,并沒有什麽太大的恨意,皇後什麽都知道,卻不對自己下手,倒不明白她是什麽心思了,這點需要仔細想想。
若莫淩簡單沖洗一下,就爬床睡覺了,大熱的天在水裏面也呆不長。躺在床上自然不能第一時間睡着,七夕牛郎會織女,好在自己倒是比他們幸運多了,自己的愛不那麽刻骨銘心,很喜歡易勝軒,卻也不是非他不可,沒了他就活不下去那種,隻能說若是公平的選擇,自己會選擇他,那是心之所屬。而且兩人也不至于一年才能見上一面,以後隻要宮宴他次次來,自己便次次能見着他,宮宴次數可多了,皇後還有項特權,可以随便接見王公大臣。
“睡着了嗎?”聲音是那麽熟悉,若莫淩一下坐起,是易勝軒放大的臉,尴尬的手撐着身子往後坐了點地方,疑惑的問:“你怎麽來了?”
“怎麽?七夕可是才子佳人最重要的日子,連這樣的大日子我也不能來看你了?”易勝軒坦然的笑着。
“你什麽時候也變得這般油嘴滑舌了?”若莫淩嗔笑道;見他的次數不多,兩人相處時間也甚少,但對他的感覺一向是覺得他很美,人是屬于不苟言笑,當然後來也知道是個聽女人話的妻管嚴,經不住自己撒嬌耍賴。
“你若不喜歡我…”易勝軒有些委屈,油嘴滑舌還是專門去學的,怕莫淩覺得自己沒趣。
若莫淩嫣然笑着:“誰說我不喜歡,我喜歡。”說着圈着易勝軒的脖子,幸福的頭靠着頭:“若我是男兒身,我定要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每日裏流連大街,沒事發揮三寸不爛之舌,調戲調戲良家婦女,豈不樂哉?{說着又正色}當然,這是說我是男人身的情況下,現如今兩世爲人我都是錯投女兒身,所以就認栽了。作爲女人,我希望男人長得好看,有錢,幽默,幽默就是有趣,兩人在一起經常可以笑口常開。還會疼女人的,最重要的是專…”一字未出,若莫淩就有些黯然,專一?自己現在已經是皇後了,怎麽還可以霸者易勝軒不放手,一直給他留些希望,讓他對自己不死心,從而一心一意對待自己呢?
因着自己的黯然,也沒有注意到易勝軒眼神裏那刻失神,專一他也沒有做到,他也有了她人,雖然并非自己意識下的,卻實實在在發生了。
若莫淩緩緩放開了易勝軒:“對不起,我不該這樣的,我…”耳邊響起沙沙腳步聲,來的匆忙,腳步飛快,若莫淩頓時受驚,恐慌的看着易勝軒,易勝軒也無法在解釋什麽,一個翻飛上了房梁。若莫淩這才算順了順氣,當下也沒有躺着,易延生就已經進門來了。
易延生一進來就是四處觀望,好一會兒,若莫淩才出聲制止:“看什麽呢?”手心還捏着虛汗,幾乎已經猜到了他在找什麽。
“沒什麽,就是覺得你這裏不一樣,每次來都看的歡欣。”這話自是自己都不信的,看着若莫淩坐起,便問:“皇後怎麽還坐着呢這麽晚了?”言語間帶着質問。
“喜歡坐着就坐着,難道你管天管地,管吃飯管喝水,連睡覺你也管?”若莫淩言語如常,一點沒有要被抓住的罪惡感。
易延生見若莫淩依舊,倒覺得是自己錯了,撩着袍子坐在若莫淩身邊:“好了,是朕不好,總覺得四弟對你不懷好意,你是沒看到今天他看你那眼神,充滿愛意,若不是念及兄弟一場,朕就…”狠話沒有說出,意思卻表達的非常清楚。
若莫淩斜了易延生一眼:“感情你是回來捉奸的?”
“不是,話怎麽能這麽說?若不是你今日一反常态要朕去珍夫人哪裏,朕怎會疑心你?”
若莫淩挑眉,頗爲不悅:“我是讓你陪你兒子!你這是完事回來了?還是一刻不敢耽誤,在那坐坐就火急火燎的往這敢,生怕又一頂綠帽子卡的嚴嚴實實?”靠丫的,自己懷着孩子就是有心也力不足呀,有什麽好擔心的?
“朕…”易延生欲要在哄若莫淩,卻聞到一股淡雅的清香,疑心又起扭頭看向梁上。若莫淩直接傻了,易勝軒自知被發現了,翻身躍下,沒有第一時間沖出去,擔心易延生情緒上湧,一失手殺了莫淩,自己在身邊可以護着些。
易延生臉色直接氣綠了,指着若莫淩的手指都是發抖的:“你們…”
若莫淩想了想摸了摸肚皮:“我們什麽事也沒有,懷着孩子呢,莫擔心了。”
若莫淩一言,兩人心裏均是失意,一個想着沒有孩子朕這綠帽子就帶定了吧!一個想着,你終究在意他比較多,我在你心裏隻是一個角落吧!
“康王這麽晚了,還不回府,到皇後這裏是做什麽來了?”易延生壓了壓氣,手背在身後,緊握着拳頭。
易勝軒做輯:“臣弟見歹人對皇後娘娘意圖不軌,特來搭救。”
易延生冷哼,青筋暴起:“搭救?朕看那歹人就是你吧!朕賜你康王還真是賜錯了,梁王才對。”話中之意,人盡可知,梁上君子是也。
“謝皇上更賜封号,臣弟感恩不盡!”易勝軒痛痛快快的收下了,爲了莫淩,什麽樣的罪名不可忍下?
“回去吧,無诏不得進宮。”再進宮來,休要怪朕不留情面了。
易勝軒眼底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鸷,拱手道:“是,臣弟告退。”留下一抹清涼的背影。
若莫淩拉着薄薄的羽被蒙起頭來,再怎麽樣他也會顧忌孩子吧,現在總不會一掌拍死自己的。就是将來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
“爲什麽藕斷絲連?朕待你不薄,爲什麽背叛朕?說啊!”聲音愈大,憤怒愈發。
炸的人耳朵嗡嗡作響,若莫淩挖了挖耳朵,坐了起來,拉着易延生的袖子坐在床上,聲音極其平靜,不起一絲波瀾:“易延生,我覺得我們有必要促膝長談一番。”
“愛情不是厚此薄彼,愛情不是公平的,你對我好,我就有必要對你好,誓死隻愛你一個。沒這個道理的,你可以愛我,我可以愛他,他可以愛别人,芸芸衆生能有兩廂情願共結連理的愛情那是極美好的事情,也算是萬裏挑一吧!絕大多數人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草草嫁人,了卻一生,真正幸福的有幾對?”
“我開陌陌自八歲起就鍾情于四王爺易勝軒,一直到現在,我娘說,我爲了他修的溫婉賢惠,端莊大方。兩人也算青梅竹馬,好容易盼星星盼月亮,終于等到大婚,是你易延生橫插一腳,橫刀奪愛,把原本的戲路給改變了。”想到此,若莫淩突然覺得易延生有些可憐,過激的話,都忍心說了,前生的開陌陌愛的是易勝軒,魂穿的若莫淩愛的也是易勝軒,一切冥冥之中自有注定,他是個沒人愛的可憐人。
易延生嘴角帶起一絲凄涼的微笑:“看來是朕對你太寬容了,初入宮時你說畫地爲牢,朕今日便成全了你。也不要想逃跑,朕會派重兵把守,插翅難逃;若有人想要劫你,朕定叫他有來無回。”
第二十三章孩子
“你不顧孩子了嗎?我若整日憋在這裏,會悶出病來,懷孕的人心思重很容易流産的。”若莫淩摸了摸肚皮,此時此刻她已經舍不得流掉這孩子了,一日日的成長,自己對他的愛便也越來越多。
易延生哼了一聲,留一抹孤獨離去,從内心深處來說,他更希望這個孩子流掉,他不知道這孩子是否真的是自己血脈。可是又不敢自己動手,害怕一失手殘殺了自己的骨血,又讓若莫淩傷透了心,直接是賠了夫人又折兵,把她推給了易勝軒。
豎日起床之時,若莫淩看着一屋子憂心忡忡的人,算是明白了,易延生并不是說着玩的,丫丫的,真的把自己畫地爲牢了,隻好拍拍手召集大家,現在大家是被困在一條船上的人,而且是不能上岸的船,自當同心協力,其實也沒什麽好同心協力的,不讓出去也好,都是自己人大家開開心心玩個七八個月,皇子出世的時候,自己就不怕了。
若莫淩是情緻高昂,别人都是一臉的不高興,若莫淩便如洩氣的皮球一般:“别難過嘛!在這裏也沒什麽重活要做,每日樂得清閑,豈不大好?至于月錢方便,從我這裏支取就好,我庫房裏有很多錢的。從現在開始我們就做個多才多藝的人,每人都有一技之長,會跳舞的跳舞給大家看,會唱歌的唱歌給大家聽,有什麽小遊戲也别藏私,讓大家都一起玩。。。”
“高興過也是一天,不高興過也是一天。别人不會因爲你們哭喪着臉就放你們出去的,皇上呢,現在對我有氣,等什麽時候我這肚子裏的孩子出生了,他自然就氣消了,所以大家也不是沒有盼頭的。”若莫淩這話也算寬慰大家,真的有種越獄的想法了,雖然易延生說插翅難逃,但世上無難事,隻怕有心人。有志者事竟成,一定也是有辦法的。
自此,鳳儀宮夜夜笙歌,歡聲笑語,五子棋、象棋、捉迷藏、陀螺、擲石子、拾洋窩…等等很多的小遊戲,這些都是若莫淩可以玩的,大家都一起玩。還有些是若莫淩看着别人玩的,踢毽子,跳繩、跳方格,捏泥巴,跨步、單腿蹦,老鷹捉小雞等等一系列兒時才玩的遊戲,若莫淩通通搬了出來。
外面的人很難想象,皇後是被囚禁的,畫地爲牢的妃子一般都是極難過,用不了幾個月自己便郁郁而終了。看皇後這意思,自己死了,皇後也依舊開懷大笑,長命百歲。
夏去秋來,秋去冬來,轉眼便到了除夕,若莫淩的身子已經很笨重了,八個半月的身孕,當母親的喜悅不禁喜上眉梢,越來越期待寶寶的出生。擡眼看着窗外,白雪皚皚,寂靜一片,她卻沒時間自艾自憐的,合集了整個鳳儀宮的人,一起包餃子,各種餡兒的,還包了銅錢進去,誰吃到誰發财。心中唯一的遺憾就是沒能回家,轉眼來到恒盛竟已快一年了,爸爸媽媽該多擔心自己呢!
麟德殿内,宮宴氣氛正濃,人人各有心思,要說若莫淩這段時間過的确實太平,一來被封宮,外人不得進去,由着雪寒冰的人把守,他是個軟硬不吃的人,是買不通的,但他妹妹雪柔兒卻可以借着他的力量。爲什麽沒有呢?因爲雪柔兒蘇穎嘉現在同爲貴妃,淑賢二妃,兩人明面上好的跟一個人是的,暗地裏已經鬥得對方誓死方休的地步,當然現在倘若若莫淩被放出來,二人立馬又能團結一線,對付若莫淩。
易勝軒有一杯沒一杯的喝着苦酒,已經計劃好了一個月後的弑君,推翻順帝,取而代之。可那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嗎?自己要的無非是心愛的人陪伴左右,一身本事弑殺疆場,血染江山,将恒盛推上巅峰,做不做這個皇帝似乎不那麽重要。但前提是兄友弟恭,團結一心,共同抵禦外戚。可一個人一個心思,想要心愛的人陪伴身邊就隻能取而代之,讓皇上1将皇後割愛,那是絕對不可能的,别說有情,就是無情也要顧及顔面。
大年已過,元宵佳節至,與此同時雪柔兒爆出一件喜事,已懷了三個月的身孕了。自然是早就知道了,爲防止被謀害,所以到胎相穩定才上報皇上。看着賢妃蘇穎嘉氣綠的臉,偷笑的很,雖然說将有一年不能承寵,但後宮的生存法則,以孩子爲上,有了孩子,後半生就有依靠了,不管男女,都将是自己最好的依靠。孩子是爹娘的潤滑劑,感情隻會越拉越近。
易延生聞言自然也是歡喜的緊,自己登基已半年有餘,淑妃的喜事是自他登基以來的第一樁,若莫淩那自然不算了,心裏有着懷疑,而且是在府上懷的。立刻大批的補品,珍寶綢緞源源不斷的送往雪花宮,各處的宮人大臣也都送禮賀喜雪柔兒。
鹹福宮内,蘇穎嘉緊緊攥着帕子,氣的全身發抖,牙齒都在打顫。一桌美食掀翻在地,碎成一片:“雪柔兒我跟你勢不兩立!”
陪伴身邊的是看着自己長大的石姑姑:“娘娘,别這樣,小心隔牆有耳。”
“石姑姑,我心裏有氣呀,我跟皇上那麽多年,膝下尚無一子,先是被開陌陌那賤人得了先機,讨了皇上的歡心,一朝成鳳。再是雪柔兒這蹄子,成天搔首弄姿的,現在竟也懷了種,我以後的日子是越來越難了。”蘇穎嘉緊咬下唇,不得不說雪柔兒選擇在此時爆出懷孕的消息是非常理智的選擇,下藥滑胎都是不妥的了。
“娘娘,萬事要忍哪!”石姑姑苦勸,忍一時海闊天空,後宮的女人是殺不完的,與其如此不如和善待人,老來也能有所依靠。
蘇穎嘉壓抑着痛苦愁緒深深的呼吸,眉心一亮,眼前晃起妹子韻兒的身影,窈窕身姿,俏皮可愛,芳齡十四。雖說後宮最不缺年輕的美人,但皇上這屆就不同了,前面因爲皇後的壓制,後宮沒進什麽新人,自己的姐妹攜手,其利斷金,難道還怕拿不穩皇上嗎?再不濟也還有皇後的孩子,算算日子她也差不多要生了,若她一舉得男,神不知鬼不覺的讓她死,孩子一定可以交由自己撫養,也無需過繼,皇後的兒子才是嫡子,才可以繼承大統。自己這輩子是注定膝下無子了,誰的孩子都一樣,隻要生身母親不在了,就都可以是自己的兒子,目光一閃,嘴角輕挑:“誰道本宮無子?本宮的孩子來頭會很大。”
“娘娘的意思是?”石姑姑眉宇露疑,目光看向鳳儀宮方向,同時對着蘇穎嘉的眼神征求。
蘇穎嘉點了點頭,當下最重要的是要把韻児帶進宮來,握住石姑姑的手腕,謹慎地說:“石姑姑,你回去把韻児接到宮裏來,就說本宮想念她,讓她來宮裏頭看看。”
“娘娘是要…”石姑姑欲言又止,後面的話,隻可意會不可言傳。待看到蘇穎嘉鄭重的點頭,眼珠幾轉,終也是點頭應允,深宮的生存法則,有親人幫扶總好過那些外人來的信任。
夜進子時,鳳儀宮内一片寂靜,易勝軒一身黑衣形如鬼魅潛入鳳儀宮内殿,看着若莫淩祥和的睡容,心生憐愛之意。此次來是想要帶她先行離開的,怕半月後的圍攻計劃傷害到她,自己是絕對不會傷害她的,但萬一皇兄拿她威脅自己如何是好?算算日子,她也快要臨産了,若趕巧在那一天,局面當如何混亂?眼下帶她走,她又是否會同意?
猶豫片刻,若莫淩似欲蘇醒,鼻頭皺皺,粉唇抿抿撓了撓癢癢繼續入眠。易勝軒看着不由莞爾,很是欣慰,倒是好養活,不管什麽時候都能睡得着,有那個妃子被圈禁之後不是終日以淚洗面?隻有你,隻有你才會如此輕松,活得如此快活。莫淩,等我登基了,一定會給你一份完整的愛,決不負你。
隻是眼下怕是不能帶你走了,會打草驚蛇的,我會護你周全的,在行動前夕,我帶你離開。想如此,易勝軒的心微微放松,對着若莫淩的額頭輕輕一吻,起身欲走,若莫淩已然醒神,睜着大眼睛巴巴的看着他,讓他欲走不得,回身坐下柔愛的問:“什麽時候醒的?”
“剛剛。”若莫淩嗓音略顯沙啞,感覺額頭癢癢的,一睜眼就看到了易勝軒在自己面前,還以爲自己眼花了看錯了,或者是還沒睡清醒。沒想到他竟然是真實存在的,眼角流下了滴滴淚水,人在深宮已經好久好久沒見過别的人了,天天面對的都是一成不變的老面孔。突然來了新人,叫她如何不感動?
“怎麽還哭了?”易勝軒有些心疼,摸着若莫淩頭的手,連忙轉去擦她眼角的淚。
第二十四章想你
若莫淩面帶笑的搖搖頭,抱着易勝軒的脖子,緊閉着眼睛在他肩上摩擦。
易勝軒也不多話,柔柔的拍着若莫淩的後背,靜靜的讓莫淩靠在自己的肩上,哭個舒坦,這麽久了,她一定憋壞了。
好久好久,若莫淩擦擦眼淚問:“你怎麽來了?”不可能是因爲上元佳節吧!要知道過年你也沒來看我呢,還以爲你把我忘了呢。
“想你了。”易勝軒帶着一絲痞意,沒正行道;
若莫淩臉色一本,陰陽怪氣道:“這麽說,我和你分開這麽半年你都沒想過我,就今兒才想我一回?”
易勝軒微怔片刻,才反應過來莫淩這是要自己的,隻是方式不同,喜歡聽誇贊的話,趕忙安撫她說:“哪裏,怎麽不沾邊?你溫柔敦厚、賢良淑德、美貌天仙簡直是傾國傾城呀!”
若莫淩戳了易勝軒的胸膛,嗔怪道:“拉到吧!我自己什麽德行我不清楚?你就誇出花來吧!”也不是笨的不能教嗎,不得不說男人的花言巧語大多數都是在女人威逼利誘之下形容的風氣使然,可那個女人不愛聽好話?能說會道也是男人的一大優點。
易勝軒拉若莫淩入懷,煽情地道:“你在我心裏比誰都強,無需比較,你最重要。”
有個如此看重自己的老公是極其不錯的,還有何求?也緊緊抱着易勝軒,回應着他熱烈而柔情的擁抱。
隔了好一會兒,若莫淩有些昏昏欲睡,孕中的女子總是容易多覺,打了個長長的呵欠。易勝軒憐惜地拍拍若莫淩後背:“倦了?早些睡吧!”等你睡着我在離開,你會安心些吧?我的心會高興地。
若莫淩擡起手背揉了揉眼睛,才發現手好涼,臉好熱,趁着易勝軒不注意一下伸進了易勝軒的脖子裏。刺骨的冰冷感讓易勝軒第一意識就是躲開,隻是馬上反應過來是若莫淩的手,躲出一尺的身子又退了回來,主動将若莫淩的手放在自己脖頸,溫柔體貼頗有責備之意的眼神:“想捂手就直說,怎麽還偷偷摸摸的,吓我一跳。”
“我怕你不肯。”若莫淩很乖的笑着,這是很多現代男女暧昧的動作,不過一般都是婚前,絕大多數是在剛交往那會,男朋友是各種甜言蜜語,柔情蜜意,真的是要星星要月亮都行的。隻是一旦給了身子,總是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聽聞自己遠親姐姐說,她男朋友和她剛在一起時候,說冷就馬上揣在懷裏捂。現在結了婚,身子涼,晚上蓋一個被窩,碰到他一下都躲的不行。而眼前男子對自己有幾分情意?能夠做到對自己終身不二嗎?就算能,自己也已經懷了孩子,而且是他哥哥的,有違天倫。似乎在古代不算什麽,在現代就不行了,自己骨子裏可是現代人,沒辦法按照古代人的思想來行事的。
“怎會?”哪怕是要我的心又何嘗不可?更何談捂捂小手了。
若莫淩有些不自在的抽回手,卻被易勝軒拉着按在脖頸處,沖她溫暖一笑,更讓若莫淩内生愧疚之心,神情閃躲,很不自在。
“怎麽了?”易勝軒疑惑,剛剛還熱情似火,怎麽翻臉比翻書還快?你可不是個會羞澀的主。
若莫淩再次搖頭:“沒事,你怎麽來了?還這麽晚?”
“說了是想你了,不晚的話進得來嗎?門口守衛森嚴,看了你那麽久,他們也沒有一點懈怠。”易勝軒不知爲何,在若莫淩面前總有些油腔滑調起來。
若莫淩也嬌笑一聲:“就當你是想我了吧!你最近過的怎麽樣?還好嗎?”
“我很好。”易勝軒拉着若莫淩的手放于自己面頰之上,幸福的笑着,有你一切都好。
“好就好。”若莫淩也安心的笑着,此笑容是發自内心的。隻要他不爲難你,你不爲難他,我的生活若水一般平靜,不起任何風波,那邊一切都好。
“哦,對了,你有空的話,幫我取寶顔樓看看。”若莫淩這才想起自己的電腦,原本說好一個月的,結果一月期滿自己就被畫地爲牢了。
“寶顔樓?看什麽?”易勝軒疑惑,這名字似乎有些耳熟。
“還記得我給你講過的電器嗎?”
“嗯。”
“哪裏的掌櫃西風也是我們那個時代來的人,我剛進宮那會讓他幫我做個電腦,這麽長時間過去了,也不知道他成功了沒有。”若莫淩有些憂心,成不成功都好歹是現代的念想,哦,該死的易延生手裏還拿着自己的傳呼機呢,等生完孩子得要回來。
“好,我會去探探的。”易勝軒一口應承,笑着看若莫淩,既然是你的朋友,與你來自一個世界,那麽我也應該把他保護起來,将來你也不會在這異世感到孤獨了。“那你睡吧!”
若莫淩點頭躺好,知你如我,怎會不明白我若不眠,你則不離;可知我若你,不看着你走,我豈會安睡?此次的離開又不知何時才能再會,就讓我看着你走吧!閉上眼睛,均勻呼吸。隔了好長時間,耳邊聽到易勝軒幾聲輕喚,未答。當聽到腳步聲時候,仍然沒有睜開眼睛,因爲自知他在關門時定會在看自己一眼。
果然,易勝軒關門時候,依舊依依不舍的看了若莫淩一眼,悠吐了口氣心道:莫淩,很快,很快我就會給你更好的生活,一定讓你做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待到門風止,若莫淩緩緩起身,坐在床上靜看空無一人的大殿似乎留着他已經離去的殘影,好生的眷戀不舍。突然好後悔,當初他說大婚繼續,自己當時若允了,是不是自己和他也會很幸福呢?隻可惜,世上沒有後悔藥可吃,時光也不會倒流,世事如此都是命,等生了孩子,你若還愛我,我願帶孩子跟你一起浪迹天涯,雲遊四海。不管是男是女,若莫淩都是會帶在身邊的,這是自己的骨血,不能留下,怕因爲自己的離開,易延生會遷怒孩子,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豎日一早,蘇穎嘉就到永福宮去找太後娘娘說要自己的妹妹韻児進宮陪伴。太後茶飯無心隻道,現在後宮是你和淑妃在治理,你自己看着辦便是。蘇穎嘉笑呵呵的各種殷勤表賢惠,太後也隻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若是真孝順平時沒事的時候便可來,隻是沒事她絕對不會踏進永福宮一步,且當自己這太後已經不存在了。自己在朝中并無多少勢力,比起母後那是差遠了。所以更多時候,巴結母後的人比來觐見自己的人多多了。也好,樂得清閑。
雪柔兒哪裏是半步離不開易延生,借着孩子天天膩歪着不讓易延生到别人那裏去,當然她也不會說肚子不舒服什麽的,以免給人落下口實,說自己胎像不穩,胎兒不保,那自己的一切辛苦全都白費了。不過是憑着孩子,還有各種撒嬌,纏着易延生,當他處理公務的時候,自己隻是靜靜的在一旁安坐,絕不打擾他半分。
若莫淩如往常一般辰時末巳時初上下時間起床,總是圍着院子溜達幾圈,然後在屋裏各種小事忙活着,心裏也隐憂有些擔心,快到生産時間了,門口守衛沒有半分松懈,也沒聽誰提起要穩婆進來給自己生産,總不能到時候一團慌亂吧?很是無奈,召集鳳儀宮幾個年紀大的女人,年紀輕的毫無疑問,男人自己是不願的,無力的問:“誰生過孩子,伺候過生産?”
結果大出若茉兒的意料之外,竟然沒有一個伺候人生産過,這就算了,還沒一個生過孩子的,孩子是一個母親生命的延續呀!這些人終将老死宮中嗎?比起她們,自己何其幸運,有夫有子,雖夫君不重視自己,子嗣尚未出世,但那也算是人生完美;有父母,這誰都有,隻是很多人沒自己那麽幸運,雙親健在;當然自己也并不幸運,狗血的來到這恒盛王朝,讓老爸老媽白發人送黑發人呀!
可是沒有穩婆便将若莫淩愁大了頭,正在此時,卻聽聞賢妃蘇穎嘉爲了自己求情而遭受冷落的消息,簡直是驚天聳文,很是不敢相信呐!誰都能爲自己求情,她蘇穎嘉不行的,她難道不記仇的?自己在安泰居的時候和她關系就很僵,到了皇宮更是取代她心裏自以爲的皇後位置,沒把自己生吞活剝就很不錯了。自己在這鳳儀宮畫地爲牢,她不落井下石也很感激了,但是爲自己求情就真的很不明白了。
原來事情是這樣的,蘇穎嘉帶進宮的妹妹蘇穎韻長得漂亮,堪稱尤物。隻是因着有雪柔兒阻擋,一直不能侍寝,所以就隻好擡出皇後來了,總好過讓雪柔兒一人獨寵。這就是若莫淩派人打聽到的消息,若莫淩便覺得蘇穎嘉還是不願自己獨坐冷闆凳呀!眼見雪柔兒得寵,就想讓自己把她拉下水,可哪知狐狸沒吃着,反惹得一身騷,自作孽不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