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以後,我決定與同來的夥伴們分開工作。[燃^文^書庫][]【更多精彩小說請訪問】
我看不慣大個子熊爲‘恭維領導’而踩兄弟;也受不了曹曉庚猜疑這個、懷疑那個,自己卻總在背後給别人使壞。朱黎明雖然人品沒問題,但因爲癡迷汽車人的緣故我也不想跟他搞在一起。
油田的工作非常艱苦。這裏白天的氣溫高達四十幾度,晚上卻可能冷到零下。一開始的時候我爲了防曬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但高溫使我的汗水很快浸透了身上的衣服。等到太陽升到了頭頂,沒多久衣服又被炙熱的太陽烤幹。
如此惡劣的環境,我竟然堅持了下來。因爲我沒有忘記當初光頭的賭約。
小魚一開始因爲接受不了大家知道她羊白頭的事實而把自己關在帳篷裏好幾天。幾天以後我看到她再次出現在廚房裏的時候她竟然沒戴帽子,身上的廚師服也換成了露着半截胳膊的短袖。
那次我去吃飯,她特意把肉串端過去,并笑着對我表示感謝。她主動跟我訴說了她的病。
因爲遺傳的緣故,她天生少白頭。小時候别的小朋友都因爲她雪白的皮膚以及滿頭的白發都嘲笑她。
她非常害怕那種感覺。于是她從小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就連頭發都不漏出來。
之所以來沙漠是因爲她想遠離人群。在這裏她可以用‘防曬’這正當理由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而不被人嘲笑。
她不想自欺欺人一輩子。她很想把真實的自己展現在大家面前。隻不過她沒有勇氣。
我說,如今這不是挺好。大家看到了你的真面目以後不但沒有遠離你,有的甚至走得更近了。
她笑了。笑着說謝謝我。
我很開心爲她解開了心結。
爲此,光頭對我的态度也不再那麽惡劣了。但是我仍舊得躲着他,因爲他每次見到我都喊我好女婿。
我不是不喜歡小魚,而是我覺得我現在的經濟狀況根本養不起一個家。小魚也好,鄧敏敏也好,在我前途一片黯淡的時候,我隻能盡量避免談及兒女情長。
況且我不喜歡沙漠。雖然這裏有壯麗的落日以及奇異的蜃景。我之所以留在這裏是因爲賭了當時一口氣。
我遲早要離開這裏。并且要堂堂正正的離開這裏。
我知道小魚不會離開這裏。雖然這裏荒涼、惡劣。但對她來說這裏安全、祥和。她不想回到以往那個爾虞我詐、戴着有色眼鏡看人的世界。
她的天堂是我的地獄,我的天堂則是她的地獄。我們似乎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小魚很聰明。她懂我心中所想。所以她也一直跟我保持着距離。雖然我們經常一起看日落,經常一起談心論事,但我們彼此知道我們不會是男女朋友關系。
在我忍受了二十天非人般的勞作之後,蔣隊長宣布這口油井即将完井。
就在大家歡慶即将到來的勝利的時候,光頭突然傳來一個不幸的消息:我們的飲用水供應斷了。
人沒有飯可以熬七到十五天。但人沒水卻堅持不了三天。特别是在沙漠這種極其酷熱的環境下。
此刻聽到這個消息,不止是我,井隊所有的人都慌了。
井隊的飲水本來是由專門的車隊從數百公裏以外的綠洲送來的。如今已經過了約定時期三天,送水的車隊仍舊不見蹤迹。大家不知道什麽原因。
在烈日炎炎的沙漠裏,我們所剩的飲用水僅夠維持三天。爲此,蔣隊長聚集大家商量尋找水源的對策。
将隊長說油井到了關鍵時期,我們的工作不能前功盡棄。爲确保機器的正常運行、油井如期采油我們不得不分出一部分水用在油井上。
如此,所剩的水源将夠所有人一天半飲用。我們必須在一天半之内拉來新的水源。
所以蔣隊長派我、光頭強、小魚以及松獅獒犬将軍去綠洲拉水。我不知道光頭強爲什麽不願意帶小魚去。直到我們開着罐車行了一天一夜來到了綠洲。
荒涼的沙漠之中隻有這裏綠意盎然。翠綠的胡泊如一塊兒透明的寶石靜靜得躺在那裏。車剛停下,我便迫不及待的從罐車上跳下來興奮地跑向那翠綠的胡泊。但我還未碰到水,卻聽遠方突然砰地一聲似是槍響。緊接着隻聽遠處大喇叭傳來警告聲:“水是我的,湖是大家的。想要水拿錢來。”
将軍聽到那聲音忙從窗戶裏竄出去,吵着聲音傳來的方向一陣犬吠。
“你他娘的還是隻認錢不認人啊。”這時候光頭強與小魚從罐車上下來。光頭強扯着嗓子向不遠處的樹林裏罵道。
“喲,親家啊。”說完這句話隻見叢林裏走出幾個扛着自制獵槍的黝黑漢子。他們嬉皮笑臉的跟光頭強打招呼。看樣子十分熟悉的樣子。客套完以後,一個胡茬花白的漢子向小魚問好,小魚沒有回答,她拉住犬吠的将軍,神情慌張地藏在了我的身後。
接下來的對話中我大緻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後果。
原來這個名叫冬子的白胡茬漢子疏通當地政府花錢買下了這片湖的看護權。于是冬子便利用職務之便光明正大的做起了賣水的勾當。
井隊曾與冬子訂立過送水協議。按計劃,冬子必須供井隊用水到油井完井。但由于井隊中突出了點兒事故,工期拖長。于是冬子便斷了井隊的供水。
“親家怎麽還親自跑來了。要是沒水了打個電話,我親自給井隊送去。對了,孩子們的事兒”冬子邊說邊打量躲在我身後的小魚。
“哼,這回來我就是想告訴你的。我有女婿了。”光頭強冷哼一聲把我推了上去。
我忙向冬子打了聲招呼。冬子臉上的表情尴尬起來。他看我,又看看小魚,最後目光落在光頭強身上。
我不知道冬子與光頭強到底什麽交情。但從他們說話到現在,我能聽出來小魚與冬子的兒子似乎有媒妁之約。而光頭強似乎并不想讓小魚嫁到冬子家。
“哼。給你錢。财迷鬼。”冬子仍舊愣着的時候光頭強從懷裏掏出一張百元鈔票丢在冬子臉上,然後将車上的抽水機放進湖裏徑直抽起水來。
片刻過後,冬子反應過來的時候氣的掄起獵槍要砸光頭強。光頭強拳頭提前打到冬子鼻子上流了好多血。
冬子看到滿手的血漬瞬間暈倒。礙于‘親家’的身份,冬子身後的幾個跟班的誰都不敢動光頭強。他們隻好擡着冬子向叢林裏而去。
聽着喧鬧漸漸遠去,我懸在半空的心這才放下。我回頭看了看小魚,小魚緊緊握着我的衣角,表情更加緊張起來。
“滴滴~滴滴滴~”就在我開口問小魚怎麽回事兒的時候,我的手機忽然響了。
我忙掏出手機,驚奇的發現手機信号跳來跳去竟然有一小截。
竟然有信号!!我忙點開手機QQ,隻見鄧敏敏的頭像跳動着:“我在大連,油田待遇不錯,你也來吧。”
緊接着又是鄧紫佳的頭像也跳動起來:“他們好像在搞傳?銷,救我。”
我的心不由一驚:傳?銷?誰在搞傳銷?鄧敏敏?鄧紫佳那個僞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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