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接收到鄧敏敏以及鄧紫佳的QQ留言的時候,我有些震驚。[燃^文^書庫][]【更多精彩小說請訪問】我知道她們出事兒了。
我忙撥了鄧敏敏的電話。電話那頭傳來的是關機。
于是我Q她:“在油田做什麽?”
沒人回答。
我又Q鄧紫佳:“你在哪兒?找到你姐了嗎?”
也沒人回答。
我心急如焚,恨不得馬上趕到她們身邊。但此時此刻,我身在沙漠,又接受了井隊艱巨的任務。我心有餘而力不足。
我盡量讓自己冷靜下來,但腦海裏滿是敏敏的影子。我翻看着鄧紫佳的留言,一遍一遍安慰自己:“好像???她隻是好像進了傳銷。她也不确定???她點沒那麽背。鄧敏敏也不會那麽點背。”
“你是不是很好奇冬子叔叔的話?”小魚見我莫名的緊張起來,她還以爲我在猜疑她與冬子兒子的關系。
我尴尬的笑了笑。把手機放進口袋。因爲此時我手機的信号又突然消失了:“該死的沙漠。”我不由罵了一句。
“冬子叔與我爸是結拜兄弟。他們以前在沙漠一起經曆過生死。”小魚不知道我到底在擔心什麽,開始安慰般向我吐露她的一些故事:“我與亮還在肚子裏的時候,冬子叔便與爸爸定了婚約。”
我不禁覺得光頭強與胡茬冬子的做法有些幼稚:“指腹爲婚啊。”
小魚點點頭。臉上的微笑忽然消失:“可等我們出生以後,我皮膚發白,天生白頭。醫生說那是白化病。冬叔便要收回當時指腹爲婚的話。”
想必光頭強因爲胡茬冬子悔婚而嫉恨在心。可爲什麽今天見到胡茬冬子以後,胡茬冬子一直在喊光頭強親家,而光頭強則愛答不理的樣子?
“你也覺得奇怪吧。爲什麽冬叔悔婚以後又反悔了。”小魚像是看出了我的疑慮,她繼續說道:“三歲的時候亮亮被診斷爲自閉症。他可能一輩子都不能像正常人一樣思維、做事兒了。”
怪不得冬子又後悔自己悔婚了。用光頭強的話說:“他那麽讨好我,是想在他死後給亮亮找個保姆而已。言而無信的僞君子,兒子傻了活該。”
小魚嗔了光頭強一聲,眼角裏似有淚水:“亮亮與我都是可憐人,你就不要總詛咒他了。”
也許我們正常人無法體會這些與生俱來身體不健全的人的痛楚。我們某些時候不經意的一些話對他們來說卻是巨大的傷害。
小魚的善良我理解。光頭強的嫉恨我也能接受。我雖然很想替他們兩家解開心結,但我一個身外人卻不好插足。
我們呆在湖邊近半個小時。半個小時抽水機幾乎将大罐抽滿。這半個小時裏我雖然聽着小魚與光頭強的唠叨,心卻不時記挂起鄧敏敏與鄧紫佳。
“哼,光頭還你臭錢。要想拉水走,留下小魚,不然老子一槍崩了你。”就在光頭将抽水機從湖裏扯上來的時候,忽見胡茬冬子重新竄了出來。他的左邊鼻孔堵着紗布,雙手握着獵槍,槍口對準光頭威脅的口吻大叫道。
光頭與冬子似乎都并不會妥協的樣子。我心想壞了,忙拉住小魚的手。
“哎呦,你小子敢拉我兒媳婦的手,活的不耐煩啦。”冬子見我拉小魚,忽然把槍口對準我的腦門。冬子揮揮手,他的幾個手下忙把罐車包圍,手裏的獵槍也對準了我們。
冬子的槍口就那麽對着我的腦門。
現在隻要我哪句話,哪個動作做的不順眼了,冬子隻需輕輕扣動扳機我就的腦袋立馬被打出血窟窿。
但我沒有就此屈服。
冬子握着槍的手一直在抖。我心想:他沒殺過人吧。于是我決定冒一次險。
我拉着小魚的手沒有松開,另一隻手猛地抓住了頂在我腦門的槍口。
冬子一驚。他顫抖的雙手抖得更厲害了。
我握住槍口但沒有推開槍口。我就那麽捉着槍口,高聲喝道:“來呀,打啊。别抖,打準點。往這裏打。”
在場所有的人都被我鎮住了。冬子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他大叫,靠,别以爲老子是吃軟飯的軟蛋。
我明白如果此時冬子情緒失控我必死無疑。
于是我趁冬子還沒失去理智忙改口勸道:“想想你的兒子。打死我們,你亡命天涯。誰養他?”
“小魚,小魚是他媳婦。他們從小就有婚約的。”冬子臉上的肌肉微微顫抖,他的表情緊張而恐怖。但提到他兒子他手裏顫抖的槍稍稍穩了一些。
“我呸。婚約。當年是誰撒手這份世交的?你還有臉提婚約。”光頭向前沖了一步,但被冬子的手下用槍逼了回去。
冬子雖然理虧但此時他手裏有槍。并且看現在的架勢他有逼婚的意圖。
“你覺得你這樣做對小魚公平嗎?”我想幫他解開心結。我不知道我功力有多深。但我想試試。
“公平?自從老天爺讓我兒子變傻以後,我就沒想過世界上會有公平。”提起自己的兒子冬子情緒重新激動起來。
這是父親對兒子的一個變得畸形了的愛。我想他爲了自己的兒子什麽都能忍,什麽都敢做。
“我知道你讓小魚嫁到你家是爲了等你死後有人照顧兒子。但是,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小魚不願意。你活着的時候在你的淫威下她會照顧你兒子。但等你死了,她還會照顧嗎?你活着的時候完全可以自己照顧他。你死了小魚走了,你的所作所爲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兒子呢嗎?”
我的話如五雷轟頂。冬子聽了愣在那裏。沒有話語,沒有動作,沒有表情。
“告訴你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吧。”光頭強忽然接過話頭。
聽了光頭強意味深長的感歎,冬子的食指突然離開扳機。我以爲事情就此而至,但令誰都沒料到的是就在大家期待事情有個圓滿歸宿的時候光頭強突然猙獰的笑起來:“最好的辦法就是在死之前一槍崩死你那傻兒子。”
“傻兒子?”冬子聽到光頭強刺耳的話忽然發了瘋一般。隻見他的食指重新按在扳機上面,嘶啞咧嘴兇神惡煞的狂吼起來:“老子先打死你們祭我傻兒子。”
我知道我已經無法化解這段延續了二十幾年的仇恨了。我心裏一緊,心想我得顧忌自己的小命了。
緊接着我聽到我耳邊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
那槍響後我沒有死。我的腦門也沒有開花。因爲我在冬子食指放回扳機的時候及時将槍口向左邊挪了一寸。子彈就擦着我的臉頰飛過。我聞到一股嗆鼻的火藥味。
聽到槍聲,所有人都驚呆了。
誰都沒想到冬子真的會開槍。誰都沒想到我在第一時間把槍口挪動躲過一死。
我趁着冬子也在發愣之際,忙狠狠踹了他一腳,然後拉起小魚拔腿就跑。
冬子以及冬子的幾個手下反應過來的時候舉起獵槍。但就在那一刻,本來可以逃之夭夭的光頭強奮不顧身的鋪了上去。
也許這就是父愛吧。
冬子可以爲了自己的傻兒子做任何壞事;光頭強爲了自己的女兒可以連命都不要。
我在奔跑中看到小魚眼角滑下來的淚水。我跟她都知道,如果我們此刻逃走光頭強必死無疑。但如果我們折回去,我們三個誰都活不成。
“嗡~”就在這時候,一直被光在車裏的将軍不知道怎麽打開了車門竄了上去。
他們手裏有槍。一條狗再厲害都不可能救光頭吧。我雖然這麽想,但心裏還是希望将軍會給我們創造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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