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瞬,石生玉瞅見孔正山閉了雙目,大驚,單袖一揮,忙收了黑龍印和火鳳針,心想:“自己玩得太投入了。”然後向前一步,在人群中正對着孔正山施了一禮,大聲說道:“孔兄,肉體強健,法力深厚,小弟佩服,這場鬥法,大家交個朋友,就算平手如何。”衆圍觀群衆被這場鬥法看的目瞪口呆,有人心想法寶還能這樣玩啊,有的想少城主這“孔雀開屏”這招太絢爛了啊。
寂靜良久,人群中有一人帶頭高喊了聲:“好,少城主,威武!”衆人不知這鬥法結果誰輸誰赢,隻覺得這過程精彩,法寶空中橫飛,孔正山法相美麗斑斓,但具體細節卻說不清。見有人喊好,大家如夢方醒,也忙高喊道:“好,好,少城主威武。”這帶頭高喊之人,卻正是朱童子,别人不知道誰輸誰赢,但他卻對整個過程看的一清二楚,特别是最後的關頭,他吓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心想:“石頭,你這個臭小子,要是剛才最後,那一針你沒有收回來,殺了人家的少城主,那我們陷在這孔雀城裏面怎麽逃得出去啊。”所以他帶頭叫了一聲“少城主威武”好讓孔正山下台階。
孔正山性子驕傲,見石生玉收了火鳳針,閉目冷靜心情,平複道心,良久,睜眼道:“石賢弟謙虛了,是我輸了,我願意在你這裏煉制一件法器。”說着,孔正山從袖中掏出了一束彩色羽毛,說:“這是我的本命翎羽,還請賢弟給我煉制一件法寶。”石生玉接過羽毛,忙說到:“哪裏,哪裏,平手,平手。”圍觀的人,一見孔正山也在這裏煉器了,忙把石生玉和朱童子圍起來,紛紛叫嚷,要求煉制法寶。朱童子,腆着肚子,兩眼笑眯眯的說:“大家排好隊,一個一個來。”又對孔正山拱了拱手說:“謝謝少城主捧場啊。”石生玉趁着這個熱乎勁忙把兄弟煉器行的牌匾挂了上來,大門正上方寫着:“兄弟煉器行”五個大字,左邊門框上寫:“兄弟出品”,右邊門框上寫:“必屬精品”又在牆壁上畫了一幅畫,畫了一大方平坦的黑色岩石,岩石上有七汪靈泉,呈北鬥狀,岩石中有一靈竹,高約七八尺,通體碧玉。正是石生玉要尋找的景緻也。石生玉又添了幾項煉器的要求:
1,若能夠告知我此景緻者,可免費幫其煉制一件法器。
2,殺戮無辜者所得器皿,不給煉制。
3,練得法器,所爲無辜殺戮者,不給煉制。
4,不還價。
5,煉器過程,可免費參觀,亦可免費學習。
6,無靈石者,可用器皿或功法換取煉器費用。
接下來的幾天,首先石生玉和朱童子就幫助孔正山煉制法器,孔正山也在一旁,幫忙和學習。先前雖然是演戲,但是孔正山也不乏有考究的意思,他的本意也是信奉自身,不尚法器的,但是見證過了火鳳如意針的威力後,他對自己要煉制的這件法器,也有了些期待之心了。
石生玉其實煉制法器的經驗還沒有朱童子豐富,兩人都是初出茅廬,但是好歹朱童子是鳳兮長老的高足,見多世廣,打下手的機會也比石生玉多。而石生玉也就自己獨立煉制過火鳳如意針,而且用了很長時間,才煉制成功。但是他現在的肉身強悍程度,體内錘煉之氣和那時比,是不可同日而語的。而且和朱童子相比,他有個長處就是有自己的煉器理論,就是“以身煉器”,“以身養器”。
石生玉以手輕撫一枚孔雀翎羽,閉目感覺他的靈性,又把它放在嘴邊對着他喃喃細語,再把翎羽交給孔正山,讓孔正山感覺一下,說到:“煉器最重要的是了解器件本身的氣質,我感覺你這枚羽,屬風,你看看。”孔正山感覺良久,似懂非懂。幾日後,等感受過所有的翎羽後,石生玉又把翎羽放入自己體内淬煉,翎羽化劍和劍丸争鬥不停,又經體内鳳凰真火淬煉,使他體内又納入了一絲孔雀明王真火的氣息,而他的肌體更加強健了,萃除的雜質則又化爲黑蓮不提。朱童子化爲熔爐,石生玉把自己淬煉過後的翎羽,從體内取出,再送到熔爐中,孔正山則在一旁升起孔雀明王真火慢慢熔煉,最後法寶在朱童子鼎爐中成型,化爲一扇,屬風,可禦空風行,可化爲無數飛刃,瞬間傷人,展開,又可迷惑元神,收人法寶,真妙用無窮。石生玉又讓孔正山将這扇納入體中,日日溫養。孔正山得了這扇,心中歡喜,見這扇顔色偏紅,便命名爲紅羅孔雀扇了。石生玉又在扇骨朵左下角用法力寫了:兄弟出品,必屬精品八個小字。
如此又一年時間,石生玉和朱童子便在這孔雀城日日煉器,賺了個盆翻缽滿,孔正山自然也分得了上千靈石,心中歡喜,也經常過來參觀幫忙,他日日把玩自己的法寶--紅羅孔雀扇,見其威力非凡,也就改變了看法,真的迷上煉器了。
要說這以身煉器,和以身養器的辦法,真的确實好象爲妖族量身訂做一般,妖族多數身體強悍,自己平時褪下來的器件,也許就是天材地寶,自己煉制自己的器皿,對它的特性自然是自己了解最透徹了。所以半年來這種煉器方法在東傲州流行開來了,變爲一股潮流風,甚至都要刮到黎州和萊州了。期間卻沒有一個人聲稱見到過石生玉所說的靈竹。而石生玉和朱童子在煉器的過程中,見識愈廣,自己肉身和元神也錘煉得愈發強大。以身煉器,自然也就淬煉了自己的身體鼎爐。而煉器過程中又需要元神感應操控,石生玉識海中的九頭蠪侄也幫忙不少,那頭金色的頭顱現在明顯比其他八個頭顱壯碩了。
又有一妖修,魔氣深深,遠從黎州來,,用大蟒褪下的皮,要求石生玉和朱童子幫忙煉制一件法寶。石生玉懷疑他是殺戮所得,起先不給煉制,後來他化爲原身,乃是一獨角巨蟒,說是自己蛻的皮,石生玉才應了。他自己沒有多少靈石,最後石生玉幫他煉制了一件法網,剩下的邊邊角角就給自己和朱童子煉制了兩件羽衣,顔色都是青色,柔韌無比,法寶刀劍難傷,這下孔正山丢過來的孔雀羽毛也就不會輕易的害得他要光屁股墩了,石生玉就叫它--青衫蟒衣。而由于材料有些不夠,朱童子那件,尺寸有點小,裹在他身上,越發顯得胖了,石生玉稍稍有點内疚。
那妖修又給他們一本功法作爲換取這次煉器的報酬,這點讓石生玉和朱童子很是意外。修真世界,功法本身就難求,還得分有沒有緣法,比喻在火靈宗外門藏集閣,雖然功法汗牛充棟,但是真真适合自己修煉的就不多,有些修煉了也多是白浪費功法,得不償失。所以石生玉把那條可以用功法換取煉制費用寫上去,其實隻是抱着試試的态度,心中并不抱多大希望。而石生玉現在丈二金剛決已經練到了第三層,慧眼觀自在經是輔助性功法。九五開竅決,現在自己身體堅固無比,開竅越來越難了,也是雞肋。而南明離火決也是輔助型的功法,不能禦劍。所以他現在迫切的希望能夠得到一本禦劍類型的功法。這妖修遞過來的小冊子,石生玉接過來,眼前一亮,冊子封面上寫的竟然是方塊字。石生玉用慧眼自在觀想觀之,見有“鬼符經”三個大字。
石生玉把書翻了翻,裏面全是一些鬼畫桃符一類的東西。石生玉知道這是一本符箓類型的修真典籍,便問朱童子感不感興趣。朱童子搖了搖頭,石生玉便自己收了。那妖修也不覺得可惜,因爲他自己雖然機緣巧合下得到,卻也看不懂,而且得了這蟒皮法網也自歡喜雀躍了。
一日,石生玉正在研究這鬼符經,孔正山到訪,說是孔雀仙子有事情找他。這一年間,石生玉倒也常拜見孔雀仙子,孔雀仙子常問他些關于有朋真人在火靈宗的瑣事,石生玉一通胡扯,兩人也日漸熟絡了。來到了孔雀仙子的洞府,孔雀仙子斜歪在座椅上,卻是正在和赤松子閑聊。石生玉,孔正山和赤松子打過招呼,孔正山就侍立在孔雀仙子身旁。孔正山和赤松子也熟,但這一年來常在兄弟練器行走動,到和石生玉,朱童子的關系近一點。
孔雀仙子,笑顔如花,懶散的問赤松子:“你們元始道宗成立正道盟,到底是想要幹什麽啊?”赤松子恭了恭身答道:“師尊陸旨真人當初成立正道盟的目的,是爲了匡扶正義,各門派間互相扶持。”孔雀仙子點了點頭又問道:“那降妖除魔,怎麽講啊?”赤松子更謹慎了,咬文嚼字,緩緩的說:“師傅他老人家的意思,大概是希望,除去掉妖邪和魔障吧。”他又補充了一句:“像仙子這樣的,清新脫俗,自然不是妖邪魔障了,仙子是天人。”
孔雀仙子顯然對赤松子拍的馬屁很開心,回過頭問孔正山:“山兒,你怎麽看。”孔正山搖搖頭說:“徒兒不懂,但師傅在徒兒心中就是天人一般。”孔雀又抿嘴笑了笑,說:“石賢侄你怎麽看?"石生玉考慮了片刻,反過身來問赤松子:"敢問赤松子師兄何爲妖,何爲魔?"
赤松子退了一步,面色堅定,說:"和正道對抗就是妖魔。"石生玉又想了想說:"我昔日殺死海少君,現在神鼎門加入了正道盟,那我石生玉是不是妖魔?"赤松子不自然的幹笑了笑說:"石兄弟說笑了,你乃堂堂正道火靈宗的内門弟子,怎麽會是妖魔呢?"
"我隻是半個内門弟子。"石生玉笑了笑,卻不等赤松子說話,而是調過身來,雙膝用力,直直跪于地,面對孔雀仙子,大聲說:"弟子本體乃是頑石,蒙天地垂青,得開靈智,弟子不知道什麽是妖,什麽是魔,誰該是妖,誰該是魔,也不知道誰是正道,誰是邪道,弟子離開火靈宗前,有朋真人曾經交待弟子,他說他對降妖除魔這四個字很警惕。這把尺子拿在手上想敲誰頭就可以敲誰頭啊。"
他這一跪,赤松子心裏暗罵了一聲無恥,卻不好接過話頭了。孔雀仙子怔了怔,笑容剛剛還在臉上,頃刻凝固了,又稍微散開了點,說:“嗯,你說的,也有點道理。”不知想到什麽,孔雀仙子臉色突然變得有些紅潤,又補了一句說:“他說的話,有時候自然也有些道理。”說完她就不說話了,見機,大家便告辭,孔正山領這兩人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