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幾日,石生玉正和朱童子給一個妖修煉制一件寶衣,吳大胖把孔正山領了進來,原來這一年來,日子過得平靜,石生玉便用袖裏乾坤把吳大胖拿了出來,讓他接待兄弟練器行的客戶,吳大胖不會徇私,用他接待最好不過。
孔正山進得門來,望着石生玉怪笑。朱童子見他笑的可疑,忙問他怎麽回事,孔正山笑道:“赤松子道友離開孔雀城了,這下石賢弟怕把他得罪慘了。”朱童子點點頭說:“嗯,他有時候人緣好,但得罪人的本事是一流的,到底怎麽了?”
孔正山笑而不答,石生玉亦微微笑了,說道:“走了好,走了好,他應該是空手而歸吧。”孔正山點了點頭,朱童子在一旁更看不懂了,纏着孔正山,孔正山便把前幾天石生玉和孔雀仙子關于降妖除魔尺的對話和朱童子講了,朱童子聽了,很是對石生玉鬼扯的本事佩服。
卻說赤松子離開孔雀城後,一路向西,他沒有達成陸旨真人布置的,分化妖族,假意和孔雀仙子結盟的目的,心中郁悶,暗自對石生玉切骨痛恨不已。
忽想到:這東傲州不是有兩大真人嗎,找不了孔雀仙子,我們不是還可以找帶來洞主嘛。想到這,他當即調頭向東,繞開孔雀城,前往麻蜂帶來洞。
東傲州,東臨東海,西接黎州,州内有兩大真人妖修,一位孔雀仙子,住在孔雀城,位置靠近黎州,一位則是帶來洞主,洞府爲麻峰帶來洞,在麻峰山中。麻峰山其實距離孔雀城也不遠,大概千裏之遙,連綿不絕,直達東海之邊。
有人說因爲山上多密密麻麻的麻峰所以叫麻峰山,有人說山上大大小小山峰無數,如同麻峰群一般,所以叫麻峰山。山上滿山遍野,多長一種樹,高大挺拔,葉子如同楓葉,但是顔色斑駁,有類似麻峰的花紋,是爲麻峰樹。這大概也可算是麻峰山名稱由來的一種吧。
麻峰山内妖修洞府無數,對外号稱有七十二家洞府,但真人的洞府大概也就隻有麻峰帶來洞了,其他多數爲帶來洞主下屬或所謂朋友的洞府。而這麻峰山石生玉卻也曾經遊覽過,當然是在地底下土遁的,就是在被海甯子追擊的時候,地表的景色卻不曾見。
赤松子曲折蹒跚,宛轉來到麻峰山,帶來洞前,滿山的麻葉,峤嶽高聳,赤松子看着這绮麗景象,令人心折。童兒報與帶來洞主,帶來洞主卻正在和蔣玉狐**。這蔣玉狐乃是白眼狐狸得道,拜在帶來洞主門下不久,長得二八年華,身材妖娆,天然的媚态豔骨,嬰兒般純潔的大眼睛中卻暗含着春情無邊。
帶來洞主本不欲見,但想起這赤松子乃是陸旨真人的弟子,也不便随意得罪。便令童兒召他進來,卻也不叫他的得意女徒弟回避。
赤松子進得洞來,見一妖修,方頭,牛眼,大鼻,闊嘴,身材高聳,肌肉如山,知其爲帶來洞主也。在帶來洞主腿上卻還坐着一個嬌小娘子,皮膚嬌嫩,雪白,不着寸縷,露出玉舌,正在帶來洞主耳邊呢語。非禮勿視,赤松子連忙低頭,以袖捂面,就要告退。
“哈哈,無妨無妨。你來找我,有什麽事啊?”帶來洞主一隻手在蔣玉狐身上遊走,一邊爽朗的笑道。
“師尊陸旨真人要我來看望洞主,赤松子低頭看着自己的腳,說道:“邀洞主到正道盟共舉大事。”帶來洞主把蔣玉狐抱起,放在自己的床榻上,自己卻站了起來,居高臨下打量着赤松子,說:“你們那個什麽正道盟,我是不會去的,誰知道是不是鴻門宴。而且你們的口号不是降妖除魔嗎?你說我是不是妖魔?”
赤松子忙回答道:“洞主英明神武,怎麽會是妖魔呢,而且洞主若有誠意,也不須到我濟州去,在東傲州就可作大事也。”
帶來洞主又轉到蔣玉狐的背後,雙手透過她的秀發,摟住她的脖子。片刻說道:“那我和我這乖徒兒,這樣子算不算外門邪道啊?”蔣玉狐聽到帶來洞主說到了自己,癡癡的笑了,一邊又把他的兩個手指吃到了自己嘴裏。
赤松子閉目不敢細看,說:“陰陽交(敏感字)合,人之大倫,佛家尚且有歡喜禅,洞主和仙子兩情相悅,情之所至,自然不是歪魔邪道。” 帶來洞主哈哈笑了,揮手讓蔣玉狐下去了,自己懶懶的又坐在塌上問:“你此番來到底有多少誠意啊?東傲州哪有什麽大事可以做啊?”
赤松子見蔣玉狐走了,暗自長舒了一口氣,心中叫了一聲小妖精,擡起頭來言道:“洞主,我從孔雀城而來。孔雀仙子不欲于我正道盟合作。”
他在孔雀城呆了一年,這一年來到也不是白呆,探聽到了不少消息,其中一條就是帶來洞主和孔雀仙子關系并不和睦,所以他想要挑動二者之間的關系,話卻隻說得半句。
帶來洞主也不接話,說道:“我天天和我這美貌徒兒厮混,日日沉浸在溫柔鄉裏面,實在不想動啊。”
赤松子心中冷冷笑了,巧言道:“令徒姿色美貌,但是年紀尚小,風姿恐遜孔雀仙子一籌啊。” 帶來洞主大叫一聲:“大膽,敢辱孔雀仙子。”
赤松子聽了平視帶來洞主,默不作聲。其實赤松子這句話卻是說到了帶來洞主的心坎裏面去了。他慕孔雀仙子的姿色,垂涎已久,隻是兩人境界相當,他便也不敢強來。帶來洞主見赤松子不做聲,又在其耳邊大吼:“你這奸邪小人,我和孔雀仙子情同兄妹,你卻要來挑撥我們的關系。”口水噴了赤松子一臉。 赤松子也不用袖子拭臉上口水,隻是沉默不語。
寂靜良久,帶來洞主也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呵呵幹笑了兩聲,對赤松子言道:“你有什麽計謀啊?”一雙牛眼,望着赤松子,充滿了期待,滿臉的真誠。赤松子搖搖頭說:“哪裏用什麽計謀,晚輩願意出力,陪前輩走這一趟,把她擄來便是。”
“擄來,怎麽擄,大言不饞,你隻是元嬰修爲,她在孔雀城還有主場之利,内城外城兩套陣法防守,要是有兩個真人還差不多。”帶來洞主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看着赤松子,滿臉怨氣。赤松子從袖中取出了一黝黑長鼎,說:“我臨行前,師尊還把這個鼎交給我帶着了。”
此鼎正是八陣都天鼎,天下五鼎之一,排名更在乾坤兜率鼎之前,鼎内有青木之氣,能破天下陣法,功能莫測。帶來洞主見了這鼎,大喜:“有了這鼎,倒可以籌劃一二了。” 當即二人便開始籌劃,接下的時間内,帶來洞主又親自或派下屬在這麻峰山中走動,廣邀好友,準備攻打孔雀城。
要說帶來洞主想要攻打孔雀城,主要是爲了垂涎孔雀仙子的美色,也是有點冤枉他了,美色當然也是一個方面,但是更重要的是資源,麻峰山中雖然靈石,靈寶資源衆多,但是麻峰山内妖修多淳樸,愚鈍,不擅長交易,沒有集市,而孔雀城繁華,是離他們最近的集市交易場所,要吃的,有吃的,要玩的,有玩的,所以物質資源倒大半被孔雀城賺走了。
人的心理,大多數是窮人不團結,但是爲了仇視富人,大家就團結在一起了,所以基于這個心理,這帶來洞主倒也在這麻峰山七十二家洞府中邀來了很多好友,有化形了的,也有少數牝丹修爲的,元嬰境的确也隻有赤松子一人。
攆走了赤松子,石生玉心中一陣輕松,心想:“有朋師叔布置的任務自己基本是算完成了,可是到哪兒去找這靈竹啊,自己是一頭霧水,一點轍也沒有啊。”想到這心情又有些沉重。想也是白想,接下來一個月的時間裏面,他和朱童子兩人不時的練練器,又在這孔雀城裏面四處打探消息,卻也沒有半點頭緒。
而石生玉自己研究着鬼符經的結果也不理想,他實在是搞不懂那本書裏面,那些亂七八糟的線條陣列是什麽意思,說是一種符箓吧,按照樣式畫好之後,沒有半點靈氣在上面波動。說不是符箓吧,那書上一頁頁的亂七八糟的線條,下面的一行行方塊小字,石生玉費力用慧眼觀自在經理解了,寫的是什麽“五鬼運财招财”,“斬除小人萬事順”,“敕令**快快現形”等。他想這不是招财符和現形符麽,怎麽和清淨道人講解的符箓一點也不一樣啊?**是誰啊?
一日,石生玉正在兄弟煉器行和朱童子在幫一位守衛城門的開竅紅面小妖煉制法器,突然另一守衛沖了進來說:“快去守門,有人要來攻打城門。”那妖連忙守門去了,石生玉和朱童子也忙到城頭上瞭望,發現孔正山也在。
約莫兩三百人,氣焰滔天,在距孔雀城兩三裏處正駐紮,石生玉見居中一人,肌肉健碩,望氣法不可測,元神攤開,隐隐鎖住整個孔雀城,他知其乃真人境也,便問孔正山:“中間那人是誰啊?此次攻城,必是此人主導。”孔正山凝重的說:“那是麻峰山帶來洞的帶來洞主。”
石生玉又見一人,華蓋之上顯現元嬰,元嬰面相不知年歲,有黃須,氣質飄逸有仙氣,和周圍其他修士氣質皆不同,他用手一指,對孔正山說:“那人不是赤松子嗎?他怎麽在這裏?”朱童子也見了,忙說:“就是,就是,這人必是狗頭軍師。”
“我原以爲他是名門正派高人,卻原來如此搬弄是非,十足奸邪小人。”孔正山氣悶于胸,憤慨不已:“不過,我孔雀城有護城‘九曜星空’陣,豈能怕你!”說完一指孔雀城外城,讓石生玉觀陣。石生玉循着孔正山的目光一看:隻見銀河九天之上,無數閃耀星光之力垂下,照耀在孔雀城外城四周,明目,耀眼,無邊光華,閃爍不停,而不以慧眼觀之,又隐約在這四周山川水貌間潛伏,不易察覺,殺機四伏,非真人不能破也。
那邊帶來洞主,雙手背于身後,問赤松子:“此乃九曜星空陣也,非真人不能破,你可能破?”赤松子手捋黃須,冷笑點頭道:“這有何難?”說完,從人群中走出來,從袖中拿出一鼎,正是八陣都天鼎,他運元神,禦鼎,望空中一抛,此鼎便朝九曜星空陣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