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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壞拎着五個大購物袋等待在超市門口。他往各個收銀通道和大門掃了一遍,沒發現夏知秋。
等了将近十分鍾,他才看到推着購物車的夏知秋出現在其中一個收銀通道排隊。
夏知秋很快就看到許壞,她朝着許壞揮手打招呼,好像兩人很熟似得。
許壞不願意理她,裝作沒看到。
過了幾分鍾,許壞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他通過感知早就知道是夏知秋了,他眼睛沒看,但感知一直鎖定着夏知秋。
“喂,你就一直這樣傻站着,也不擡頭看一眼啊。”夏知秋有些不滿的說道。許壞不看,浪費了她在排隊時候的那麽多表情。
許壞擡頭,見到夏知秋不斷甩着小手兒。她身旁放了三個大購物袋子。從收銀台到這兒隻有幾米距離,但她剛才拎的袋子很重,将她手勒出了紅痕。
“把你車鑰匙給我,你在這兒看着,我把這些東西送到車上。”許壞看了眼夏知秋小手揉着的紅紅勒痕,想了想說道。
夏知秋眼睛一亮,沖着許壞天甜甜一笑,将車鑰匙遞給許壞,說道:“醫生,你太有紳士風度了。”
許壞翻了翻白眼,沒有答話,而是直接提起三個購物袋。走了好幾步後才想起問道:“你車停在哪兒?”
“超市停車場,嘻嘻,謝謝醫生。”夏知秋甜美的聲音和笑容引來周圍幾個男牲的矚目。
超市停車場不大,許壞很快找到夏知秋的紅色樂馳微型車。
他用鑰匙解鎖,然後開了後備箱。後備箱後面放了兩個行李箱,是那種空姐常用的白色行李箱。此外,還有幾個袋子,将後備箱塞得滿滿的。
看來這女人,還真的是準備搬家,連行李都随車帶着。
後備箱放不下,那就放在車子後座上。反正就他和夏知秋兩人,後面也沒人坐。
許壞将兩個購物袋扔進後座,正要離開停車場,忽然聽到距離不遠的一對夫妻的對話。
“老公,你先回去吧。朋友打來電話,說是紅陽區發生特大火災,我得去現場采訪,掌握第一手資料。”一個女人說道,職業應該是記者。
“紅陽區?那麽遠。”
“嗯,紅陽區柳橋路肯德基後面的居民區,聽說火很大,還有很多人被困在裏面。”
聽着對話的許壞臉色微變,他一下子沖到車前,打開車門竄進駕駛座,發動車子一溜煙離開停車場。
紅陽區距離這兒不近,好在不是下班高峰期,路況還算良好。許壞一路超速,闖了三次紅燈,終于在十五分鍾後抵達紅陽區柳橋路。
柳橋路路口已經被封,禁止車輛進入。
許壞下車,就見到前方上空濃煙翻騰,火光沖天。
許壞看了眼位置,神色巨變。
果然是那個位置,這麽大的火災,住在那兒的葛小丫她們……
許壞瘋了般以百米沖刺速度疾奔,闊别六年但還依然深刻腦海的建築一一掠過。
肯德基、阿婆光餅、巨好吃蛋糕店、新時代發型……
呃?有些不對勁,小區大門呢?
許壞疾奔的腳步緩慢了一些,曾經熟悉的小區大門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前方延伸進去的商業街。
這是……難道拆遷了?
許壞回想起離開之前那段時間有風聲說這個小區要拆遷,現在看來是真的了。
許壞原本爲葛小丫她們提着的心放了下來。
新建的商業街不到百米就是火災現場,起火的是三棟建築樓,都是七八層的樣子。
火勢很大,每棟樓每層窗口都冒出濃煙,已經全面着火。
現場一片混亂,警車、消防車、救護車散亂的停着。,可能是因爲火勢太大,也可能是這兒的消防栓實在太少了,滅火工作進行的并不勝利,發生火災到現在半個多小時了,火勢還沒有控制住。
警察維持着秩序并且與消防員一起疏散外圍易燃物品,防止火勢進一步蔓延,波及到其它建築。
醫務人員則到處救人,救護車一輛輛開走又一輛輛進來。三棟建築樓裏面的人很多,火災發生時受傷的人也就很多。有些是被火燒傷的,有些是被掉下來的物品砸到,甚至還有一棟樓因爲疏散時候沒有人指揮,發生踩踏事件,造成數十人受傷。
傷者或坐或躺,等待救援,現場待着的都是受傷重的,傷勢輕微的,早已離開或者自己去醫院治療了。
幾個醫生現場診斷救治,一個個病人被搬運工、護工送走。
醫務人員忙亂奔走,四處救人,傷者的叫喚,醫生的高聲呼喊,給現場帶來了不一樣的緊張感。
許壞拳頭松了又緊緊了又松,随後突破防線,向着現場奔去。
玩遊戲會使人上瘾、吸毒會使用上瘾、網絡會使人上瘾……同樣的,救人也是會讓人上瘾的。
許壞就是患了這種瘾,這種情況下他有這種能力,那麽不管有沒有資格,他都不該袖手旁觀。
許壞加入急救隊伍,他的出現并沒有引起什麽人詫異。發生特大火災,市裏相關領導都來了,市裏各大醫院自然也被要求全力配合,全市十五家醫院都抽調了救護車幫忙,因此多出一個醫生自然沒什麽人會覺得不正常。
止血、包紮、心肺複蘇……許壞忙碌着,經過現場急救的患者傷勢輕的原地等待,傷勢重的立刻送往醫院,就算是全市醫院都抽調了救護車,救護車依舊供不應求,必須有個緩急輕重。
“這兒來個醫生,患者昏迷了。”一個護士高聲喊道。
剛包紮完一個傷者的許壞跑過去,檢查了一下給昏迷的患者做心肺複蘇。
很快,患者恢複心跳。
“患者頭部受傷了,給他上頭部固定器,馬上送醫院。”許壞吩咐道。
護士搬運工有條不紊的行動起來,患者很快就送離。
“醫生,這兒快來醫生。他快不行了,沒有呼吸沒有心跳。”一個護士慌張的喊道。
護士附近一個醫生跑進去,檢查了一下,又做了一次搶救,皺眉道:“患者死亡。”
醫生的聲音不大,但還是引起了小範圍的關注。因爲從發生火災到現在,當場死亡的患者還是第一個。
許壞也在附近,他聞言看了被宣布死亡的患者一眼,眼睛眯了眯,快步走過去。
“他沒死。”許壞在醫生和護士驚訝的目光下檢查了一遍,語出驚人。
“你說什麽?”之前那個醫生不悅的看向許壞,他判定死亡的患者對方卻說沒死,這是哪幾個意思。
“患者沒死。”許壞瞥了醫生一眼,随後向護士吩咐,“将他擡到急救救護車上,準備環甲膜切開術。”
“啊?哦。”
護士招來幾人,用擔架擡着患者上車,許壞跟在後面。
急救救護車是頂配,許壞跟上去後脫下手中手套,又拿上一副新的戴上,同時吩咐道:“碘伏、十一号手術刀,準備環甲膜切開。”
許壞将碘伏塗在患者脖頸處,蓋上無菌布,手持手術刀看準位置一刀切了下去。
護士一邊緊張的看着,一邊聽着患者呼吸。
“啊,有呼吸音了,患者恢複呼吸。”護士驚喜的叫道。
許壞早已意料,表情都沒有變動。他将手術刀放回去,扔下一句‘馬上送醫院’就下車,繼續加入急救隊伍。
近一個小時的搶救,傷者已全部處理。消防人員在半個小時前就沒有從火災現場救出人了,裏面的人也都撤離完了。
許壞呼了口氣,眼睛瞄向還在燃燒着的大火。三棟建築樓裏面的火勢越來越旺,想要滅火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做到的。但外面已經得到了控制,不至于蔓延開來。
“有點兒奇怪,按說發生火災總有一個起火源,總有一處地方是先燃燒起來的。但是這次的火災卻是三個建築物同時起火,而且是每層樓同步。”許壞心裏想着,“不過,這跟我沒什麽關系,還是先回去吧。”
許壞正打算撤退,忽然議論聲、驚呼聲響起。
“還有人在裏面沒出來,是個小女孩,才五歲。”
“啊,消防隊不是找了那麽久了嗎?怎麽還有人?”
“鬼知道,聽說小女孩的位置是一生酒店,人員撤離時應該在睡覺,沒有人注意到。現在一生酒店因爲廚房液化氣爆炸坍塌了,小女孩估計就被困在裏面了。”
“消防隊已經進去了,不過還沒有消息傳出來,連小女孩的位置都沒找到,估計兇多吉少,你看看,市領導好像很着急,不斷的發布命令。咦,那是……特警,居然連特警都來了,看來市領導很重視這件事。也是,發生這麽大的火災,估計這次得有幾個領導落馬了。”
“噓——小點兒聲。唉,這火來的詭異,建築的消防設施也差。街道規劃也有問題,連消防栓都沒幾個。估計這次過後要大整改了,托這次火災的福,市容會越來越好。雖然不該這樣說,但也就是出事了才能想到補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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