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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誰?”
許壞語氣冷然,眼睛盯着夏知秋的大眼睛不放。
“我認識你有什麽奇怪的。”夏知秋雙手抱胸嬌哼道,“我再正式的自我介紹一遍,我姓夏名知秋,表字……沒有,華宇航空第一空姐。今天早上的航班上看過你。”
眼神沒波動——沒有撒謊。許壞眼睛習慣性的眯了眯,放下警惕的心。
“所以,你發現了我的優秀,打算賴上我?”
“呵呵,你真……”夏知秋将不要臉三個字吞了下去,在沒拿到居住權前還是對他客氣一些,“我都不知道你哪來的信心。你現在知道了,我是空姐,這次剛剛被調到水城分公司,沒有單位宿舍,所以選擇在這兒租房,這兒離機場很近,對我來說很方便。”
“這是你的事兒,我不喜歡跟人合租。”
“喂,你這人怎麽這樣?你知不知道現在我國房源緊張,很多人都住不上。你居然一個人霸占整棟别墅,這是浪費社會資源,超級超級自私的表現。”
“呵呵,房源緊張嗎?那不是開發商炒出來的嗎?”許壞嗤笑一聲。
“你——哎,你這是要去市區?我送你去吧。”夏知秋見到許壞往外走不停,急忙跑回去開車。
樂馳小車很快在許壞身邊停下,副駕駛座的門打開,夏知秋拍了拍座椅,說道:“上車吧。”
吃人嘴短拿人手軟,如果坐了夏知秋的車,等下再拒絕她合租的要求總有些不好意思。于是他很幹脆的拒絕:“不用。”
“從這兒到市區很遠耶,難道你雙腳比你的雙手還厲害啊。”夏知秋開着車慢慢跟在許壞身邊。
她決定施展女人的各路絕招。不是說烈女怕郎纏麽,又有俗語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層紗,等量代換一下,烈郎更怕女纏才對,纏着纏着他就會同意了。
夏知秋本來就不願放棄這麽好的居住環境,許壞的屢次拒絕又激起她的好勝心,她現在是不住進天籁山莊誓不罷休了。
“喂,醫生,你現在知道我是空姐,還不願意合租嗎?你想想哦,每天能夠看到制服美女,這樣的機會可是很難得的哦。”夏知秋開着車窗誘惑道。
許壞充耳不聞,走自己的路,讓别人說去吧。
“喂,你知道我的同事們是怎麽評價你的嗎?她們說你不近人情不會憐香惜玉。你就不想讓她們知道你的正确形象?跟我合租,我會告訴她們的。”
“……”
一路上,夏知秋一邊開着車跟着許壞節奏,一邊喋喋不休的勸着許壞合租,說了好多好多的好處,從個人角度說上升到全球大局。
許壞一直不吭聲,這女人哪是空姐,根本就是一收音機嘛。
半個小時後,許壞終于走到主道上。他停了下來,這兒經常有車經過,很快的,他就攔到了一輛,司機很爽快,載着許壞前往市區。
夏知秋氣的跺了跺腳,開車跟在後面。她本來想等許壞走累了走不動了說不定就會求她讓他上車,沒想到現在上了别人的車。
不到半個小時,許壞乘坐的車在興興超市路邊停下,許壞下車進入超市。
夏知秋見狀,趕緊找了個地兒停車,尾随着進入超市。在人群中找着許壞,然後她推着一輛購物車屁颠屁颠的跟在後面。
“你買吃的呀……買什麽面包呀,這個牌子的薯片好,今天特價呢……”
“哎,這種枕頭不要買,睡覺很容易落枕的,相信我沒錯的。回去後去某寶上買,我幫你,保證讓你買到物美價廉的……哎呀呀,這個洗衣液不要啦,要買薰衣草味道的……”
許壞真被這個女人打敗了。他都不理她當她不存在了,她居然能跟在身邊半個多小時喋喋不休的指點着,她在幹空姐前幹過導購員吧。
終于,在夏知秋将許壞選購的熱水壺拿出來放回原位又往購物車裏放她中意牌子的熱水壺時,許壞忍不住了,他怒道:“你煩不煩呀,這樣跟着有意思嗎?”
“呀,說話了啊,我還以爲你一天會有幾個小時會變身啞巴呢。”夏知秋嘻嘻笑着,“隻要你同意讓我住進去,我都聽你的。”
這句話被她柔柔的聲音說出來,充滿了誘惑。但許壞無動于衷,他眼睛一瞥,說道:“想都别想。”
“呵呵,你喜歡嚼這個牌子的口香糖嗎?我也喜歡耶。”夏知秋直接轉移話題,以此表明自己是不會放棄的。
“你是叫……夏知羞?我覺得你應該改個姓,姓步,步知羞。”許壞将一團浴球扔進購物車,“一個女孩,居然跟着一個初次見面的男人不放,你這是性騷擾,不知羞。”
夏知秋俏臉紅了紅,又恢複原狀,說道:“随你怎麽說,反正你不同意我入住别墅,我就一直跟着你。”
想想自己的行爲,确實有些丢人。以前的淑女形象都毀了呀,還好沒有認識的人知道。
夏知秋俏臉發燙,爲了掩蓋自己的尴尬,她拿出手機玩。
女生玩手機,一半是自拍。自诩爲國内第一美女空姐、走在時尚前沿的夏知秋自然也不例外。
她右手拿着手機,左手比了個v給自己拍照,然後準備上傳微信。
當然,在上傳之前,還有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給照片美圖。
“我要去前面買内褲,你也跟着嗎?”許壞回頭瞥了夏知秋一眼,問道。
“我……”夏知秋大眼睛轉了轉,落在許壞放在購物車前方小孩框上的單肩包,手疾眼快的搶了過來。
“嘻嘻,我就不去了。我在收銀台那兒等你。”夏知秋得意的晃了晃手中的單肩包說道。
看許壞身上也沒放錢包的地方,相信他的錢包就放在單肩包内,隻要掌控住單肩包,就不怕許壞單獨跑了。
夏知秋覺得,自己在和許壞的鬥智鬥勇中,智商急劇增長。
“拿來。”許壞皺着眉頭,橫跨一步,伸手去搶夏知秋拿在左手上的單肩包。
夏知秋怎麽可能會讓許壞搶回去,她嘻嘻一笑,将單肩包往後面一甩,準備撤退,回到超市收銀台那邊去等許壞。
不過,她低估了許壞的手速,在她還沒撤退之前,許壞的手已經抓實了。
許壞一把抓住,然後下意識的捏緊,往前拽。
沒拽動,還差點兒脫手。
呃?好像有些不對勁?
許壞感覺不對勁,他定眼一看,然後愣住了。
他抓的哪是背包,而是夏知秋的胸部。
發現自己抓到的是夏知秋的胸部後,許壞反應也很快,迅速的收了回來,口中道歉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夏知秋很生氣。
雖然她行爲很大膽,敢糾纏着不熟悉的許壞。那是因爲跟她的空姐這個服務職業以及她開朗活波的性格以及斷定許壞不是壞人有關。其實她是一個比較保守的人,從小到大,她的胸部還沒被男人碰過。
沒想到今天卻被一個男人給碰了,而且居然還是一個屢次拒絕自己……合租的男人。
自己堂堂第一美女空姐什麽時候吃過這樣的虧?不行,今天一定要他負責。
想到這兒,夏知秋兩眼汪汪,指着許壞很委屈的說道:“你,你耍流氓。”
眼淚說流就流,都不需要時間醞釀。一方面是委屈的——處碰說沒就沒了;一方面是疼的,許壞剛才以爲抓住的是單肩包,拽的力氣可不算小。
許壞傻眼了,雖然有人說醫生是職業流氓,但他還真沒耍流氓的心思,特别是對眼前這個不知道懷有什麽目的的女人。
不過,他碰了人家的胸部是事實,于是他真誠道歉道:“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都這樣,如果是故意的那還了得?”夏知秋眼裏的淚水都快要掉出來了。
超市是公衆場所,購物的人很多。許壞周圍的幾人就被夏知秋那帶着哭腔的聲音吸引,看了過來。
許壞頭皮一陣發麻,這女人也太小題大做了吧,他摸過的胸部不下于四位數,沒見到哪個像她這樣哭哭啼啼的呀。
當然,許壞也知道這事情不管緣由怎樣,他抓了人家女孩的胸部,那就是他理虧。他無奈的問道:“那你想要怎麽樣?”
“你,你必須同意和我合租。”夏知秋擦了擦将要溢出的淚水,說道。
“好。”許壞很幹脆的答應了,先息事甯人,然後再想辦法。
不過,許壞這麽爽快答應倒讓夏知秋有些懷疑,她想了想,拿起手機,臉上微微一怔。
不過在微怔之後她就露出笑容,她手指在屏幕上扒拉幾下,打開錄音軟件,說道:“我不相信你,你得把話說一遍,我錄下來當做證據。”
又哭又笑,嬰兒也沒她變臉這麽快的。
許壞眯眼,說道:“我同意和你合租。”
夏知秋得意的哼了一聲,然後在手機上鼓搗了幾下,将手機遞到許壞跟前,說道:“沒想到吧,剛才你耍流氓的證據都被拍下來了。”
呃?錄下的不是他保證和她合租的聲音嗎?
許壞一愣,忍不住看去,隻見手機屏幕上正播放着他抓胸的那一幕。
靠,這是什麽時候拍的?這女人太陰險了。
“咦?我看看。”許壞裝作驚訝的樣子,伸手一抓,就搶過了夏知秋的手機。
這視頻必須得删掉,不然以今天短短的接觸來看,這女人以後會時不時的拿這視頻威脅他。更何況,她還将手機遞到自己跟前,如果不把握這個機會,許壞都覺得對不起自己。
被許壞搶走手機,夏知秋并沒有擔心,她笑的一臉燦爛,好像剛才掉眼淚的那個不是她。
“你仔細看,認真看。看完後還可以删掉。”夏知秋一改之前對待乘客的溫暖笑容,變成一副得意的欠揍笑容,“啊,忘了告訴你。我已經把視頻傳到我的郵箱裏面了。”
夏知秋覺得這是上天的旨意,她之前想要自拍,不過卻調成了視頻模式而不是拍照模式。還沒等她調過來就發生了搶包事件,整個過程無巧不巧的被錄了下來。
既然處碰沒了,那自然要得到足夠的價值。雖然她心裏依舊很氣憤,但視頻的留下讓她心情舒爽了不少。這就像丢了一個大西瓜,能補償到一個桃子總比什麽都沒有好。
許壞在煩人、臉皮厚、陰險後面又給夏知秋添上了一個狡詐的标簽。這女人,居然提前将視頻複制轉移了。都是胸大無腦,夏知秋作爲逆命題是個可靠的依據。
許壞将要删除的視頻點了取消,然後丢給夏知秋,語氣平淡的問道:“你是在外面等待還是要繼續跟着。”
“我才沒那麽無聊呢。”目的達到,夏知秋哼了一聲,“我也有要買的東西,等一下在門口集合。對了哦,我不會往網站上亂傳剛才的視頻的,你放心好了。”
許壞瞪了夏知秋一眼,推着購物車離開。她刻意提醒,分明就是在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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