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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色樂馳行駛在前往天籁山莊的路上。
夏知秋坐在副駕駛座上,看了眼臉上黑乎乎的許壞,有些好笑卻又沒好氣的問道:“剛才那麽久你跑哪兒去了?改行演包青天去啦?劇組也太摳門了吧,真的隻是用黑炭在你臉上塗抹幾下。”
雖然心裏提示自己剛才的仇可以晚幾天再報,但面對許壞,夏知秋的語氣還是好不起來。
“對不起,讓你久等了。”
“是你在說話麽?你說什麽?”夏知秋愣了一下,不可置信的瞄了瞄許壞,又在車内四處張望,确信車裏隻有她和許壞,沒有第三個人。
“對不起,讓你久等了。”
夏知秋嘴巴可愛的張圓,這個沒禮貌的家夥居然道歉了,這,這……劇本不是這樣寫的呀。已經準備好舌戰的夏知秋有些不知所措。
“雖然我很讨厭你狗皮藥膏似得粘着。但一碼事歸一碼事,剛才突然離開沒通知你是我不對,我向你道歉。”
本想該報仇還是要報仇但嘴上可以大度說上一句沒關系的夏知秋硬生生将話吞進肚裏,她拳頭緊握。
狗皮藥膏……這沒禮貌的機車男居然敢說自己是狗皮藥膏,舊恨未了又添新仇,你死定了,終有一天,本姑娘要将你一巴掌扇到牆壁上像狗皮藥膏一樣摳都摳不下來。
夏知秋腦中開始一貫的幻想,幻想着今後要如何整治許壞,後者又如何向她求饒……想到高興處,她竟忍不住笑出聲。
許壞瞥了夏知秋一眼,這女人有受虐傾向,被罵居然還能笑出聲。
車子離開大道,往小路走,速度慢了下來。除了車燈,四周黑乎乎的,比許壞的臉還要黑。偶爾夜風吹過兩旁的山林,發出嗚嗚的響聲。
夏知秋從幻想中回過神來,見到這情景,再加上車内靜的可怕,她腦中突然冒出某些恐怖片的情景,有些毛孔悚然。
“喂,天籁山莊是不是被交通公司拉入黑名單了,你下午叫車叫不到,我之前打的他們都不願來。”夏知秋覺得氣氛有些詭異,開始找話題和許壞聊起來,而且她也确實很好奇這個問題。
之前她不是沒問過那些司機,不過那些司機不是拼命離開就是搖頭不語。
“你真的不知道?”
許壞看了夏知秋一眼,眼裏還帶着笑意,但夏知秋感覺他似乎不懷好意。
“不想說就不用說了,我也不想知道。”夏知秋故意氣呼呼的說道。她現在是真的不想知道,女人的直覺讓她感到還是不要知道的好,這種感覺甚至壓過了天生的八卦之心。
她認爲這麽明顯的激将法許壞自然不會上當,那樣他就不會說原因。
不過她失望了,許壞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眼裏還添上了一抹挪揄的笑意。
他神情肅穆莊嚴,像是宣布新中國成立一樣說道:“因爲鬧鬼。”
“鬧……鬧鬼?”夏知秋吓了一跳,看了眼漆黑的窗外,急忙将車窗搖上,“你,你騙誰啊,這世上怎麽可能有鬼,那都是無聊之人杜撰出來的。”
“你不信?”許壞眼睛眯了眯,“你就沒想過爲什麽一棟别墅租金那麽便宜挂了好幾天的招租廣告才來我們兩個人?”
“這……那是因爲這兒地處偏僻,所以租金才那麽便宜。”夏知秋像是安慰自己似得自我肯定,“嗯,一定是這樣的沒錯。”
“呵呵……”許壞從喉嚨中發出了笑聲。
“喂,你找死啊。”夏知秋給許壞那笑聲吓了一跳,全身起了雞皮疙瘩,氣呼呼的錘了許壞幾拳。
“别鬧,我還在開車呢。等一下出事了我們隻能去陪鬼了。”許壞握緊方向盤說道。
“你還說,哼,這世上有鬼的是人心。”夏知秋身體縮了縮,下意識的往許壞身邊移了移。聽說,鬼怕陽氣。
“你不信就上網查查,當年鬧得很大,應該能查到相關消息。”許壞說道。其實當年天籁山莊出事的時候他已經不在水城了,這次是見到天籁山莊招租廣告租金那麽便宜才上網搜了一下,結果網上說是天籁山莊鬧鬼,各種版本都有。而當年被人上傳的視頻早已被删,建築工地材料亂飛砸傷人也隻是成爲衆多版本的其中一個而已,連許壞都不清楚其中事情。
夏知秋手有些哆嗦的用手機上網,果然如許壞所說,網上各種版本。看得夏知秋臉上越發蒼白,總覺得自己身周都有東西在飄來飄去。
許壞看着夏知秋臉色,心裏倒是有些不忍,不過爲了今後的清淨,他還是沒有說話。
等夏知秋慌亂的将手機直接關機,許壞才開口問道:“要送你到市區嗎?”
夏知秋沒有回答。
不會被吓傻了連話都說不出了吧?
許壞趕緊轉頭看了一眼,卻見到夏知秋一雙美眸盛怒的看着他,裏面的怒火如果化成實質,絕對可以焚燒得他連骨灰都留不下。
美女就是美女,就算是生氣也很好看。但許壞可沒有心思欣賞。他就搞不明白了,看之前不知羞的表現應該和大多數女人一樣很怕那種無稽之談的玩意兒,爲什麽現在卻是一副這模樣而不是瑟瑟發抖。
“許壞,你太無恥了,居然想用這種方法讓我離開。”夏知秋憤怒的控訴着,接着堅定立場,“你想也别想,無論發生什麽事情,我都不會離開的。”
暈,太心急了,被她看穿心思。許壞心裏極爲郁悶,如果剛才不問出那句話,讓這件事在不知羞心裏發酵,然後再在别墅周圍動一些手腳,到時候不知羞應該會自動離開的吧。
現在好了,居然激起了她的粘性,想甩掉難度倍增。
“不知羞,你可别不知好歹,這事兒是你先提的吧。我是看你剛才那麽怕好心建議而已,你卻心裏陰暗的把人想成這個樣子。”許壞頓了一下,“不過,我覺得你剛才那話怎麽那麽熟悉呢。對了,這話在八點檔電視劇中經常出現——某些癡情女得知戀人要和自己分手原來是得了不治之症不想拖累自己,于是癡情女便狗血深情的說出這些話。”
“癡情女?戀人?”夏知秋氣得誇張的笑了出來,“你腦洞還真敢開。就你這機車男,我會看上你?哈——要不是那别墅租金便宜,離機場又近,我連你面都不想見到。還癡情女戀人呢,我可告訴你,你不許打我主意,反正是癞蛤蟆想吃天鵝肉。”
“癞蛤蟆,呀,你居然連我英文名都知道,看來沒少下功夫嘛。”許壞看起來很歡樂,“不過你算什麽天鵝啊,頂多就是沒進化成天鵝前的醜小鴨……的夥伴。”
“你——”夏知秋氣惱的瞪了許壞一眼,突然又撲哧一笑,“你不用想方設法的将我們之前距離拉近,就算是真的醜小鴨也跟癞蛤蟆不是同一類。”
“誰要和你這個不知羞拉近距離了?你自我感覺真不是一般的好。”許壞将車停下,解開安全帶說道。
“我姓夏。”夏知秋惱怒的瞪了許壞一眼,旋即又警惕道,“你别想把我一個人丢在半路上,喂,你去哪裏?”
“已經到了,夏不知羞,你想在車上待一個晚上我可不介意。還有,你從小是不是被人丢棄過?心裏居然這麽陰暗。”
“到了?”夏知秋也跟着下車,一隻手還扶着車門,生怕許壞突然上車将她丢下,待見到前方在車燈照耀下模糊的别墅大門,才發現是真的到了,一張俏臉不禁紅了紅,反駁道,“你才心裏陰暗呢。這樣想能怪得了我麽,誰讓你有前科的。”
許壞往别墅走去,夏知秋趕緊跟上,拉住許壞的t恤衫下擺。見到許壞回頭,她紅着臉左右張望:“我,天黑看不到地上,我怕摔倒才拉你的。”
夏知秋跟在許壞身後東張西望小心翼翼,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小腦袋一縮,腳步加快與許壞平行,連單手抓着許壞衣服下擺都變成了雙手抓着許壞胳膊。
停車的地方距離别墅不過十多米,兩人很快就走到了。許壞打開别墅門,然後将别墅大廳的燈和别墅外面的燈都給打開。
燈光很明亮,驅散了别墅四周的黑暗,夏知秋稍稍呼了一口氣。
“不知羞,你想要占我便宜到什麽時候?”
“啊?”夏知秋一愣,随後發現自己抱着許壞手臂,剛才緊張她貼得很緊,居然将許壞胳膊給拽到了自己懷中,跟玉女峰隔着衣服親密接觸。
夏知秋一張俏臉頓時紅了,她驚叫一聲,趕忙放開許壞跑開,随手推開一扇門鑽了進去。
許壞愕然的看着被關上的洗浴間門,不知羞居然還有害羞的時候?
夏知秋跑進洗浴間,雙手拍了拍發燙的臉,又改爲拍胸口,心跳似乎有些快。不過這不算什麽,隻是初次和男人親密接觸才這樣,嗯,是這樣的。
等她平靜下來,才發現這裏面一片黑暗,她差點驚叫出聲,手忙腳亂的将門打開一條縫,借着客廳透進來的燈光将洗浴間燈給打開。
洗浴間内一片明亮,裏面的寬敞空間和豪華設備立刻吸引住了她。
褐色的瓷磚鋪地,大大的白色浴缸,浴缸貼着的那面牆上一扇大鏡子,梳妝台等等。
“太漂亮了,這就是我從小想要住的地方。”夏知秋忍不住歡呼,她覺得下午的自毀形象胡攪蠻纏值了。
欣賞了好一會兒,夏知秋才戀戀不舍的離開回到客廳,沒有許壞,她開口喊了一句:“許壞。”
沒有回應,夏知秋腦中又想起之前看到的各種鬧鬼版本,她有些害怕的又喊了一句許壞,還是沒人回應。
“喂,許壞,你别躲起來吓我,我不吃這套。”夏知秋拿起沙發上的抱枕護在胸前。
“吱嘎——”
别墅的大門被推開。
夏知秋吓了一跳,急忙轉身對着别墅大門,身體卻向後蜷縮着。
兩條白色圓滾滾的腿進來,往上是三截白圓肉球連在一起的身體,在之上是一張黑乎乎的臉。
“啊,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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