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這麽大膽,公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兇?”
一輛豪華轎車“吱”地一聲,在巷口來了一個急刹車。從車上走下來一個精幹筆挺的中年人,正是本市的市委書記,蔣大全。
他身居高位,自然有一番威嚴。此時盛怒之下,一邊喝問,一邊急沖沖地向秦斬他們這邊走來,若是一般人,恐怕會是覺得像一座山向自己壓來一般,呼吸不及。
可是秦斬是什麽人,莫說一個小小的市委書記,在古時也就頂多一個四五品的地方官員,他還沒有放在眼裏。
也莫說他做皇爺那個年代,即便是現在,京中多少大員,有幾個是他沒見過的?而又有哪一個知道一些他的官員,敢不對他恭恭敬敬?
“我。”秦斬從蔣少的屍體上站起來,舉起手,就像是回答老師問題的學生一般,很冷靜,仿佛并沒有将這件事放在眼裏。
蔣大全一愣,他終究是身居高位之人,是見識過不少的人物。像秦斬這般殺了人還這麽冷靜的人,他也不是沒見過,不過,就是不知道秦斬是哪一種。
一般這樣的人,要麽就是個傻鳥,什麽都不知道,要麽就是殺人如麻的殺人之類,最後一種,那便是他有足夠大的信心,足夠大的實力,可以将殺人不放在心上。
若秦斬隻是個傻鳥,那當然是最好解決不過。若他是那種殺人如麻的殺手,雖然有些麻煩,但是蔣大全也不會怕了他,隻是若他是最後一種,那麽恐怕就有些麻煩了。
蔣大全也知道自己的兒子的身手,絕對不是一個傻鳥就能殺得死的,那麽秦斬多半就是後兩種了,而從他的直覺,以及來了許久還沒抓人的龔岸菊的舉動看來,是最後一種的可能性更大。
他自然知道自己的兒子是個什麽貨色,多半是招惹到了眼前這人,才慘遭橫死。雖然說殺人終究是犯法,可是在他們那個圈子,有些事情并非擺在台面上的一紙法律可以解決。
“你來看看,你可是他老子?”
就在蔣大全心中思量不已的時候,秦斬懶洋洋的一句話,讓他徹底地憤怒了。
他雖然并非沖動之人,但是殺子之恨,又怎麽能讓他忍得住?在說了,即便他真的能忍住,以後豈不是永遠擡不起頭來做人?而且上頭查下來,他又怎麽解釋?總不能說自己的兒子是死有餘辜吧?到時一番追查之下,恐怕自己也隻得一個深陷牢獄的下場。
所以,雖然他的直覺告訴他,千萬不要得罪眼前這人,可是如今卻容不得他選擇。
“龔局長,殺人重犯就在眼前,你爲何還不動手?莫非忘記了你的職責麽?”
蔣大全雖然憤怒,卻也還沒有失去理智。可是龔局長的反應,卻讓他徹底地抑制不住自己的憤怒了。
這個平日恭恭敬敬,言聽計從的下屬,此刻竟完全對他的話充耳不聞,明顯就是拒絕這原本是他職責之内的事情。而更令蔣大全憤怒的是,此刻他的下屬,竟然用一種憐憫,甚至是看笑話的目光看着自己。
雖然此刻蔣大全已經可以肯定秦斬不是一般人,而是有背景,大有背景的人,可是他卻已經不能在控制自己的情緒。
“好,好,你不動手,我自己來。”
蔣大全猛然間熟練地從腰間摸出一把槍,指着秦斬的頭。
“我不管你是誰,有多大的背景,殺了我蔣大全的兒子,都得跟我做好賠命的打算。”蔣大全面色猙獰,目露兇光,恨恨地道:“不管你有多大的勢力,多大的背景,我就不信,你還能快得過這顆子彈。”
看來,蔣大全對他的槍法也很有自信。不過從他拿槍的速度,以及握槍的姿勢來看,他也果然不是那種沒有摸過槍的人,反而是很熟練,有很深的功底。
“确實,我快不過子彈。”秦斬口中這麽說着,可是卻沒有一絲害怕的意思,反而是不疾不徐地向蔣大全走去。
“站住,在過來我就開槍了。”蔣大全這話一出口,心裏頓時後悔不已。
這種弱者才說的話,原本是不會從他的口中說出來的。然而面對秦斬,面對他這麽自然而然地走過來時所形成的壓力,蔣大全卻不由得脫口而出。
雖然此時的秦斬隻不過是個空有神仙之體,卻幾乎全無内力的廢人,但是在他面前,蔣大全無疑仍舊是一個弱者。
而出乎他意料的是,秦斬竟果真站下了。
“給你一個機會。”秦斬停住腳步,聲音淡淡的,仍舊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而蔣大全卻是覺得如同面對着不可仰止的高山一般,透不過氣來。
當官到他這樣的地步,沒有見過的人已經很少了,可是這樣的感覺,他在以前從來沒有感受到過。
“開槍報仇,或者是離開,七日之後,取你性命。”
秦斬并沒有要給蔣大全說話的想法,直接給他的人生定下了路。
而蔣大全沒有絲毫覺得這是秦斬緩兵之計,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下來。此刻他已經是沒有了那種一槍必殺的信心,反而開始爲自己七日後的性命擔憂。
兩條路,恐怕結果都是死。
若是選擇開槍報仇,恐怕立刻就會死。雖然蔣大全對自己的槍法很有信心,但是此刻他握槍的手,确是已經在顫抖。
他并非那種一直在政府任職,慢慢升上來的官員,而是在部隊中經曆過生死,立過功勞的人物。原本槍法,心志是他最爲得意的法寶,可是如今面對秦斬,這兩件法寶卻都失靈了。
可是若選擇另外一條路,卻也最多隻能延長七日的壽命而已。雖然他能有多七天的時間來布置,或許會有更多的機會。
可是蔣大全此刻心中,确是對秦斬的話一絲都不敢懷疑。他說七日後取自己的性命,那自己應該也就隻能在活七天。
兩條路,都是死路。而且,即便布置了七天,還能有這麽好的機會麽?
自己手中的槍,離秦斬的腦袋不過兩尺距離。
而秦斬也說過,他快不過子彈。
搖了搖牙,蔣大全便在心中下了決斷,手指一動,“嘭”的一聲,子彈離膛而出,射向秦斬。雖然秦斬的氣勢讓他覺得沒有絲毫的希望,但是他蔣大全也終究不是束手待斃之人。
所以,他選擇第一條路。
果然,秦斬沒有騙他,此時的秦斬,确實快不過子彈。而且在這麽短的距離之下,甚至就連蔣大全都還沒有反應過來,子彈就已經擊中了秦斬的額頭。
是的,他沒有反應過來。而當他反應過來的時候,看見的是那粒子彈軟軟地陷在秦斬的額頭上,就像是用手指在輕輕地按做饅頭的面團一般。
然後落在地上。
而秦斬的額頭,卻沒有一絲的傷痕。(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