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秦斬俯身将掉落在地上的子彈撿起,道:“你終究還算得上一個軍人。走吧,三天後,滅你一門。”
蔣大全失魂落魄地,轉身往回走去。
不僅一生的拼搏,好不容易換來的前程富貴,就這樣就要消失了。就連自己的性命也是隻有三天就要走到盡頭了。
甚至,斷子絕孫。爲什麽我蔣大全會落得個如此下場?莫非這些年,我真的做錯了麽?冥冥之中真的有天意?以至于會招惹上這樣一個煞星?
此刻的蔣大全,完全沒有了抵抗秦斬的信念。
秦斬身上的那種俯瞰天下的氣勢,原本就已經讓他起不了反抗的念頭。可是,他已經頂住了那種無形的壓力,用自己最後的一絲抵抗,最後的一絲希望開了那一槍。
可是,眼前這個殺了自己兒子,還要殺死自己的人,竟是連槍也奈何不了的。
那麽,還有什麽能保得住自己的性命?
真的是錯了麽?
可是,這天下的官,又有幾個不是與我一般?我辛辛苦苦幾十年,好不容易熬到如今這個地步,憑什麽就不能享受一下金銀滿屋,生殺予奪的感覺?
我沒錯!
隻是,那又有什麽用,不管如何,也隻有三天的活法了。
連槍都打不死的人……不,那還能稱之爲人麽?還有什麽能阻止得了他?*?别開玩笑了。
真的要死了麽?我不甘心啊,不甘心啊!
等等,龍組,龍組中的那些人,一定有能對付得了眼前這個怪物的。
想到龍組,想到自己原來還有一條活路,蔣大全的心立刻又活了過來,眼神中也有了神采。
雖然他自己并未見過龍組中的人,也沒有可能能指揮得動那些神仙一般的人物。但是,畢竟關做到了他這個位置,一些事,多多少少會知道。一些人,也多多少少地能拐彎抹角地扯上一些關系。
隻是他或許不知道,眼前這個要殺他的人,就是龍組中地位崇高的名譽執事。
蔣大全滿心希望地走了。
秦斬走了。
龔局長站在原地,一言不發。那些屬于他心腹的警員們全都從遠處走過來,站在他的周圍。
“是誰?是誰他媽的告訴蔣大全的?”
龔局長很憤怒,他特意下的封口令,居然毫無用處。不過十來分鍾,蔣大全就來了,這說明,他這些所謂的心腹中,有蔣大全的人。
沒有人敢開口。即便是蔣書記安插在龔局長身邊的人,也不敢在他發火的時候開口。而且,那還是平時。
而此刻,說不定剛才報信的那人,已經在開始後悔,後悔自己站錯了隊伍。或許他也在心中暗暗祈禱,不要被查出來。何必呢?卷入這些不屬于他這一個位面的鬥争,而且,自己效命的對象仿佛是快完蛋了。
畢竟,剛才那一槍的震撼,超出了這些警察的認知範圍。
“算了,收拾一下,别驚擾到百姓。”
龔局長揉了揉太陽穴,仿佛想讓自己的情緒舒緩下來。他剛才發火,其實也不是因爲自己的隊伍中有屬于别人的無間道,那很正常。
他發火是因爲那個人,也實在是太不給他面子了。自己剛發的命令,轉頭立刻就被無視,他自然會惱怒。
更重要的是,憋屈!太他媽的憋屈了。
不過,好歹也在市委書記面前威風了一把。龔局長自嘲地笑了笑,然後拍了拍手,和煦地對身邊的幾個心腹說道:“走走走,速度收拾了,我們去喝一杯。”
仿佛,他忘記了自己要請的這幾個人中,有别人安插的間諜;仿佛他也忘記了,剛才自己還在那大發雷霆。
可是,糊塗一點有什麽不好呢?
若自己當年聰明點,或許也能是蔣大全。可是,自己就不會幹那些事?就不會有一個和他一樣的兒子?就不會遇到秦斬這樣的人?
想到這些,龔局長甚至佩服起自己來了。
吾有三寶,一曰情,二曰臉,三曰不敢爲天下先啊!我老龔,還是頗得古人之風嘛。
摸着兩頰,龔局長滿足地看着手下這些警察們忙碌着收拾殘局的勞累樣,一種智商上的優越感油然而生。
他很滿足,可是被諸葛扛着的微微此刻卻很辛苦,很不舒服。
被這樣扛着跑了差不多半小時,沒有一個正常人會受得了。
她罵累了,打累了,也罵不動,打不動了,隻能像一個死豬一般的,軟嗒嗒地搭在諸葛的肩膀上,折成兩截。
而平時無論怎麽打罵都不回口,生怕她有一點不舒服,不高興的諸葛,今天竟然絲毫不顧及她的感受,就那麽一直扛着她,跑。
終于,颠簸停住,想必是跑到了。
被諸葛從肩膀上放下來的微微,發現已然是已經到了自己的家門口。
再也忍受不住,微微撐在她家宅子的大鐵門上,哇地一聲便吐了出來。
惡心,恐懼,在加上這半小時的颠簸。
雖然她任性,蠻橫,膽子也不小,身體也不算差,可是她畢竟也隻是一個小女生而已,能撐到現在這個地步,已經算是奇迹了。
諸葛也不說話,也不做什麽動作,就站在旁邊,看着她吐。
好半會,終于等到她吐過了,諸葛從兜裏摸出一張面巾紙,遞給她。
“以後,有些話不要亂說,會害死很多人的。”這一次,諸葛沒有在糾纏,留下一句話後,走了。
紅床暖枕,鴛鴦帳。
粉紅色的牆壁,紫色的燈光,鵝黃色的地闆。
一簾繡着鴛鴦,牡丹,海棠的錦帳。
鴛鴦歇腳于牡丹,牡丹又壓海棠。
輕柔,卻又激情地顫動着,時而從中傳出一些嬌媚的哼聲。
從那帳的一角滑出的,一條雪白,圓潤,光環的腿,無力地挂在床邊,卻又隐隐透露出一些粉色的光暈。
“諸葛,進來吧。”
從帳中探出一顆腦袋,瓜子臉,鳳目,柳眉,櫻唇,挺立的鼻梁,一縷烏黑的發絲從額頭垂下,在她的半邊臉頰前輕輕地飄動。
微微也是絕頂的美女,可是和眼前這一張臉比起來,卻又是雲泥之别。
不是容貌上的差别,若單比容顔,也實在很難分辨出兩人的優劣,而是那種氣質,風韻。
或許以後,微微也能有不輸于這張臉的氣質,風韻,可是現在,她畢竟還是一個小女生而已。
隻是,這樣一個人,諸葛怎麽會認識?而且,好像還關系不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