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南诏國百姓激動并且崇敬地歡呼着,因爲李錦,因爲他們的死裏逃生,因爲他們認爲李錦是女娲的使者。
便如同那個聽到李錦和紫顔說話的南诏國人一般,這些淳樸的百姓,很輕松愉快地,就讓自己相信了李錦是女娲使者這個錯誤的定論。
不止是他們,就連南诏國主也都同樣興奮不已。而他身邊被人扶着,已然是命垂一線,奄奄一息的聖姑,則是望着李錦,還有他身邊的紫顔,臉上終于是露出了笑容。然後,她帶着這一絲的笑容,離去了。
“父王,我選他。”南诏國的公主,擡起她瑩玉般的手腕,纖細而潔白的手指,正是指着李錦。
聖姑的葬禮并不需要排場,這是她自己的意思。每一代的聖姑,死後都隻是簡單地随着江水流走,那才是她們想要的歸宿。簡單的料理了聖姑的後事,坐在南诏國禦花園中的國主,苦笑着看着他的女兒。
旁邊那個被簇擁着的年輕人,顯然不是會因爲成爲驸馬而覺得受寵若驚,喜不自勝的人。且不管他是不是女娲娘娘的使者,南诏國主都認爲,自己的女兒,這次恐怕是要失望了。就看他和他身邊的巧娘的表情,南诏國主便已經肯定了自己的答案。
可是,他又怎麽能夠阻止自己的女兒喜歡上一個這樣出衆的男子呢?像李錦這樣出衆的男子,恐怕沒有幾個女子能抵擋得住他的魅力吧?
既然是這樣,那麽,他又有什麽能力,阻止得了自己那從小嬌慣,從來沒有被人說過不字的小公主挑選她心中所喜歡的人呢?況且,這次的女娲誕辰,原本就已經定下了會爲她找一個驸馬的。
李錦被贊譽,崇拜,感激……等等的目光惡漢笑臉所包圍着。他的身旁幾乎全都是這樣的目光,表情,就連諸葛都忍不住被這樣的情緒所感染,爲李錦的所爲感到自豪。
唯一例外的是秦斬。
秦斬看向李錦的目光中,是詢問。
他們是要來尋找玄霜的,是要進入女娲行宮的,而南诏國越是災難臨頭,或許就越是能瞧出南诏國的虛實。雖然現在的一切似乎都已經是南诏國的全部了,可是誰又能保證,若是剛才到了最後的那個關頭,不會真的有屬于女娲的奇迹發生呢?
秦斬不會去使用那些卑鄙龌龊的方法,可是他也并非是那種會爲了尋求所爲的光明正大,就刻意地給自己找麻煩的傻逼。對于一個與自己素不相識,甚至很有可能會成爲敵人的國家,秦斬他實在是沒有幫助他的理由。
李錦知道秦斬的意思,因爲和秦斬一樣,他也在想着這個問題。如今的李錦,也絕對不是一個爲了救人于水火,便會自找麻煩的仁厚皇帝了。如今的他,已經是殺人不眨眼,心狠手辣的魔界一方帝君!
可是,即便以李錦的聰明,卻也是想不明白這麽一個看似很矛盾的問題。或者說,他想到了一些自己不願意相信的地方,于是,他便選擇了不相信。
無奈之下,李錦聳了聳肩,向秦斬苦笑。
“你不喜歡這樣的場合啊?”李錦身邊的紫顔看見了他的苦笑,将嘴唇附在他的耳邊,小聲的問道。
秦斬也笑了,卻不是苦笑。他沒有經曆過這樣的場景,可是卻偏偏覺得有那麽些明白了。當初自己和弄影,仿佛也差不多是這樣吧?
眼前的兩人,不由得讓秦斬心底深處的那個影子,不可抑制地沖上了他的腦海。
“不是。”李錦給了秦斬一個抱歉的笑容,卻是回答着紫顔的話。
“其實我也不喜歡這樣的場合。”紫顔笑道:“可是我是南诏國的巧娘,而且今天是你拯救了南诏國的慶禮,也是你被選作驸馬的日子,我可是不能缺席的。”
南诏國的巧娘,也就是南诏國中制作面具最爲精巧的女子,在整個南诏國都有很高的威望,不過以紫顔的年紀,實在是讓人難以相信,她就是如今南诏國的巧娘。
作爲巧娘,無論是于情于理,她都是應該爲拯救了南诏國,并且被公主選做驸馬,更重要的是救了她的李錦制作一張與公主成婚時的面具的。
“誰說我要做什麽驸馬了?”李錦有些惱怒,紫顔的表情,顯然就是覺得他已經沒有了拒絕的可能性。雖然那個是公主,但是他李錦,也從來沒有讓旁人來安排自己人生的覺悟。
“你說什麽?”紫顔又驚又喜地一聲驚呼,又仿佛生怕引起别人的注意,低聲道“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因爲還沒有看到過我們公主,告訴你,她可是很漂亮的。”
紫顔又想起,幾天前自己第一次和這個男人見面,好像那個時候自己也對他說了差不多的話吧?那天見面的經曆,以及李錦對她說的話讓紫顔認爲,李錦是一個對外貌很看重的男人。
“那又怎麽樣?”李錦易發地惱怒,甚至與在說了這句話之後,便拂袖而去。就連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爲什麽會這麽地控制不住怒火。
“你站住。”就在衆人都目瞪口呆,不知道神使爲何會突然動怒離開,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時候,一個脆生生的女聲響起。
叫李錦站住的,自然是南诏國的公主。
“當然是叫你。”南诏國公主從國王的身邊跑到李錦身旁,拉住他的袖子道:“你是我選的驸馬,怎麽能說走就走。”
“我爲什麽不能走?”即便面對的是一名少女,李錦卻依然沒有什麽好的臉色給她看。
“因爲你是我的驸馬啊。”公主認真地,天真地回答了他的問題。
“我爲什麽是你的驸馬?”李錦的口氣,依然冰冷。
“因爲我選的你啊,我喜歡你。”公主很大方地說出了對李錦的喜歡,然後有些驕傲地說道:“父王最疼我了,他已經答應了。”
“爲什麽你選我,我就得是你的驸馬?”對于這樣一個女孩,李錦雖然不願意傷害,可是他卻已經不耐煩了。
被他這樣一問,公主張着嘴,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确實,從小到大,她也從來沒有被人問過這麽多的爲什麽。在她的世界中,所有的事情,都隻是在于她想不想,而從來沒有過爲什麽。
不過她雖然天真,雖然未經世事,卻終究不是傻子,一愣之後,便已經是懂得了李錦的意思。
“你不喜歡我?”公主的眼中,已是淚眼迷離。
妙目含煙,春波薄暮。(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