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還沒有見過我呢。”公主仿佛恍然,原本都快要滴下淚水的眼中立刻充滿了笑意,伸手将自己臉上的面紗摘了下來。
“怎麽樣,好看嗎?”
芝蘭帶露,笑顔如花。
其實不用揭下面紗,光是看到她的一雙眼睛,李錦便已經感受到她的美麗了。
可是那有怎麽樣?
“江南有楊柳、桃花,有燕子、金魚……漢人中有的是英俊勇武的少年,倜傥潇灑的少年……但這個美麗的姑娘就像古高昌國人那樣固執:‘那都是很好很好的,可是我偏不喜歡。’”
李錦突然想起了曾經在皇室秘傳的殘本中看到的一句話,雖然不不明白爲什麽都是記載着一些殘破的關于那個傳說中的江湖中的書卷中,會有這麽一段話,但是卻并不妨礙他被這段話給觸動了。
“好看。”李錦誠實的回答着。“可是我偏偏不喜歡。”他仿佛覺得自己也成了殘卷裏那段話的主人。而一旁的紫顔,也跟随着他的話語,心情起起伏伏,終于是在他說出最後一個字以後,忍不住地展顔,将一絲美麗的弧線挂在了嘴角。
“你!”公主雙拳緊握,貝殼般的牙齒緊緊地咬住她那如櫻桃般殷紅鮮豔的嘴唇,顫抖着,甚至手心和嘴唇都已經滲出了血痕。
“我不管,你喜歡也好,不喜歡也好,你都是我的驸馬了。”原本公主也并非是對李錦喜愛,她久居深宮,哪兒懂得情愛?不過親眼所見了李錦的英雄,她一個少女,自然會生出崇拜之情。反正自己也是要選驸馬,那麽,李錦顯然是遠遠比其他的國民來得好得太多。
雖然并不是深愛,可是她是公主,而且是受寵愛的公主。即便南诏國不過是一個小國,可是她也是錦衣玉食,萬千寵愛,何曾有被拒絕過的時候?況且,還是在這麽多臣民面前被當衆拒絕。
像她這樣的公主,有些刁蠻是在正常不過的事情。而她現在,也正是耍起了刁蠻。甚至都忘記了李錦在他們眼中那神人一般的修爲。
“蠻兒。”
原來公主的名字叫做蠻兒,到也挺配得上她的行爲。她雖然可以耍脾氣,可是南诏國主卻不能。見女兒竟然會用這樣的态度對女娲娘娘的使者,國主自然必須得做出一些表示來。
“父王!”蠻兒見父親似乎有些不高興,拉着他的衣袖,撒起嬌來。這一招她已經用過了不知道多少次,也還從來沒有失敗過,每一次她的父王都會苦笑着答應她的要求。
可是這次不同,即便她的父王想要滿足她,都還要考慮一下眼前這個莫測高深的人。況且,這個人還是他所敬仰的女娲娘娘的使者!
“不得胡鬧。”平生第一次地,南诏國主真正闆起臉喝叱了他的女兒。
而蠻兒公主也是平生第一次地,被她的父王所喝叱。感覺受了無窮委屈的她,掩着一雙泛着淚光的眸子,奔了出去。
“哼!”南诏國主重重地哼了一聲,心中卻是歎了口氣,待蠻兒公主已經跑得遠了,才向李錦賠禮道:“神使恕罪,小王這女兒倒是從小被我嬌慣壞了,沒什麽規矩。想以神使的身份,小女一介凡人,又怎敢妄言高攀!”
“妙齡少女,又是生在帝王之家,若是沒有些脾氣那倒是怪了。國主可是覺得,我是像和小女孩怄氣的人?況且,公主也實在是美麗得緊,不過……不過嘛!嘿嘿……”李錦笑了兩聲,心中卻是想起自己做王子的那個時候,他的那些兄弟姐妹們,不都是這樣的脾氣麽?
甚至自己,好像也是吧?隻是後來遊曆江湖,才漸漸地長了見識,知道了如何做人。
“那到不是,神使定然是大人大量的了,怎麽會和小孩子一般見識。”南诏國主聽了李錦的話,放心不小。“不知道神使這次下界,可是有什麽任務?若我南诏國能盡一些力氣的話,便是我國萬民之榮幸。”
他這到不是說的客套話,也并非是一廂情願地就代表了全國子民。若這南诏國真的能幫助到女娲,那确實是可以讓整個南诏國都高興上幾百年的事情。
有時候,信仰真的是個很可怕的東西。
“呵呵!神使莫怪,倒是小王唐突了。”
李錦沒有立即回答他的問題,因爲他根本就不是什麽女娲娘娘的神使。可是南诏國主看在眼裏,卻是以爲他進行的是絕密任務,不能告訴給旁人。
李錦突然心中一轉,想到一件事情來,便擡頭道:“無事,我隻是想着别的事情去了,其實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不過知道的人多了也總是不好。”李錦故作一番沉思,“不過南诏國乃是娘娘嫡傳血脈,告訴你們卻是無妨的。”
南诏國主聽了李錦的話,大是激動,心想看來女娲娘娘不但是沒有放棄南诏國,反而心中竟然有如此的分量。“神使放心,對于女娲娘娘的事情,即便是整個南诏國都不會有一人會絲毫洩漏的。雖然我們都是凡人,幫不上神使許多,但是哪怕是能爲神使指一指路,也是我們的榮幸。”
李錦拍了拍南诏國主的肩膀,仿佛很是贊賞:“這個我自然知道的,不過國主也不要妄自菲薄。這次我來,其實主要是要尋找一種叫做玄霜的東西,這東西隻有在妖界才有,不知道國主可曾聽說過?
“玄霜?”南诏國主不答反問,一臉迷茫之色,顯然是沒聽說過了。果然,他想了想之後,搖頭道:“沒聽說過。”
不過這卻也是在李錦的預料之中。“那國主可知道這妖界哪些地方是絕對沒有生靈去破壞的嗎?”
見南诏國主不解,李錦又解釋道:“這玄霜是隻有絕對不受到外界生靈的破壞,才有可能生成,是以十分的難求。”
“原來如此!不受破壞的地方麽?”南诏國主聽了李錦的話,恍然大悟,低頭思索了半天,突然一拍腦門,笑道:“你看我怎麽糊塗了,别的地方我不知道,可是我們南诏國卻正好也有着這樣一個地方。”
“哦,是麽?”李錦一臉的意外之喜,急切地問道:“在哪兒?可能讓我去看看?”
“神使要去,自然可以。”南诏國主很是高興,他也沒想到自己真的能夠幫得上女娲娘娘的使者的忙。“那個地方其實神使也去過,就是娘娘的行宮。”
“娘娘的行宮?不是很多人都去的嗎?”李錦一臉的不解。仿佛是在說,自己不就是在女娲行宮被當作是女娲的神使的麽?
“呵呵,神使不知,除了娘娘行宮的宮殿之外,整座行宮的方圓百裏之内,是沒有任何生靈會進入的。”南诏國主自以爲看出了李錦爲何疑惑,自然是要爲他解答。
“哦,原來如此。”李錦也是配合地恍然大悟,又問道:“可是這是爲什麽呢?”
“這裏是妖界,娘娘乃是妖族的聖人,又是大地之母,其實何止是我們南诏一國,整個妖界,娘娘都是所有人,妖所敬仰的聖人,自然不會去冒犯她老人家的行宮,就連飛鳥魚蟲都不會去侵擾。而那些魔道,鬼道之類的修士,卻也是不敢冒着天下之大不違,跑去冒犯娘娘的威嚴。這也是我們小小一個南诏國能存在的原因。”說到這,南诏國主冷哼了一聲,道:“像今天憐月魔頭的所爲,即便是神使饒他一條狗命,怕是他也難以活着見到明天的太陽。”
“原來如此!娘娘果然是……”李錦聽了他的話,連連點頭,又露出一副對女娲的敬仰之色,問道:“那不知道我可以進去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