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請說。”
“我希望大俠能将你的刀在留在這裏一天,我還想在試試。”
原來他所要求的,就是能夠在有一天的時間去修複斬情!這樣的事情,原本是應該來修刀的人求他才對的,而如此他卻以一把寶刀的代價來換取,足見他對此事的渴求。
“秦兄弟,趕路要緊,說實話你那把刀……”顯然,徐镖頭是不想在這裏和一個鐵匠浪費時間。
“沒關系,徐镖頭,那把刀對我很重要,就等一天如何?老師父,那就麻煩你了。”秦斬說完,又将斬情遞還給鐵匠。
“多謝。”鐵匠接過斬情,眼中已微微的泛起淚光。
“是我多謝你才對。還是老規矩?”
鐵匠點頭,秦斬又準備走到那個他歇息了五天的路口,鐵匠卻突然将他叫住:“這位大俠,我還有個不情之請。”
“我說你還有完沒完了?”秦斬還沒說話,徐镖頭卻是已經很不耐煩了。像這種鄉野鐵匠,本來他就不放在心上,如今對方還每次話說一半,幾次三番地提條件,也怪不得他不發火。
“老師父請說。”
“是這樣的……”鐵匠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大俠你也知道,我們這種鄉下人,打打鐵還行,卻沒什麽文化,想請大俠給那把刀取個名字。”
“呵呵,這樣啊!”秦斬撓了撓頭,笑道:“其實我也沒什麽文化,不過取個名字嘛……就叫‘脫塵’怎麽樣?”
“好,好,好。”秦斬取這名字的意思是說這把刀即便是在這樣的山野之地,也絕對不會埋沒,終究會脫塵而出,鐵匠雖然不明白這些,不過也覺得這名字挺好聽,便一個勁地叫好。
“那好,還有,若是以後這把刀在大俠手中有幸有了靈氣,還請大俠告訴我一聲,怎麽樣?”說到這裏,鐵匠的眼中已經滿是期待之色,看來能夠打造一把有靈性的武器,便是他一生最大的夢想了!
“好,不知道老師父叫什麽名字?”
“我姓牛,村裏人都叫我牛六。”
武林界倒是處處都喝人間界的古時差不多,像這種鄉野之地,沒名字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差不多都以張大,王二,劉六這樣的名字稱呼。
“好,牛師父,他日我一定會在這把寶刀上面刻上你的名字,然後給你帶回來的。”
秦斬之言,登時讓牛六熱淚難止。像他這樣的鐵匠,誰不夢想像古之鑄劍名師一樣,能夠有如同魚腸,吳鈎那樣屬于自己鑄造的名劍,而現在這個夢想居然仿佛能夠實現,即便這個希望還如同是泡影,他也忍不住不激動到流淚?
“好,好……”牛六連道了幾聲好之後,突然神色一變,又變得和開始一樣不愛搭理人,冷冷地說道:“好了,你們出去,不要打擾我工作。”
“你……”徐镖頭是江湖漢子,怎麽受到了他這樣的氣?登時便是大怒,想要将牛六揪出來打上一頓。
“好了,好了,徐镖頭,走吧,我們到前面去喝酒。”徐镖頭想要發怒,秦斬卻怎麽會讓他胡來,拖着他就往前面那個路口而去了。
“這老頭,真他媽的是翻臉不認人,老子真想……”被拖到了遠處,徐镖頭仍舊是怒火未消,一直罵個不停。
“好啦,徐镖頭,喝一口?”秦斬從懷中丢出一個酒囊,丢給了徐镖頭。“這牛師父是個值得尊敬的鐵匠,他之所以這麽冷淡,無非是打鐵的時候情緒不能有絲毫的波動而已,你就不要生氣了。”
“打鐵還有這麽多學問?”
“應該是吧!不過我也不是很懂,猜的。”
“哈,好小子……”徐镖頭揮了秦斬一拳,圍着秦斬看了幾圈,說道:“對了,你還挺能裝的啊,林镖頭早就給我說你是個高手,我還不信,沒想到你還果真是!”
秦斬自嘲地笑道:“我算什麽高手!”他說的倒是實話,别說自己如今内力幾乎全無,即便是能夠恢複千年前的功力,甚至從來沒有受傷過,在他見過了蕭峰這樣的人物之後,又豈敢自稱高手!
“好啦,還裝?你若不是高手,怎麽連仇藏天這樣的人物都……算了,不說這些。”徐镖頭說到一半,突然覺得林镖頭現在生死未蔔,自己現在這樣說好像有些不合适,連忙打住。
“好吧,我偷偷告訴你啊。”秦斬仿佛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對一般,附在徐镖頭耳邊小聲說道:“其實我真不是什麽高手,你說一個絲毫内力都沒有的人,能算得了高手嗎?”
“什麽!”徐镖頭顯然是對這個消息大吃一驚,驚呼出聲,不過他旋即也是低聲問道:“你沒有内力?不會吧?”
要知道,在這個武林界的江湖中,甚至是普通人中,要找一個絲毫不會内力的人都不是件容易的事情,當然了,想要學道高深的内功心法,那更是不容易,不過像秦斬這樣一看就有高手氣質,又招式精妙的人,居然不會内力,這……實在是超過了徐镖頭的想象。
秦斬見他不信,将手腕伸到他面前,說道:“諾,你試試。”
徐镖頭猶豫了一下,将信将疑地搭上了秦斬的脈門。原本江湖中扣别人的脈腕是很無禮的舉動,不過既然是秦斬自己提出,而徐镖頭也實在有些不相信秦斬居然沒有内力,終究還是試了。
一試之下,徐镖頭大驚呼道:“百脈俱廢!”
這下,他是真的相信秦斬沒有絲毫内力了。江湖中武功到了一定境界的高手,想要隐藏内力讓别人探察不出,也是平常之事,不過怎麽也不可能給自己改了經脈,而且還是全身的廢脈!
百脈俱廢!這種經脈千萬中不出其一,擁有這種經脈的人,已經等若是在武道一途上盼了死刑了,因爲,這種經脈根本就不能容下絲毫的内力!
百脈俱廢?秦斬到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說法。想來,這就是仙人和武者身體的區别了吧?
“秦兄弟,無須悲觀,你招式驚奇,也足以在江湖上立足了,隻是……那也不算什麽,你看我即便能練内功,但是練了這麽多年武,還不是比不上你麽?”
徐镖頭原本想說,沒有内功,那便永遠沒有可能登上巅峰,不過他也覺得這樣和秦斬說太過于打擊他了,便以自己爲例安慰了秦斬一下。
不過他說的也是事實,這江湖中千千萬萬能練得了内功的,能達到巅峰者也不過寥寥幾人而已,在他們看來,武功能練到秦斬這樣的地步,已經是很不錯了。
不過,秦斬又豈會因此而滿足?
秦斬笑了笑,不置可否。
兩人閑聊之間,秦斬陡然心頭一緊,起身便往鐵匠鋪奔去。
他速度不可謂不快,但是等得他奔到了鐵匠鋪之時,那一間已經不知道蓋了多少年的鋪子,已經化爲沖天的火光。(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