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整。
常毅進入這片樹林已經兩天的時間,還好陳叔指明的方向具有着老到的地方,讓他得以幸免,這兩天内,他已經眼看着五次無人機或從頭頂或從不遠處飛過,由于高大的叢林阻擋,甚至有一架無人機撞毀在樹上。
他很奇怪爲什麽并沒有追兵追上來,因爲這些是他無從知道的。
金發弗蘭爲了掩飾自己的醜态,回報喬弗裏的時候隻說了敵人有兩個人,他們辛苦奮戰,犧牲了兩名寶貴的機甲衛兵隻擊斃了一人,而且并沒有在他身上搜到硬币,應該是被另外一個人帶走了。而顯然大樹也幫了常毅的忙,所有追擊的機動部隊都以爲那架撞毀的無人機是敵人打落的,根據弗蘭的口述,他們無限恐懼敵人的強大,畢竟連機甲衛兵都死了兩個人啊。同時,盲目的相信科技能力是每一個亞人都會犯的錯誤。
于是常毅像是被老天保佑般順利的向着目标地前進。
可是,追兵并不是常毅現在最大的敵人。
常毅并沒有去過很多地方,他已經進入森林兩天了,同事還要躲避随時可能出現的無人機,他不知道還要多久才能穿越這片樹林,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走的方向到底對不對,兩天沒有進食甚至一滴水也沒有喝,他感覺生命正在逐漸的從自己的身體裏流失。
第三天清晨。
如過去的兩天一樣,常毅早早的起來,摘下一片碩大的樹葉,開始收集晨間的露水,雖然僅僅能收集兩口,濕潤下幹的仿佛要着火般的喉嚨和嘴唇,但是聊勝于無。然後再沿着未知的路途繼續前行。
“眼前依舊沒有生物的痕迹麽。”常毅這樣想着。突然他看見樹梢上有一隻肥碩的肉蟲努力的向上蠕動着,常毅吞咽了下喉嚨,激烈的做着内心的掙紮,眼看肉蟲要消失于樹梢,他橫下心:“總比餓死的強。”快步奔過去用手指撚起肉蟲放到嘴巴中仔細的咀嚼着。
常毅努力的将腦袋中惡心的感覺摒棄掉,迅速的咀嚼然後吞咽下肚,感覺一股暖流湧邊全身,力量仿佛又回到了身體裏:“果然,哪怕一條小蟲子也能讓我感受到食物的力量啊。”常毅這樣想着突然有些惡心,他連忙晃了晃頭,快步向前走着。
大約半小時左右,常毅突然覺得身後越來越熱,甚至呼吸有些費力,他以爲這是他疲倦的錯覺,于是繼續前行,可是當炙熱感越來越強烈,他有些受不了了,回過頭望着身後的樹林,慢慢的,眼神中充滿了驚懼:“山火!”常毅連忙轉身踉跄着向前飛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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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時前。
機動部隊已經尾随敵人兩天了,由于畏懼敵人的強大他們一直不敢快速搜索。兩天,所有的人已經充滿了疲倦。
第三天,那個長着一個酒糟鼻的士官長已經受不了這樣無止境的搜索,他擦拭餓了一下胸前的銅質勳章,上面的羽翼和劍刃清晰可見,但最驕傲的是那顆星,這代表着他的地位。但現在,這地位很讓他煩惱,因爲上級下達的命令是必須将人帶回來,無論死活。“爲什麽這差事就落到老子的頭上,在城裏喝喝酒,調戲調戲老闆娘該多好啊,那老闆娘長的可真給勁兒,那叫一火辣。”士官長明顯心思已經跑到了老闆娘那對碩大的r房上。士官長y蕩的想着:“火啊…火”他突然拍了下自己的腦門。
“弟兄們,全給老子爬起來給我放火!”士兵們面面相觑。“快放火把那孫子給老子燒出來!”士兵們聽見命令一個個忙碌起來,不過十幾分鍾就準備好了防火的工具和材料,等到士官長一聲令下引燃了森林。
利用了摩托艇的燃料大火迅速的燒了起來,眼見覆蓋的面積越來越大,士官長得意的笑着:“哈哈哈,等到火燒完了,咱們直接去撿他的屍體,再牛b的人還能抗的住火麽。”可這得意并沒有持續多久,大火越燃越大,眼看就要失去控制,所有的士兵臉色都變了,他們,眼看要被這失控的大火保衛了。
士官長傻眼了,頹然的望着眼前的一切,不甘心又懊悔着說道:“扯…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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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毅飛快的跑着,身後的山火催命般的跟着他,濃煙也越來越大眼見就要覆蓋掉常毅的身子,常毅用胳膊捂着嘴,腦海中不停的想着有沒有可以逃過此劫的辦法。
煙霧不停的跟着常毅的腳步,慢慢将他掩沒,常毅随着奔跑劇烈的咳嗽起來,他沒有注意到的是,眼前的樹木已經越來越稀少,直到他快要失去意識的時候,他驚喜的發現眼前居然有條溪流。
常毅不管不顧跳進溪流中,隻沒過膝蓋溪流完全可以阻擋後面的山火,但是濃煙卻沒有辦法解決,常毅抓緊時間将自己的外套浸泡在溪流裏,然後覆蓋住口鼻繼續前行,但是腳步已經越來越沉重了,意識也越來越模糊。
他努力的擡着沉重的腳步,向前挪着步,意識越來越微弱,第三天臨近中午,他昏倒了。當他混到的那一刹那,他仿佛看見了許多景象,有老頭子陳叔的笑容,有光芒,還有許多的人圍着他。
當常毅醒過來的時候,他居然躺在一間房間的床上,渾身**着。他轉過頭,床邊的桌子上有他已經清洗過的衣褲。他坐起身穿好衣服仔細回想發生的一切,但是他隻記得昏迷前腦海中出現的不知道是不是幻覺的畫面。
陽台的窗打開着,外面陽光還好,他慢慢走向陽台,距離越近越是仿佛能聽到些許的叫賣聲。于是他走向陽台向外望去,外面居然異常的熱鬧,樓下沒多遠處的市場,無數的人正在進行着交易,商家也在熱烈的叫賣着,擡眼望去不大的鎮落居然熱鬧異常,遠處海水的腥味飄到常毅的鼻子裏是濕潤的感覺。
正當常毅以爲這一切都是幻覺的時候,身後的門“吱呀”一聲打了開來,一個面容和藹的中年人身後還跟着一個面無表情的少女走了進來,那中年人用略帶親切的磁性嗓音對着常毅說道:“你醒了。”
常毅轉過頭望了過去,那男人腦門正中赫然是一個五芒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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