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穿着一件寬大的麻布長袍,他随意的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怡然的架起了二郎腿,同時手輕輕的一揮,示意常毅坐到自己的對面。常毅坐下身來,他有很多問題想問,但面前這如沐春風的男人就帶着一股氣質,壓的他說不出話來。
男子跟旁邊的少女交待着讓她去泡兩杯茶,同時把食物端上來。交待完這些轉身對着常毅說道:“我知道你的身體剛剛恢複,簡單的問你幾個問題,還希望你可以回答我。這枚硬币你是從拿得來的?”看着常毅有些欲言又止。男子指了指自己的額頭,笑着說:“沒什麽不好講,喏,這裏不是最好的證據麽?”
常毅思付了一下對男子說:“這是陳叔給我的,讓我到bh鎮尋找芒星标志。”男子眉頭一簇:“陳叔?”常毅見他不知是誰,補充這說:“我從納米星城過來的。”男子聽到納米星城神色突然緊張起來:“陳耀武?他現在人呢?”常毅有些黯然:“應該…被納米星城追擊的人抓住…或者殺死了。”
男子聽到這,沒有吭聲,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良久轉身對常毅說:“你剛剛恢複還要多休息,那我就不打擾了。”說着颔首走向門口。
“麻煩等一下,陳叔說我在這裏能知道我母親的消息。”男子轉過身:“哦?你的母親是…”“秦美芸。”男子的臉色變了變,随後說道:“原來你是浩然的兒子,我跟你父親也是老交情了,你先休息,吃過飯我們再談。”說着出了門。
常毅還想說些什麽,但見對方沒有想繼續這話題也就罷了。
常毅吃完少女送來的飯正百無聊賴的躺在床上,突然“咄咄”的敲門聲響起,常毅坐起身:“請進”,還是那名少女颔着首手走進房間輕聲的說:“聖師有請,請跟我來。”常毅猜想着,聖師應該就是剛才那男人,于是站起身跟着少女出了房間。
兩人無話,緩慢的在走廊裏走着,下了二樓來到大廳,大廳裏到處都是衣衫褴褛的人,他們骨瘦如柴,毫無生命力,或躺或坐的在大廳四周,同時還有着許多身穿和聖師一樣麻布長袍的人給他們喂着稀飯,或者擦拭着身子。
而剛剛那名男子也在做着同樣的事,常毅來到他跟前的時候,他正給一位老人喂着熱湯。男子看見常毅到來,擡起頭:“你來了。”說着把手中的湯碗遞給他身邊的人:“我帶你四處走走。”
兩個人并肩走向樓外。
男子問着常毅:“你叫什麽名字?”“常毅。”“我知道你有很多問題,有些我可以現在解答你,但有的你隻能自己去挖掘。”男子說道:“知道爲什麽那麽多地方破敗不堪,而這裏卻略顯繁華麽?”常毅搖頭。男子接着說:“外星殖民者來到地球,建立了無數城邦這是伊始,而納米星城的位置正卡在渤海海港,對于殖民者和亞人來講,所有的資源隻能是他們的,沒有資源就無法生存,所以,相鄰的幾個國家互通資源也就日顯重要,而在海這邊的貿易口就定在了這。”男人剛剛說到這,旁邊一家小酒館的大門“碰”的一聲被兩個扭打在一起的醉漢撞開。男子指指他們:“當然,這也滋生出很多衍生的職業,例如魚匪。”
男人看常毅望着自己的額頭,笑着拍了拍他的肩:“你是想知道我們是什麽人?人類曆史上有無數的宗教,他們或者是真正的造福于民,或者成爲統治者統治民衆的工具,或者隻是爲了蠱惑人心。”說道這男人頓了頓:“但不論哪個教派在這個末世都無法存活,而且并沒有給人類帶來希望。”
說道這兩人已經走到一個山坡上,男子指了指山坡下,常毅順眼望去,山坡下是一個類似于納米星城跳蚤屋的地方,那裏正有許多的麻衣人正在幫助着那些貧苦的人。男人放下手臂:“我們最先隻是殘存下來的一些虔誠者,有天主教、佛教甚至各個教派,他們中不乏被亞人相中,但是他們沒有爲了所謂更好的生活而放棄自己的信念。”男人看向常毅,眼中布滿了熱忱:“這些事我們必須做。”
常毅看着眼前的一切,也感覺心裏有一股熱血在慢慢的燃了起來,耳聽着男子對他說:“各個教派的教義總歸是不同的,但在這末世,心存善念的人總能摒棄掉這些,因爲我們有共同的信念。”
常毅等了半晌見男子沒了聲音,回望過去,卻發現男子已經走遠,男子仿佛知道常毅在看他,遠遠的說了一句:“進了聖堂,你的名字就再也不是你的名字,你的生活就再也不是你的生活,你的一生隻爲他人活着,我不該告訴你我的名字,但我和你父母親都是舊相識了,你記住,我叫魯源。”
夜已經深了,常毅躺在床上輾轉反側,白天發生的一切如同老電影般在他的眼前一遍又一遍的重現,他思付着,将自己替換成那些在跳蚤屋裏的人,這樣他能感受到那些麻衣人對這個世界深深的愛意。常毅越是想着這些就越是睡不着,想着小胖的離世,陳叔在跳蚤屋外救了自己,那驚天的一道鎖鏈。
他站起身,舒展了一下身體,打開屋門走了出去。
在将要來到前廳的時候,他發現大廳中有着微弱的火光,還有喃喃的聲音。常毅悄悄的上前想看看是什麽大廳裏在做什麽。
當他走過去,探出頭,發現裏面很多麻衣人正圍成一個大大的圈,圓圈中心有着數具屍體。魯源也赫然在裏面,每個都人舉着燭火,都低着頭輕聲的哀悼着:“人類降臨世間不是爲了感受世間所有的苦楚,而是品嘗世間的愛意。雖然你的**已經逝去,願你們的靈魂永遠被愛包裹,我甘願,所有苦楚由我背負,願你們得以安息。”
一遍又一遍的哀悼聲如同海浪般一**沖擊着常毅的腦袋,常毅深深的感受着這一切,就在這時,常毅的身後突然傳來一個女子質問聲:“誰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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