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恁多廢話,要帶走小姐,先把陳某這條命取了!”車夫一臉怒色,仿佛胡子都飄了飄。
“呵呵,即如此,那小弟就隻有得罪了。”那人說完手一揮,我立時感覺到周身林中的暗手有了反應。立時周身林中各處寒芒點點,強勁的箭矢帶着風聲向馬車直奔而來。但我一眼就看出這些箭矢的目标并不是我們,隻見一根根箭矢的尾巴上拖着一條條繩索從馬車邊上掠過,然後狠狠的釘在另一邊的樹上。下一刻,馬車周圍布滿了繃直的繩索,如此一來馬車算是被綁住了。
随後,林中埋伏好的人全都從林中閃出,并向我們飛奔而來。
“天兒,還記得我以前教你處理這種情況的方法嗎?”我對天兒傳音道。
天兒一愣,然後有些不确定的回道:“那個,是不是……兵來将擋,水來土淹?”天兒心虛的看了看我,瞧見我微皺起眉頭續道,“那個,呃,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啊,我記起來了,是那個,那個走爲上策!”
走毛!要不是有外人在場,我立馬甩兩個栗子出去了:“是擒賊先擒王,笨蛋!”
天兒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頭,看他這個反應我立時氣道:“知道了還不快做?你叫那車夫留在這裏守着,你去把那個姓廣的家夥給制住,怎麽做就看你自己的了。”從我剛剛對那人的觀察,内力的修爲應在天兒之上,加上這麽大的年齡,經驗豐富,再加上邊上有十來個人,天兒隻能憑借自身的武功奇特以求在對手吃驚之時得手,不然必定陷入苦戰。看得出來,天兒也知道這點,一臉爲難。“怕什麽,有姐姐在這裏你,難道還會讓你有危險嗎?你隻要盡力做到最好就可以了。”
受到我的鼓勵,天兒感覺有信心了不少,轉頭對正一臉凝重的車夫說道:“老伯,您在這守着,我去把那領頭的制住。”說完,不待那車夫有什麽反應,展開身形就往姓廣的那人撲去。
車夫見天兒已然動身,回過神來呼道:“胡鬧!”随後對天兒的背影大聲叫道:“小子,回來!”天兒當然不會聽他的回來啦,隻見他回身對我說道:“你是他姐夫,怎麽不阻止他?這不是去送死嗎?”
“我怎麽知道他要幹什麽,再說現在還來得及阻止嗎?”我搖搖頭表示我也沒有辦法。
車夫看了看已經快抵達的天兒,歎了口氣轉身對心茹小姐說道:“小姐,你先進馬車裏去。”
心茹小姐似乎也明白帶傷的自己留在這反而會成爲拖累,隻得擔心道:“離叔,你要多加小心啊。”
車夫咧嘴一笑,自信的說道:“小姐就放心吧,這些人還不能把我怎麽樣。”
心茹小姐雖然還是有些擔心,不過現在的情況下也隻得點點頭回到馬車中去。車夫此時回過身來,我不等他開口就說道:“你不用管我。”言下之意就是我有自保能力了,車夫本來就不喜歡我,見我這麽說,樂得少個累贅。
我躍到車前那匹馬上,這可是我的重點保護對象,當然得守着它了。取出一把剛剛天兒接下的飛刀,沒辦法,懷中的那對手套當然不能用啦,要不然身份立馬揭穿。而那顆銅鈴铛也挂在包裹裏白衣上,思來想去也隻能用這不順手的東西了。坐在馬上,我随手用内力從地上吸起一顆石子藏在手中,這當然是用來幫天兒把那姓廣的人制住用的。
天兒正與姓廣的那人纏鬥着,四周的人都沒有上前助戰,因爲用正常身法的天兒現在正處于下風,像天兒這種不自量力的小鬼,那姓廣的當然不屑圍攻,雖然這小子的武功頗爲精妙,不過小鬼始終是小鬼,生擒不過是遲早的事。
天兒一邊用正常身法堅難的支撐,一邊計算着最佳出手時機,必竟機會隻有一次,錯過可就沒了。又過了一會,姓廣的那人不想再和天兒多做纏鬥,必竟這次形動要是有什麽意外,處罰肯定非常嚴重,所以他開始限制天兒的空間,準備結束這場毫無懸念的打鬥。
原本有些緊張的天兒,見對方開始限制自己時,反而高興了起來。如果自己在對方認爲自己志在必得之時突然反擊,就算他人再老成,再經驗豐富,精神上肯定會慢上一拍,而自己就乘機反制,這樣肯定能起到出奇不意之效,如此成功的可能性就會大上許多。
我一邊裝作十分困難的躲過身邊的攻擊,一邊留心天兒那麽的情況,随時準備援手,直看到現在,才稍微放了點心,同時對天兒的表現也十分滿意。現在天兒已經被完全限制住了,隻見那姓廣的左發力格開天兒的轉肘後,畜勢待發的右手從肋下沖出,直取天兒喉間。此時天兒左手剛剛被蕩在身後,右手被格在上,空門大露,眼見敵手右手直取自己的咽喉。
就在這時,天兒以在常人眼裏極誇張的鐵闆橋動作讓開了這本該命中的鎖喉。沒見過如此武功的那人立時愣住,雖然還沒有半秒,但卻足夠天兒進行下一步的動作了。天兒鐵闆橋的動作帶起左腿飛快的彈起,直點向對方左下肋,點實後,在這種群敵環伺之下天兒不敢大意,迅速扣住對方的脖子移至對方身後。
我滿意的暗暗點頭,天兒還真有武學上的天賦,第一次和比自己高明的對手過招就能做到這樣的成績,實在很不錯!
姓廣的那人一驚再接一驚,發現自己竟然已落于他人之手,最令他難受的是自己竟然被這麽個小娃兒暗算了,即使是因爲對方武功太過出人意料,但自己輕視之心才是最主要的。天兒才不去管他怎麽想呢,反正自己算是完成了姐姐交給的任務,這才是最令自己開心的。周圍上的人也全都蒙了,自己的頭怎麽就這麽落到别人手裏了?一時都出了神,不知如何是好。
我等了一會,發現天兒還維持着那擒住對方的姿勢,還不讓那人阻止手下,不解的對天兒傳音問道:“出什麽問題了?”
天兒聽見我的傳音,想回答卻因爲間隔太遠而不能聚音成線回答,隻能對着我的方向迷糊的搖搖頭。我突然反應過來,感情這小子不知道把人擒住是要幹什麽呀,我暈,天小怎麽會有這麽笨的家夥!
“笨蛋!你個小傻瓜,快讓你手上的人叫他手下住手啊!”我氣憤的大罵道。
天兒這時才恍然,緊了緊掐着那人脖子的手冷聲道:“快讓你的手下住手!”
那姓廣的可不是什麽傻瓜,什麽任務都沒有自己的命重要啊,即使回去被處死,起碼自己還活着的機會,當下十分合作的對邊上的人下命令道:“你們快去叫他們住手。”
周圍他的手下并沒有過多猶豫,徑直散開了去。不一會,馬車四周圍攻我們的人全都退回他們頭領之處,等待下一步的命令。
敵人退了,我卻氣了,看着天兒擒着人,還傻傻的站在那裏,不知下一步該怎麽做,真是郁悶死我了,我怎麽收了這麽個笨家夥當弟弟?“你個大笨蛋,氣死我了,快到這邊來啊,留在那裏等他們給你包餃子啊?”頭上仿佛着火的我,這句傳音如炸雷的轟在天兒耳邊,連天兒手中的那個家夥仿佛都感覺到了。
天兒甩了甩頭,剛剛那句傳音差點沒把自己震聾了,耳朵鳴聲一片。不過天兒不敢再逗留,怕自己再次迷迷糊糊的被雷轟,趕緊拖着手裏的人往馬車的方向移動。
忍住給天兒一個爆栗的想法,暗呼一口氣之後心平氣和的對天兒傳音道:“第一,讓你手上那家夥叫他手下讓開并不許追;第二,和他說我們會在認爲安全之後放了他;第三,叫大家上車,我們走人啦!”
天兒照本宣科的進行完我吩咐的三步後,馬車重新開駛。
“呂少俠,剛才若不是你,恐怕我就會落入他人之手了,此番恩情,必當重謝。事到如今,我也不再隐瞞,小女子姓楊,名心茹,冷月山莊的楊天華正是我哥哥。”楊心茹對天兒盈盈笑道。
楊天華?這名字好像在哪聽過,不過好像沒多大印象。“嘿嘿,沒什麽,小姐隻要幫我們送到中原就好。”天兒抓抓頭發,有些不好意思的回道。
“這怎麽行,若你們不嫌棄,不妨和我們去冷月山莊,到時我兄妹兩定當擺酒設宴,以謝少俠大恩。”楊心茹十分明白今次若不是天兒擒下廣老賊,離叔根本擋不住他們群起攻之。
“冷月山莊在哪裏?”我搶在天兒開口前問道。
楊心茹對我問這句有些意外,但還是馬上回道:“宣德府外的冷月山上。”
“那裏算是中原嗎?”我又問道,鬼知道那個宣德府在哪。
“當然是。”楊心茹道。
“哦,那就去冷月山莊玩玩。”我随口回道,心中暗想先在那打聽打聽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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