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過境遷,臨晟城過了這麽長時間還是沒什麽變化,而自己已經長大了。不知道那個在我面前一直以姐姐自居的小圓怎麽樣了,是離開田府找了個婆家,還是依然留在這裏,照她的話說,這裏可比外面好過多了。
“碧蓮,這裏就是當初我們被人販子捉走的地方了,而眼前這田府就是買我的人家。”我不知做何感想,隻是淡淡的對碧蓮說道。
碧蓮沒有什麽感覺,隻是輕輕的哦了一聲。
既然碧蓮對這裏沒什麽感覺,我也沒有多做停留,徑直朝田府大門行去。
“請問,田少爺在家嗎?”天兒在我受意之下,上前對看門小厮說道。
“不知道,你們是什麽人,找我們少爺有什麽事?”看門小厮回問道。
“哦,我們是潘陽季家的,我姐姐是你們少爺的朋友,麻煩你進去和你們少爺通報一下。”天兒聽到我的傳音,回道。
看門小厮本還有雖狐疑,可當看見我和碧蓮之時,明顯失了會神,要不是天兒喊了幾聲,都不知道他要發呆到什麽時候。“哦,小的這就進去通報,麻煩幾位稍等。”看門小厮回過神後連忙跑進田府。
不過多久,那看門小厮便回來了,隻見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朝天兒說道:“我們少爺不在府裏,要不,你們留個口信,等少爺回來,小的便去幫你們轉告。”
我正要傳音,讓天兒複述,此時身後忽然傳來幾人的驚呼聲,“你們看,那不是碧蕊嗎?”聽聲音我就知道是誰來了,回頭一看,隻見奪命三少正滿面笑容的朝這走來。
“碧蕊,你們是特地來找我的?”田府裏的走道上,田玉箫出聲問道。
“你們三個我隻知道你田玉箫的家在哪,不到這裏找你們能去哪找?”我反問道。
“呵呵,這倒不錯。”田玉箫笑而回道。
“碧蕊,你這次來找我們,想是有什麽事要我們幫忙吧?”展莫白續道。
“嗯,是有件事要找你們幫忙,你那麽聰明,不會看不出來吧?”我回道。
展莫白背手而立,大家都停了下來,隻不過稍一沉吟他就開口問道:“你妹妹怎麽了?”
我望向碧蓮苦笑道:“她失憶了……”
聽到我這句話,除展莫白之外,田玉箫和白飛都一臉難以至信的表情,接着白飛皺眉道:“難怪你妹妹到現在也不與我們不說話,剛才我還正奇怪呢……”
“我想你們見多識廣,說不定能幫到我,所以就來找你們啦。”我微微一笑,調整調整氣氛。
展莫白此時接道:“正好,我們也有些事想問問你呢,你們一路趕來也累了吧,先讓玉箫安排你們休息一下,等晚上我們去城南的銘味莊談事情,順便替你們接接風。”
我想了想,也不差這一時半會,再看看天兒,兩天的奔波的确讓他這個新手車夫累的不行:“也好,那就麻煩田兄了。”
“哪裏話,不要說客氣話了,我帶你們去客房休息,你們有什麽需要就和丫環說,可别跟我客氣啊。”田玉箫笑道。
“碧蕊碧蓮,我和白飛先去對事情了解一下,呆會再來找你們。”展莫白說道。
“好,你們去吧。”我微笑道。
待展莫白與白飛離開之後,田玉箫便帶着我們朝東邊的客房行去。
……
我在房間裏喝了會茶之後,感到有些發悶,那就在田府裏逛逛吧,好歹小時候在這住過那麽多日子。和安排來服伺我的幾個丫環交待了下,我獨自一人朝南邊走去。那裏好像是田府花園吧,以前自己最喜歡在那裏呆着了,也不知道現在有沒有變樣。
來到了花園,放眼望去,和我記憶中的樣子沒多大變化。我按照記憶,走到一棵大榕樹邊上,看到上面當初自己刻着的字,雖已有些模糊,但依稀還能辨認,“我一定要離開這裏……”我不覺笑了出來。想想當時因氣憤而刻下的字,想想當時的心情,我還依稀感受到當時自己對造化弄人的無奈,丫環比起奴隸來,除了不會随便虐待和殺死之外,要做的事不會少太多,當時最讓我難以忍受的就是失去自由這點,也不知道當時自己是怎麽堅持過來的,竟能在這裏待上這麽長時間……
被一些人的接近所打擾,我也從回憶中抽回神來。
“你是……”一位身着華麗的婦人朝我說道。
沒等我回答,她身邊的一個丫環已經悄聲對她介紹了幾句,看來田玉箫已經把自己的到來吩咐下去了,難怪剛才一路走來那些家丁丫環都對我行禮。
“哦,原來是箫兒的朋友啊,我是玉箫的母親。”玉箫的母親含笑說道。
“碧蕊見過夫人。”我不失禮數的回道。
“不必多禮,呵呵”,玉箫的母親頓了頓,開始把我上上下下的打量起來,直到連我都有些感到吃不消之時,她才說道,“我說箫兒怎麽都不聽我的安排,原來已經有這麽個可人兒把他給拴住了,箫兒的眼光還真不錯。”
我聽了這話,立感一陣别扭,暈了,難不成田玉箫的母親把我和他當成男女朋友關系了?不過想想也難怪,這個時代的女孩子能有幾個異性朋友,這麽想想,田玉箫他母親的誤會倒也正常。我無從辯解,隻得笑笑以應。
“潘陽季府?我怎麽沒聽說過季府有這麽位漂亮的姑娘呀,不會是你父母見你太漂亮了,把人給藏起來了吧?”田玉箫的母親玩笑道。
“碧蕊與家母幼年失散,最近才得以相認。”幼年失散,還不是被你家買去的,不過,即便不是田家買去,也會是其它人,說不定還不如田家呢。
“原來如此,想必定吃了不少苦吧。”田玉箫的母親倒是感情豐富,這時正爲我的以前難過呢。
不說無名谷的孤單苦悶,想我那生生死死,又是丫環又是誘餌的童年,又怎麽一個苦字可以概括,我搖搖頭,對田玉箫母親以苦形容表示沉默。
“夫人,夫人……”一個記憶中十分令自己讨厭的聲音響起,一轉頭,果然是那位田府管家,在田家夫人面前,他當然沒有保持那45%高昂的腦袋。
“是田管家啊,有什麽事?”田玉箫的母親問道。
“缜南的綢緞已經送到了,老爺讓您過去看看。”田管家躬身答道。
“哦,好的,你去先去回複老爺,我馬上過去。”
“是。”田管家應了一聲,退了下去。
這時田玉箫的母親回頭對我說道:“季小姐,不如我安排幾個丫環陪你在田府中轉轉吧。”
“不必了,碧蕊在這花園裏呆一會就好,夫人有事就先去忙吧,不用顧及我。”我含笑道。
“也好,要是有什麽事就對下人們說,不必拘束。”田玉箫的母親說完就領着丫環離去。
田母走後,我也不想再呆在這裏了,朝來路而回。有時間還是多陪陪碧蓮吧,盡量把今世的事情多和她說說,希望她快些恢複,而前世的事嘛,第一怕她接受不了,第二怕對她産生困擾,第三要是碧蓮真的沒辦法恢複,就讓她保持現在的樣子,這樣的女兒心态也是不錯。
之後,半個下午的時間,都在和碧蓮講故事中度過,除了她離開自己之後的那一段沒能知道之外,幾乎她講過的每一句話我都複述了一遍,可是碧蓮還是沒有任何想起事情的迹象,最後我隻能寄希望于奪命三少那邊了,希望他們能找到個不錯的辦法。
……
銘味莊,嗯,滿不錯的地方,就看那名字起的就很不錯,就是放到現代也算得上新穎。進到其中,先讓人感受到的是人氣,然後就是檔次,再者就是有一種人多的靜,在這裏消費的人都不會太大聲的說話,相隔兩桌的人既不會被人打擾,又能得到一種溶入感,平靜中不顯突兀。
我,天兒,碧蓮還有三少六人徑直上到二樓的包間之中,二樓的設計比之一樓,那又算是另一會事了。這裏完全以清靜爲主,隔音不錯,房間中布置得典雅而不失華麗,味道十足。
待小二上完菜後,我有些心急得朝展莫白問道:“碧蓮的事,你們可有想到什麽辦法?”
展莫白十指交差置于桌上,略一沉吟回道:“辦法隻有兩個,第一就是等她自己恢複,第二就是找人醫治。”
我點點頭表示了解,展莫白喝了口酒續道:“既然你來找我們,一定是因爲希望碧蓮能快點恢複,所以現在隻能找人醫治,剛剛我和白飛查了一下,你去找一個人或許能有辦法,但也不大确定。”
“是誰?”我急忙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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