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這個,要和氣,和氣!永樂朝最需要什麽?”于連看見氣氛尴尬,連忙出來打圓場。
“人才!”徐朗一句直來直去,而且搶答的非常快,耳朵不好使的,還以爲這兩個字是于連順帶說出來的。
“屁,是和諧!”歐陽博看不下去了,連忙打斷。
“歐陽兄弟說的對,永樂朝從哪來的?”于連用手掩住嘴巴,輕聲問道,但顯然他不想讓别人回答,因爲問完之後,于連直接小說到:“是從建文朝過渡而來,腳步有點快,所以最需要的就是和諧。前其幾天我還聽說咱們的杭州知府大人要把螃蟹和荷花定位我們杭州的象征,以後每年逢上過年過節,都把這兩樣東西給剪成窗花,十文錢一張賣給杭州百姓,全都要貼起來呢!據說是讓百姓也學習學習和諧精神!”于連廢話連篇的本質一覽無遺!
“荷花?螃蟹?爲什麽要選這兩樣啊?咱們杭州不是有西湖嗎?”徐朗疑惑!
“西湖西湖,稀裏糊塗!這怎麽能作爲我們杭州的象征呢?荷花嘛,出淤泥而不染,告訴爲官要爲民做主,要清廉;螃蟹嘛,這個,窗花是紅色的嘛,紅色的螃蟹自然就是被煮熟了,死透了。這是要告誡爲官者不要像螃蟹一樣橫行霸道,不然就死定了!合起來就是荷蟹,和諧嘛,寓意多深遠啊!”于連又是一番高談闊論。
喬鹿鳴一頭冷汗,歐陽博一頭的黑線,顯然是被這個驚天地泣鬼神的理論給吓到了,但是徐朗不一樣,反而是若有所思,“告誡爲官者要清廉,爲什麽反而讓老百姓出錢買來貼?百姓又不用清廉!”
“笨,不讓讓百姓貼,怎麽能把窗花賣出去,窗花不賣出去,和諧精神還怎麽深入民心?”于連怒了,拍了一下徐朗的頭!
“哦!”徐朗一下子似乎明白了,原來是這樣子啊!隻是一張剪紙十文錢,每年都得買,如果家裏窗戶多的話,想一下,這和諧精神好貴啊!
喬鹿鳴和歐陽博互相望了一眼,突然覺得這世上還是有幾個正常人的。于是順帶看對方時都覺得順眼了一點,但是歐陽博頓了一下後突然問道:“你找我們幹嘛?”
“我要加入大明镖局!”喬鹿鳴聲音擲地有聲!
茶館依舊嘈雜,但是歐陽博此時耳朵裏隻剩喬鹿鳴這一句話,不由愣在當場,他第一感覺就是:這丫有病;第二感覺就是這丫不會是騙錢的吧?大明镖局這種檔次,居然還有人會想着進來?
“這個,你想清楚了?我們镖局每個人都有相應的分工和位置,不收吃閑飯的。”徐朗一如既往的堅持單刀直入的對話方式,就連臉皮的厚度異于常人的于連都有點适應不了,轉頭咳嗽兩聲!
分工?位置?這就特麽的三個人,還有吃閑飯的可能嗎?歐陽博隻能呵呵冷笑一聲!
“我覺得我很合适!”喬鹿鳴手掌一握杯子,再張開時,已經化爲一掌的齑粉!
于連雙眼瞬間瞪的溜圓,練家子啊!這可是夢寐以求的人啊!都說讀書人高傲,但是誰知道?習武之人,特别是習武之人當中的高手,那可比讀書人高傲多了。現今武林,排名前三十的,第二第三的陶玉若和劉景在爲朝廷工作,還有十幾個瞅準了定遠镖局在镖局界第一的位置,就一堆窩在裏面。
至于剩下十幾個,要麽是單幹,要麽就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其他位置幾乎都不考慮!特别是第一高手,秋無依,幾乎隻聞其名未見其人,因爲作爲殺手的他,見過他的人都已經死了。或者說被秋無依殺掉的人,還不一定能有機會見到他!
那麽想要高手,就得挖人,但是從朝廷挖人?那不是作死嗎?定遠镖局?幾乎也是作死,這兩個是橫在所有人面前的大山,很難跨越!而且江湖排名,也沒一個個比試,說不準到底是誰厲害,而且排名也沒有細分到五十名之後。
就算有,于連也隻能搶搶十萬名之後的角色,之前歐陽博順帶了個會輕功的徐朗,就已經讓于連喜出望外了。
但是後來發現,這隻能用一次的輕功能力,完全沒有什麽意義,就像一個欲求不滿的寡婦,意外嫁給了一個巨根男,洞房後卻發現這個巨根隻能看看,因爲這丫早洩,這對一個四十如虎的婦女來說,無疑是如遭五雷轟頂的。
于連現在的心情又一次變成那寡婦,因爲又一個巨根男,不,一個高手出現了,而且看這架勢,還是貨真價實的,最重要的是這高手還主動要求加入大明镖局!
但是徐朗兩眼一瞪,“怎的?搶飯碗啊?這镖頭是我的。”
“我是來當三當家的!”喬鹿鳴看都沒看徐朗,而是盯着歐陽博說道。本來喬鹿鳴想的是自己偷藥單,但是苦于沒有信息,鬼知道藥單藏在哪,所以隻能潛入劉家探聽,不想剛好遇見歐陽博在與劉安慶談判,更不想剛好聽到了藥單在門口石獅子的嘴裏,奈何要避人耳目,人還未到劉府門口,藥單已經被劉安慶的人取了回去,有了這次教訓,劉府對藥單的看管想必更加嚴密,所以隻能來打這個歐陽博的主意了。
歐陽博任憑自己計謀冠絕天下,也被喬鹿鳴這個要求給驚到了,沒看見現在已經兩個領導一個下屬嗎?臃腫成這樣了,你還往裏擠?擠就擠,你還想往領導層擠?三領導,一下屬!想想就可怕。這裏不是朝廷,容不下這麽有個性的制度。
可是于連臃腫慣了,一拍桌子道:“歡迎三當家!”
“大當家!”歐陽博一把攔住于連,這喬鹿鳴給他的感覺就像是一隻潛伏的老虎,随時都有可能爆發,把自己吃的骨頭都不剩,而且此人總給他一種看不透的壓迫感。
“歐陽當家的,劉府那個濁眼老頭。”喬鹿鳴欲言又止,用隻有歐陽博能聽清的聲音說道。
“你是他派來的?”歐陽博一驚。
“要是的話,你已經死了十回了!”喬鹿鳴頓了一下又道:“我需要你的幫助,而你,也需要我的幫助!”
歐陽博是個聰明人,雖然隻是簡單的幾句話,卻已經讀出了裏面的信息。一是劉安慶會派人來殺自己,二是眼前這闵璐橋能保護自己,三是闵璐橋需要自己的能力給他提供幫助,四就是自己在和劉安慶談判時,這人也在場,而且還是神不知鬼不覺的藏在附近。而這一點,也是闵璐橋給自己展示的實力!
如果随便捏個杯子就能證明實力,那滿大街的胸口碎大石的都是武林高手了,隻有于連才會相信那些走江湖的是高手!
“歡迎加入!”歐陽博變臉也是一絕,剛才還是一副死活不同意的嘴臉,眨眼功夫已經摟着喬鹿鳴的肩膀,不知道的還以爲這兩人是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
“好,咱們大明镖局有壯大了一步,我似乎看到了大明镖局美好的未來,來,以茶代酒,幹一杯!”于連廢話模式又開啓了。
“你要我幫什麽忙?”歐陽博對自己的能力很了解,一句話概括就是:優點很多,缺點更多!但是人總不是完美的,諸葛孔明再聰明絕頂,沒有千軍萬馬,也隻能抓瞎。
畢竟空城計隻是個美化過的虛構故事,孔明城頭撫琴,琴聲再大,城下的人也得走到城牆根下才能聽清,司馬懿十幾萬大軍,随便出個一萬人,萬箭齊發,孔明還能不死?再退一步,就算司馬懿被吓退,十幾萬的軍隊素質特好,撤退的有條有序,那也得需要個把時辰吧!這個把時辰,孔明就一直在撫琴,還得淡定的撫,先不說手指受不受得了,這孔明特麽得會多少曲子才能撐滿這個把時辰?
歐陽博從不偏信個人力量,也不會因爲喬鹿鳴一句話就盲目的說:交給我吧!會這麽說的人,幾乎都死了,所以歐陽博直接問道:“你需要我幫什麽忙?”
“我需要安慶藥房的藥單内容!”喬鹿鳴和歐陽博直接忽略掉于連的廢話交談上了!
“要那個幹嗎?”藥單上的内容很雜,歐陽博雖然隻瞥了一眼,卻大概記清楚上面的内容,這就是歐陽博特殊的才能,一目十行,過目不忘。但是這上面除了沒有藥的名字,幾乎所有見不得光的名字、數據都在上面。歐陽博想了一下,不由臉色一白:“你是錦衣衛?”
“錦個毛!要是錦衣衛,我直接穿個飛魚服,提着繡春刀殺進去,拿了劉安慶的藥單就得了!”喬鹿鳴不屑的說道,嚣張跋扈的錦衣衛有我這麽好的涵養嗎?
“那我不能幫你,不能殺死老虎,很容易被咬死的!”歐陽博劉安慶是幹什麽的,但是并不知道藥單的真實内容,隻是簡單的認爲這是一張普通的藥單,所以才會如此冒失利用手段偷過藥單,本想耍耍無賴而已。
但是一瞥之下,歐陽博發現這裏面的内容随時都能牽扯進去成千上萬的人命進去,但是騎虎難下,看都看了,幹脆直接用這藥單威脅起劉安慶!換句話說,要是不是這藥單,歐陽博也威脅不了劉安慶,那錢自然也要不到。
“你已經拿着刀剪掉了老虎的胡須,雖然不緻命,卻已經激怒了老虎,老虎隻能咬死你,所以你别無選擇,隻能狠下心,先動手,把這老虎殺了!”喬鹿鳴低聲說道!
媽蛋,惹了一身騷啊!歐陽博一臉的郁悶,這喬鹿鳴話裏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劉安慶要弄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