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尊問明風鳴之事後,轉而道:“這次進來,是要告訴你我魔家一天大秘密。”
發布古格自責未完,忽聽有秘密,好奇心頓起,滿臉期盼道:“什麽秘密?”
發布地尊見他急切的模樣,内心好笑,道:“就是你已經解開了困繞我魔家千年之久的魔王蚩尤死亡之迷。”
發布“我?”古格一臉迷惑。
發布地尊眼神變得迷茫,陷入回憶之中,未理會古格的疑問,自言自語道:“想那蚩尤魔功蓋世,已熟練《魔家密典》的[洗心典],納天地之力于己用,力量用之不絕,天下無敵,哪會一夜間被軒轅氏擒殺?”
發布古格更是不解道:“那是怎一回事?”
發布地尊一怔醒來,眼睛精光閃耀,回答道:“這得從魔家的起源說起。”
發布見古格象小大人般正襟危坐,心裏好笑,點點頭,緩緩道:“魔家原本姓姜,蚩尤則是姜姓神農氏炎祖的孫子,統領九黎部落,現在的魔家後人即是九黎後人。”
發布“哦?”古格初聞此事,興趣大起。
發布地尊擡頭望向石壁,一臉神往,道:“神農氏姜炎祖先與伏羲、女娲共稱三皇,與族人住在姜水旁,故以姜爲姓,女娲升天後,傳位于姜炎祖先,統領着天下各大小部族,号神農氏,亦稱炎帝。當時炎帝統轄下的地域裏有一小部族居住在姬水邊,他們的頭領叫姬黃,号稱軒轅氏。”
發布地尊說到着,停了一會,眼裏露出厭惡的神色,道:“這姬黃生性狡猾,見我炎祖部族強大,深受衆人愛戴,所以不辭千裏,帶着貴重禮品率衆來訪。由于他外表俊朗,能言善道,又善于僞裝,一時騙倒不少人,炎祖亦與他結成異性兄弟。”
發布古格聽他停了下來,忍不住問道:“後來呢?”
發布地尊道:“炎祖與他結成兄弟時曾廣宴天下部落族長,介紹姬黃與各人認識,衆人見他僞裝後的慈善外表,均對他生有好感。姬黃達此目的後,開始到各部落走訪,用計離間炎祖與各部落的關系,然後騙得各部落合兵攻打炎祖,炎祖天性慈良,步步忍讓,但部族裏能人衆多,兵強馬壯。姬黃見一時不能得逞,恐夜長夢多,奸計敗露,故以兄弟之情把炎祖騙至阪泉,派高手暗殺于野外,最後取其帝位而代之,号軒轅黃帝。”
發布古格聽到這,不由“啊”叫出聲來,心裏對這拭君奪位的軒轅黃帝厭惡之極。
發布地尊繼續說道:“魔王蚩尤是炎祖最疼愛和最聰明的子孫,自小繼承了炎祖的[魔家密典]和[神農藥典]兩大絕學,年輕時已練至[洗心典],成爲天下第一高手,并娶龍女爲妻,成爲九黎部落的統領,被世人稱爲天子。在九黎部落,魔主帶領衆人采銅造立刀、戟、矛、盾以及大弩等兵仗,從此威震天下,當魔主和部落衆人聽說炎祖被害後,逐領着天尊風伯、地尊雨師和大将誇父出兵報仇。”
發布地尊看了古格一眼,見他聽得入神,繼續道:“姬黃聞蚩尤領兵報仇,知事情敗露,見蚩尤有八十一同生共死義氣兄弟穿盔帶甲,心生妒忌,轉而騙衆人造謠蚩尤有[兄弟八十一人,并獸身人語,銅頭鐵額,食沙石子,造立兵杖馬戟大弩,作亂天下。誅殺無道,不仁不慈。萬民欲令黃帝行天子事]。帶着應龍、力牧領兵對抗。雙方打了三年,大小戰役共有七十二場,場場以姬黃失敗告終。”
發布古格奇道:“姬黃每場都失敗,怎麽打不死?”
發布地尊恨聲道:“這小兒貪生怕死,每次都派應龍和力牧領兵,自己躲得遠遠的。”
發布古格點頭道:“原來如此,以蚩尤之能又怎會兵敗身亡?”
發布地尊歎道:“這本來是個千古之迷,我等亦一直不明,直到被你破解。”
發布古格指着自己的鼻子,滿臉愕然道:“我?”
發布地尊點點頭,轉而問他:“你那日修煉[築基典],初時是不是感覺真氣澎湃,經絡裏的内力強大到無以複加的地步?”
發布古格點頭道:“正是這樣!”
發布地尊繼續問道:“當你練完後,是否發覺經絡裏卻無半點真氣?”
發布古格道:“正是如此,到底出了什麽差錯?”
發布地尊歎了一口氣,道:“并沒有出什麽差錯,這是魔功大成的景象。”
發布古格更是奇怪,道:“怎會如此?”
發布地尊苦笑道:“[魔家密典]記載着天下最神奇的絕學,已然洩露天機,故受上天懲罰,當[築基典]練成後會被自身化掉全身功力,直到修煉下一部[洗心典]方能納天地之氣爲己用,恢複功力,同樣一旦練成了[洗心典]亦會化掉全身功力,直到練成[羽化典],成爲真正的魔神,上天入地,無所不能。”
發布古格聽他解釋後,心中一動,問道:“是不是蚩尤在戰場上正好練成了[洗心典]?”
發布地尊摸着古格的頭,語氣透着無限的痛悔:“正是如此,當年兩軍對壘于涿鹿之時,蚩尤的[洗心典]正好大成,以至功力全失。那應龍領兵連夜偷襲,誇父爲救魔主,被應龍暗算于陣中,魔主蚩尤亦不幸身亡于黎山之丘,苦我一衆魔家子弟被姬黃下令斬殺于涿鹿之野,血流百裏啊,血流百裏。”說着老淚縱橫。
發布古格聞此慘事,心中疼痛,亦陪着他落淚。
發布地尊落了一陣老淚,心情漸漸平複,繼續說道:“幸虧風伯雨師這天地兩尊者見形勢惡劣,爲保我魔家少主這蚩尤唯一血脈,假意投降,請領蚩尤屍首以安葬。姬黃爲示其仁慈形象,假意應允,趁風伯和雨師帶少主和剩餘子弟逃亡時,不惜派自己的五個兒子帶領大批高手千裏追殺,沿途又死傷不少人。”
發布古格緊張道:“後來怎樣?逃走了嗎?”
發布地尊點點頭道:“風伯雨師見衆人抵擋不住,逐用畢生功力将人送到這片大陸,并在這偏遠的天門山上用魔主軀幹造就進出聖地的通道,這通道必須憑魔主嫡傳血脈之鮮血方能打開,其他人絕不可能進入。”說到這,看了古格一眼。
發布古格聽到衆人逃過大難,松了口氣,忽然想起自己的鮮血正好是開啓通道的媒介,驚異的大聲道:“這麽說我是蚩尤的血脈?”
發布地尊道:“正是如此。”
發布古格得到肯定的回答,心潮起伏,驚疑不定。良久才知繼續問道:“那風伯和雨師呢?”
發布地尊歎道:“天地兩尊者建好聖地通道後,爲保衆人安全退去,回到中土大陸力阻追兵。與姬姓高手拼了三天三夜,連斃姬姓軒轅兄弟二人和大半高手後,引天火焚身,爆體而亡,割斷了兩大陸的道路。”
發布古格連連搖頭道:“可惜可惜。那另外三兄弟和其他追兵呢?”
發布地尊道:“他們在天地兩尊者爆體身亡前追了過來,在大陸上四處尋找,那料到我魔家子弟均避入聖地,多年尋找不果後,發現自己也不能回去了,逐漸在大陸各地定居下來,娶妻生子。”
發布古格奇道:“他們就放棄了嗎?”
發布地尊搖頭道:“哪會如此簡單,他們定居下來後開始建立各種勢力,把持朝政,對我們造謠生事,抹黑我們,還派人四處然明查暗訪,誓言殺絕我魔家子弟。”
發布古格問道:“那我們怎樣?”
發布地尊微微一笑,似對他說的“我們”二字甚感欣慰,道:“我們哪會坐以待斃,到穩定下來後,我們也逐漸派出優秀子弟到大陸各地開宗立派,建立各種反抗力量。”
發布古格感興趣道:“結果如何?”
發布地尊歎道:“相争千年,可謂各有勝負。”
發布古格不住問道:“到底是怎麽個争法?”
發布地尊看了他一眼,搖頭道:“其中涉及有太多的陰謀詭計,爾虞我詐,手段太過肮髒龌龊。你年紀過小,以後再告訴你吧。”
發布古格似懂非懂,知他不會說下去,無奈點頭。
發布古格忽然想起一事,問道:“難道就沒有人回去報仇嗎?”地尊歎道:“回去?談何容易,若沒有練成[羽化典],哪回得去?”
發布古格皺眉道:“這[羽化典]就一直沒有人練成嗎?”地尊道:“那倒不是,我第五任魔主天縱奇才,于四十二歲功德圓滿,練成[羽化典],就此孤身回到中土報仇,但他這一去後就音信全無,生死未蔔。”
發布古格聽後,腦光一閃,似乎捕捉到什麽東西,但腦内思緒紛雜,轉眼又被其他雜事淹沒了,一時想起另外的事情,忙問道:“以後在江湖中難免會遇見軒轅後人,有法子區分他們呢?他們還姓姬嗎?”
發布地尊道:“姬姓是軒轅氏原本的姓氏,但他的後人爲方便行事,大多改作他姓,單憑姓氏是無法區分的。”
發布古格洩氣道:“那怎辦才好。”
發布地尊笑道:“他改姓卻也無妨,凡我魔家子弟生來都有一種異能,自能識别出軒轅後人。”
發布古格大喜:“是什麽異能?”
發布地尊繼續道:“凡我魔家子弟的他心感異常靈驗,隻要你心中對第一眼看的人有厭惡感,這人多半是軒轅後人,不管以後你對他的印象是否改觀,他都會是你的敵人,尚且軒轅氏的僞裝功力無人能及,讓你不知不覺中對他好感大增。切記莫被他們的外表欺騙了。”
發布古格不信道:“這麽神奇?”
發布地尊道:“以後你自然會明了,尚有一點需要切記的是我魔家子弟不但有黑道中人,亦有不少白道中人,反觀軒轅後人不但有白道中人,在黑道中亦有不少,你可要小心留意。”
發布地尊見他不置可否的模樣,知他未放在心上,内心隐隐有些擔心,但想他年紀尚輕,一時不會遇到夙世仇敵,是也沒有過多苛求。
發布地尊拿出一扁平木盒,交與古格,道:“我這也沒有什麽貴重物品可以給你做禮物,這套紅鐵針就算給個留念吧。”
發布古格聽他說不是貴重物品,亦不放在心上,随手接過,放入懷中。殊不知這紅鐵針乃神農獨創,除魔域聖地有其獨特礦産可供開采制造外,世間無一能産。要知世上醫師大多用金針或銀針刺穴,而用紅鐵針刺穴的隻有天門流雲一家,所以這套針亦是天門流雲的招牌。
發布不幾日,權火迹從外頭回來,古格見他愁眉苦臉,知他未獲任何消息。想自己自從讀完[心研齋]藏書,教出風鳴在劍技校場上大放異彩,被地尊帶去專門指點後,已變得無所事事,若非在道觀裏因風鳴一戰成爲名人,不時還有人前來請教武功,想必會悶出病來。
發布當見權火迹心情苦悶,逐上前道:“權大哥,看那将大哥一時半會也不會回來,要不我陪你下山找尋他們?”
發布權火迹聞言大喜,一把抱住他,道:“好極了,我們這就走。”
發布說罷抱着他找到地尊,說明來意,地尊并不阻他,出言交代幾句。權火迹現滿心歡喜,心急離開,有一句沒一句的應着。
發布風鳴卻不舍古格離去,不住勸阻。
發布古格笑道:“又不是不回來,我這次是先去探探路,等你武功練好了,我帶你下山見識見識。”風鳴知多說無益,露出沮喪神色。
發布下山時,古格總算見識到了天門山的險要地勢,不說山上終年積雪,就連山路都建在冰壁上,且經常無路可行,以權火迹如此高明的輕功亦得小心翼翼。
發布兩人花了三日方下到山底,進入山麓裏的小村落。
發布村落本是[流雲觀]的補給站,物品豐富,不亞于城鎮。兩人在村裏休息一夜後,第二天權火迹要了兩匹馬和一些幹糧,帶着古格繼續趕路。
發布兩人一路行迹匆匆,日夜兼程,權火迹身體健壯,倒也沒什麽,古格卻大感吃不消,幾日下來,已神情委頓。
發布權火迹見他滿臉倦容,心裏憐惜,放慢行程。
發布兩人趕到[歧山城]時正是午飯時分,街道上行人稀少,進得城後,權火迹找了家客棧,拴好馬匹,領着古格走進廳堂就餐。
發布古格一見菜上來,迫不及待的伸筷就吃,菜肴被他剛放入嘴裏就給燙的吐了出來,看樣子是餓的很了。
發布那小侍女把菜放下正要離開,忽見客人如此餓急,心下好奇,擡起頭來,正好看見他的伸舌吐氣的窘像,不由驚呼:“你來了。”
發布兩人聞言一怔,權火迹見她一臉驚喜看着古格,奇道:“你認識我這小兄弟?”
發布那小侍女紅着臉點點頭,古格一見,頭疼起來,知見過他的人越多,對自己的誤會也就越深。權火迹喜道:“是怎麽認識的?”
發布那小侍女露出崇拜的神色,白皙的臉上抹過一道紅暈,應道:“那天他救過我。”
發布古格心知與他無關,轉過身去,專心吃飯。
發布那小侍女見他對自己如此漠然,心下略感失望,但還是将當時情形說與權火迹知曉,說到驚險處,還不時拿眼光瞟向古格。
發布權火迹聽她娓娓叙述,聲音清脆悅耳,說不出的好聽,一時聽的癡了。聽她說完,問道:“那當日和他一道的那些人呢?”
發布小侍女心下奇怪:“你們不是知道麽?怎麽還問起我這個外人來?”反問道:“他們不是去了都城麽?”
發布權火迹辛苦多時,這下總算探知衆人行蹤,心中大喜。
發布小侍女見他們無話要問,心中稍有失落,轉身要離去,忽覺有人抓住自己的小手,心裏着惱,正欲甩開,見是古格抓住自己,心中又驚又喜,兩眼含羞看着腳尖,雙頰發熱,心如鹿撞。
發布突然聽古格問自己:“你說經常有人吃你豆腐嗎?”
發布小侍女一怔,擡起頭來,不解道:“吃豆腐?”
發布古格不好意思道:“我是指非禮。”
發布小侍女聞言大羞,低聲道:“也,也不是很多。”
發布古格見她生得明眸皓齒、嬌柔秀美,年紀雖稚,卻也惹人喜愛,想了想,道:“這也不是辦法,你這有僻靜的地方嗎?我教你幾手功夫防身。”
發布小侍女喜道:“有,我帶你去。”說罷牽着他正欲離開。
發布古格對權火迹道:“權大哥,我先辦些事情,你慢慢吃。”權火迹這時已知将挽城等人消息,心下大定,知路途遙遠,也不急于一時,當下并不反對。
發布小侍女牽着古格向掌櫃告假,那掌櫃見是那日見義勇爲的童子,便點頭應允。
發布古格見牽他的小手雪白柔軟,全無做粗活的痕迹,握在手裏很是舒服,問道:“你叫什麽?”
發布小侍女本牽着他的小手,正歡喜那接觸的感覺,心裏盼着若能一直如此下去才好。忽聽他問話,喜道:“我叫紀凝,公子你呢?”
發布古格道:“我叫古格,以後别叫我公子,好友們都叫我[刀子],你以後也這麽喚我吧。”
發布紀凝低聲叫喚幾聲,把名字牢記于心。
發布古格内心對比了幾道适合女子修習的内功心法後,選了道簡單易行的心法傳與她。待她熟記後,又傳她幾招小巧擒拿手法,指點當中運勁使力的技巧。
發布說到内功穴道時,古格出手在她身上指點确認,教導擒拿手法時,更是親身示範作敵人,陪她演練,當中兩人難免會有些摟抱接觸等親昵動作。本來兩人年紀尚小,不會有什麽事情發生,但古格卻不知他這一折騰,使得紀凝他日芳心暗許,這是始料不及的。
發布這一耽擱,用去了個把時辰,直到權火迹等得有些不耐煩,不住催促,方才罷休。紀凝見他們要離去,心下酸苦,牽着古格的衣角,眼眶含淚,幾欲落下,吓得古格連連安慰,直說到以後一定買些新奇玩意回來看她時,方破綻爲笑。
發布權火迹嫌官道路途過于遙遠,轉而行走山路。這一來可苦了古格,雖說前一段時間已逐步适應了山路行走,但也無法長時間不休息,日夜兼程趕路。
發布幸好權火迹體諒他,時不時也會停下來休息,夜間也不再要求趕路,這才逐漸舒緩過來。
發布兩人一路穿州過省,行了幾十天的山路,不日進入千龍山脈。
發布千龍山脈有近千山峰,連綿百裏,每座山峰都長滿了遮天蔽日的參天大樹,山脈裏有百餘條溪水,傾瀉于各峰之間,樹林不時大霧彌漫,增添了一分神秘感,山頂層雲變幻多姿,時而淡如輕煙,時而濃似潑墨。不時出現玉帶似的白雲束的蒼翠,長亘百裏,竟日不消,妩媚動人。
發布古格站在珩龍峰頂上極目眺望,見群山如此蒼茏壘翠,不禁大呼不虛此行。
發布……………………………………………………………………………………………………
發布歧山城地處西陲偏遠之地,到京師路途遙遠,而天野又坐馬車,這一路行得異常緩慢,趙将軍攜天野在路上行了近三月,雖然一路上風塵仆仆,倒也順利。
發布這一日将到帝都,天野換了馬騎,遠遠見官道上一隊士兵铠甲鮮明,騎着高頭大馬排列兩在旁。
發布趙将軍見到那隊士兵,臉上露出欣喜之色,拍馬上前。隊中一名身裝華麗錦袍的中年人見他過來,縱馬出隊,迎上去。
發布趙将軍策馬走到那人身邊,抱拳笑道:“末将等有勞管家久候,實在不敢當。”
發布那被稱爲管家的中年人笑道:“哪裏哪裏,比起将軍爲敝府尋回失散多時的三公子之恩,小人這小小等候算得什麽。”
發布趙将軍忙謙讓道:“不敢,末将受趙大人之恩多于天上繁星,這條命早已賣給大人,找尋三公子本屬份内之事,哪有恩之說。”
發布中年管家歎道:“将軍果然對老爺忠心耿耿,難怪老爺視您爲自家兄弟。”
發布趙将軍一聽,心内感動,忙道:“大人近來可好?”
發布“老爺還好,不過夫人倒是憶子成疾,幸好收到将軍消息,現已好了大半。”
發布趙将軍忙道:“那我們趕快回去,莫讓夫人久候。”
發布“正該如此,且讓小人先跟三少爺請安。”
發布管家來到天野跟前,下馬請安:“小人趙廉給少爺請安。”
發布天野不識他,見他多禮,亦跳下馬來道:“這位大叔不必多禮。”
發布趙廉道:“謝少爺。”偷望趙将軍一眼,臉上露出擔憂之色,心道:“少爺的病還真不輕,連我也不認識了。”
發布趙廉與趙将軍并辔而行,在前開道,導引天野進城。守城兵尉早已收到照會,又見領隊的是一名将軍和趙府的管家,連檢查都免了,忙恭敬放行。
發布回到趙府,下人飛快的将消息傳了進去。不一會,一陣喧嚷聲傳來,一群人擁着一名金钗鳳袍貴婦人跌跌撞撞的從裏間沖了出來。
發布趙将軍與趙廉管家一見那貴婦人,忙行禮道:“見過趙夫人。”
發布趙夫人定了定神道:“不必多禮,有勞兩位了。”說罷望着他們身邊的天野,眼淚唰唰流下來,搶上前去抱着他,不住的撫mo着他的臉頰、雙眉、鼻子、嘴巴。
發布衆人隻聽得趙夫人哭道∶“炯兒,炯兒,你這一年來是在哪裏啊?我無時無刻,不是在牽記着你。”
發布天野茫然失措,任由她抱着,從她顫抖的手指中感受那份來自母親獨有的真摯愛意,想起自己在聖地時大多與叔伯父輩們相伴,連父親一面都難見到,看着别人有母親疼愛,而自己卻從未見過母親,因此内心深處時時刻刻都盼望着能有個母親疼惜。
發布這時見到趙夫人感情流露,把自己誤作兒子,一時忘了其他,不由得鼻子發酸,忍不住跟着流下淚來。
發布趙廉在旁勸道:“夫人您看,少爺回來是件天大的好事,怎麽都哭起來了。”
發布趙夫人抹着眼淚道:“是啊,是啊。炯兒,這一年來可苦了你了。”
發布天野早從那趙将軍口中得知這炯兒叫趙炯,也是大家誤認的自己,想到這裏,心中不由苦笑。
發布趙夫人見他雙眼微紅,四處張望,卻也不說話,象似初次到來一般,忽然想起那趙将軍着人帶回來的消息說他或許患了“失心症”,對以前的事情都記不清了,心中一痛,又哭出聲來:“我苦命的孩兒啊。”
發布趙廉做管家多年,眼精心明,知女主人心意。上前輕聲道:“夫人,可否先讓大夫看看少爺的病。”
發布趙夫人一震,忙道:“對,對,快請大夫。”
發布古格見大夫是一位身裝青衫的長者,三尺白須,臉上布滿皺紋,年紀顯然已經不小,但卻也神采飛揚,風度閑雅,心中頓生敬仰之意。
發布大夫伸出手去,替天野搭了搭脈,隻覺他脈息極是雄厚,不象有病的樣子,心中不由大奇。擡頭向趙夫人道:“依公子脈象看,不象患有疾病。”
發布天野心想此人比歧山城裏的大夫厲害多了,一搭脈就知患病與否,當下也不管他醫術是否高明,打定主意來個一問三不知,看他如何診斷。
發布趙夫人道:“原來有大夫說是得了[失心症],尚且小兒亦記不得以前的事。”
發布老大夫沉吟道:“若真記不得以前的事,倒象是得了[失心症]。”
發布趙夫人道:“若真得了[失心症],那如何才能治好?”
發布老大夫搖頭道:“藥石無法治愈。”
發布趙夫人眼上一紅,傷心道:“那,那如何是好?我苦命的孩兒。”
發布“夫人不必傷心,這病雖不能治愈,但也有自己自行就好了的例子。”
發布趙夫人聽可自行病愈,心中一喜,忽想起一事,問道:“那要多久?”
發布老大夫道:“這可難說的很。”
發布趙夫人聞言,欣喜霎然而去,擔憂又起,但總算有一絲希望,總好聊勝于無。
發布天野又聽大夫說自己很可能是[失心症],當可免了自己要裝扮一番的麻煩,肚裏早樂翻了天,也不點破,任由他們自顧猜測去。
發布送走老大夫後,趙夫人拉着天野的回到後堂,問起他失蹤後的事。天野在路途中早想好說詞,自是輕松應付過去。
發布這時從外面傳來一道豪邁的聲音:“我弟弟在哪?”
發布趙夫人一聽那聲音,喜道:“你二哥回來了。”
發布天野在路途當中從那趙将軍口中得知這二哥喚作趙咣,大自己十三歲,從小頑劣不堪,終日與貴介公子打架鬥毆,心中大感興趣,好奇想看他到底是怎麽樣的一個人,聽說是他,當下眼睛往門口望去。
發布天野見進來的人莫約二十來歲,身材高大,面色黑紅,眼中精光四溢,眉宇間不怒自威,但不知爲何,心中卻沒由來的對他十分厭惡。
發布那趙咣一見天野,臉上喜動顔開,躍上前一把抱住他,鼻子用力吸了兩下,道:“果然是三弟,跟你二哥我一樣的是個香孩兒。”
發布趙夫人笑罵道:“你這惹禍精,莫要吓着你弟弟了。”
發布趙咣這才想起母親在旁,忙轉身行禮,嬉皮笑臉道:“是,是,不過弟弟膽子大,不怕吓。”說着卻也不願放下天野。
發布趙夫人道:“咣兒,娘知你們兄弟感情最好,但你三弟身子有病,你讓他多點休息。”
發布趙咣一聽,忙坐在椅子上,把天野小心抱在懷裏放到自己腿上坐好,說什麽也不願讓他離開自己。
發布丫鬟見他如此愛護弟弟,象得了寶貝似的,不忍放手,皆掩嘴偷笑。
發布趙夫人與趙咣說了一會話,見天野坐在趙咣腿上閉着嘴巴,一聲不吭,隻道他舟車勞累,無力說話,那料到他對趙咣極其厭惡,坐在他腿上也隻是出于禮貌,但要說話,是絕不會開口。逐道:“咣兒,你弟弟受了太多的苦,你以後一定要好好護着他,什麽事都的順着他。”
發布趙咣滿口應承。
發布趙夫人道:“你弟弟也累了,你就帶他回房休息吧。”
發布趙咣聽母親放他離開,喜道:“是,是。”
發布拜别趙夫人後,帶着天野往後園走去。
發布趙弘奕身居高位,下面拍馬奉承的人自是不少,故趙家修建府第時,自是人人出力,大興土木,落力修建崇樓高閣,園林假山無處不是。
發布天野見長廊左彎右曲,又隻聽得溪水淙淙,兩旁盡是花草樹木,四下裏甚是幽靜,心裏歎息:“那李将軍的府邸與這裏比起來真是小巫見大巫,這些做官的也真是極盡奢華。”
發布趙咣抱着他進入一座有十餘間房屋的園子,天野見這裏應有盡有,但仆人丫鬟就有十幾人,心中更是感歎。
發布趙咣囑咐道:“弟弟,你先去休息,二哥現在去練會武,等父親回來後,我來叫你去用晚膳。”說罷把天野交給仆人照顧。
發布天野點點頭,不說話,随仆人進了自己的房間,揮手趕他們出去,掩上房門。盤腿坐在床上苦思:“一路上都沒有機會逃脫,現在到了京師,離歧山城又有幾千裏的路途,我大多時候都坐在馬車内,這路到底是怎麽一個走法,真令人頭疼,早知道就騎馬好了,何必跟那趙将軍怄氣呢,如今都不知道怎辦才好?”又想:“哎。幸好他們真的把我當作那什麽三少爺,看來如今隻好暫時冒名頂替一陣了,可千萬不能露出破綻,如果不是什麽[失心症],也不好瞞騙,有那些蒙古大夫爲我隐瞞,真是天助我也。這裏好吃好住,看來也是刮了不少民脂民膏,那我就給他浪費點,也算是爲民請命,替天行道。哈哈。”
發布既然無法回去,也隻好自己安慰自己,雖說便宜之極,心中卻也沒半點高興。
發布過了一會,倦意襲來,便倒床睡着了,這一覺睡得甚久,醒來時,天已經黑了。
發布……………………………………………………………………………………………………
發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