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這是立偉嗎?”視覺雖然模模糊糊的家傑看到龍立偉這麽英勇,不禁吃了一驚,剛才見筱雨連捅兩個流氓已經吓壞了,沒想到平日裏這個不怎麽說話的同事竟然在這麽短的時間内就解決五個持械搶匪,看都看不清楚,實在太誇張了。家傑怎麽都想不明白,頭腦昏昏沉沉,加上失血過多,終于支撐不住了,昏迷過去。
立偉在不到一分鍾的時間内搞定這五個小混混,居然毫發無損,但他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搞定後,他馬上打電話報警和叫救護車。
很快,10分鍾後,警車和救護車陸續趕過來。龍庭街道公安分局派了兩輛警車趕赴現場,10多個警察抵達現場時,被眼前的一幕吓呆了,地上有九個人受傷流血,正躺在地上掙紮,而且到處都是血迹斑斑,在深夜裏,黑色和血紅色的血迹顯得格外沉重。警察中有兩個是剛畢業的實習生,被吓得腿像灌了鉛一樣,傻傻地站着,直到帶隊人副局長拍了一下他們腦袋,說了聲,廢物,怕就不要當警察,他們才回過神來。警察心驚膽戰之餘,趕緊封鎖現場,拍圖片,問候受傷人員。很快,3輛救護車也趕來了,警察辦完事後,醫生和護士七手八腳把這些傷員全部擡進車内,現場搶救。
廁所,廁所在哪裏?我想起來了,一個星期後要參加高考,現在正在溫書,可是剛才喝了太多水,家裏的廁所怎麽不見了?怎麽辦,去外面,可是外面人來人往,怎麽樣都找不到廁所?快憋死了,當街脫下褲子嗎?可是,怎麽回事,怎樣都尿不出來?腦袋一片混亂,考不上大學怎麽辦,這道題我還不會。咦,怎麽陽光這麽刺眼,現在不是晚上?
“傑哥,傑哥。”一個溫柔的女孩聲音響起。咦,很熟悉,可是怎樣都想不起是誰。現在是高三,這個聲音很熟悉,是哪個同學?還有,叫得這麽親切,我認識嗎?不對,我要上廁所,找到了,終于找到了,憋得好難受啊,可是,怎麽尿不出?
眼前的光線越來越亮,家傑慢慢睜開眼睛,看見一個年輕貌美的小女孩正看着自己,定睛一看,原來是筱雨。哦,原來是在做夢。11年前,家傑參加高考,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了,還經常夢到高考前夕複習的緊張樣子。
筱雨也受傷了,雙手手臂包紮得滿滿的,不過傷勢沒那麽重,她拿着一條濕毛巾幫家傑擦汗。
“筱雨。”家傑看見是筱雨,想起來了,自己和她在河堤遭遇搶劫,發生一場空前的刀戰,以爲死定了,還好,沒想到能死裏逃生,一睜開眼,就看見最想見的人還活着,心裏一陣甜蜜。他掙紮一下,想站起來,後背卻傳來一陣劇痛,痛得自己想哭。
“别動。你終于醒過來了。”筱雨拿着一杯水,遞給家傑。家傑用舌頭舔了舔幹燥的嘴唇,接過水,一飲而盡。
“我想去廁所。”家傑覺得很難受,想起來了,夢中想去找廁所,卻一直找不到。一回神,家傑感覺自己的膀胱都快炸了。
“好的,我扶你去。”筱雨過來伸手雙手。家傑這時才注意到,她的手臂上包着厚厚的綁帶,心裏一急,忙問她傷得重嗎,筱雨安慰他說,幸好都傷得不深,沒事。
家傑掙紮着下床,筱雨小心翼翼地扶着他,慢慢走向廁所。家傑完事後,長舒一口氣,猶如從鬼門關回來似的。很快,他們回到病房。
“家傑,你已經昏迷一整天了,還記得前天晚上發生什麽事嗎?”筱雨關心地問。
家傑這才慢慢想起前天深夜那場刀戰,是他活這麽久,30年來過得最驚心動魄的一晚。天呀,隻有在小說、電影和電視劇裏才會發生的搶劫案,居然會發生在自己的身上,而且這麽血腥暴力。
他心有餘悸,額頭微微冒汗,許久才說道:“我記得。”
“傑哥,你冷靜下來,聽我說。”筱雨看着家傑,臉色蒼白而冷靜。
“你聽清楚了,我告訴你河堤搶劫案的結果,劫匪總共兩個人死亡,死的兩個人是我用刀捅的,另外5個全部重傷。”筱雨漂亮的大眼睛看着家傑,嚴肅說道。
“啊。”家傑驚訝得張大嘴巴,他沒想到有人就活生生在自己面前死亡。這時候,他心裏懊悔得想自殺,就因爲自己的一時沖動,去了偏僻的河邊,結果遭遇搶劫,害得自己最喜歡的女孩也差點沒命。
“筱雨,是我對不起你。”家傑哭了。
“大男人,哭什麽!哭能解決問題!”筱雨嚴肅喝道,家傑聽後,抹了抹眼淚。
“聽清楚,這次我們惹上大麻煩了,雖然我們遇到搶劫是正當防衛,但現在死了兩個人,警方已經介入調查,懷疑我們濫用武力,會被起訴防衛過當!搞不好要坐牢!”筱雨睜大眼睛,看着家傑。
“啊,這麽嚴重。”家傑嘴巴成O型。
“我和龍立偉已經錄口供了,等一下警察就會過來。你什麽都不要說,就說他們搶劫我們,然後我們很驚慌,然後說我不小心搶了一把刀過來,然後不小心捅了兩個人。接着你被砍了一刀,然後就昏迷過去。然後說龍立偉剛好路過,幫助我們,明白嗎?特别是我砍人的細節什麽都不能說。”筱雨嚴肅對家傑說。
“現在死了兩個人,很嚴重,你不想我有事,就少說爲妙!”筱雨繼續說,家傑看着窗外,不語。
“筱雨,我們還是實話實說吧,好市民應該配合警察辦案,有什麽說什麽。”家傑想了許久,覺得怎麽可以說謊呢?他明明看得很清楚,筱雨根本就不是不小心捅的,相反,她極有戰略和膽識。捅第一個搶匪,她出其不意,對方還沒來得及反應已經倒下,捅第二個搶匪,她趁搶匪的刀砍中自己,一時之間抽不出,在極短的時間内果斷直捅他一刀,和搶匪頭目對砍時,雖已處于下風,仍不屈不撓。怎麽可能是不小心呢?
“傑哥,你真的喜歡我嗎?”筱雨臉色緩和一下。
“喜歡。”家傑脫口而出。
“當時情況很危急,我沒辦法的。你也看到,劫匪想侮辱我。”筱雨有點委屈了。
“可是你也用不着這麽狠,把人捅死吧。”家傑一想到死了兩個人,始終覺得筱雨太毒了。
“我也不想的,當時我隻想捅一個劫匪,然後把他們吓跑,哪知他們竟然死戰不退,我隻好下狠手拼殺。”筱雨眨了眨眼睛,在家傑面前裝可**。
“筱雨,對方有七個人,如果不是立偉沖出來,我們都死定了,你爲什麽敢和他們對抗呢?”家傑有點不理解。
“那你有什麽好方法?”筱雨問道。
“我們可以把東西給他,求他們放我們走。”家傑話音剛一出口,就感覺不行。
“傑哥,你真的幼稚得可**。當時你們也看到了,七個搶匪,他們下流的眼神,會放過我嗎?你忍心讓我被他們糟蹋?然後你自己走?”筱雨委屈了。家傑想想,也是,那種情況下,筱雨落入魔爪後,會發生什麽事大家都很清楚。
“傑哥,命運要掌握在自己手裏!我拼死和他們搏殺,興許可以吓退他們,還有希望保住清白。如果不反抗,我現在已經被他們玷污了。”筱雨楚楚可憐對着家傑說。
“是我不好,我保護不了你。對不起。”家傑心一酸,眼淚濕濕的。命運要掌握在自己手裏,說得多好,自己怎麽會愚蠢到寄望這群**會放過美若天仙的筱雨呢?自己不僅沒本事保護喜歡的女孩,而且愚蠢到這種地步。
“可是除了你和我,還有五個劫匪,他們看得清清楚楚你是怎樣捅人的。”家傑動搖了,問道。
“放心,我會找人搞定他們的。”筱雨答道。
“筱雨,做僞證是要負法律責任的,要不,我們還是說實話吧,然後向法官求情。”家傑還是覺得不妥,說道。從小到大,家傑就是一個遵紀守法的好孩子,在學校裏,遵守每一條校規,進入社會後,也敬仰法律,不去做任何違法的事,就連過公路,他都一定會等紅綠燈,除非是趕時間。
“我咨詢過律師了,這種情況下,我是有意識有謀略地捅人緻死的,如果說實話,95%以上的可能要被判防衛過當。律師說,這種情況,要判5到7年。”筱雨說道。
“啊,這麽嚴重?”家傑一驚,95%以上的可能性,5到7年。
“傑哥,現在是死兩個人,你以爲呢?要不你說是你捅死的,幫我去坐牢?”筱雨湊過去,摟住家傑的肩膀,撒嬌說道。
“好像不好吧。”家傑一聽這麽嚴重,想聽筱雨的話,照她說的做,可是隐隐約約還是覺得不妥。
“傑哥,你想做一個誠實的好孩子,是吧。那好,我把你尿褲子的英雄事迹也說出來。”筱雨看見家傑快同意了,摟着他繼續撒嬌。
“别,别。好吧,不過,這樣沒事吧。”家傑一聽到尿褲子,臉紅了。
“沒事的,我剛才不是說嘛,命運要掌握在自己手裏。”筱雨見家傑終于同意了,轉過頭,深情看着家傑,主動吻了吻他,“相信我,事在人爲,沒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