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的腳已經邁不動了,他們對即将到來的浩劫天災已經完全麻木了,他們的身體顫抖着,腦袋已經空白一片了。
吉離也不是很容易地從那種絕望之中擺脫出來的,她左右看了看這些目光呆滞、牙齒打架、伫立在原處的人,用手敲了敲自己的額頭,希望使自己冷靜下來。
“基納!基納!”她叫着。
“在這兒!”基納應道,吉離看到他的臉色非常白,好像還沒從巨大的恐懼中恢複過來。
“快!快帶人去拿掩體!把四個路口全部堵起來!”
“這樣……有用嗎……”
“這是我們唯一的希望,如果不趕快把路口堵上,明天早晨,這裏就是一塊平地了!基納,你害怕了?”吉離如炬的目光緊緊地盯着他的臉。
“不!”基納憤怒地叫道,他也望着她的臉,感覺到她的眼神正在傳輸給他力量,“我們趕快開始吧!”他轉向人群大聲喊道:
“泰勒斯!馬爾特斯!還有塔克烏斯!我們去拿掩體!快!快!”
他一邊喊着,一邊推攘着人群,讓他們立即從神志迷糊中清醒過來。吉離也幫他拼命地在推着衆人。不少人在他們的推擠下,恢複了意識,開始行動起來。
“烏卡,你快帶元老們到安全的地方去,還有,帶上孩子們。”吉離叫道。
“可哪兒才安全啊!”烏卡說。
吉離咬着嘴唇想了片刻,說道:“去我的家!我那兒非常堅固,而且非常大。快帶他們走!”
“阿琪,阿琪!你在哪裏?”
“娘……”阿琪縮在一個角落裏,全身哆嗦着。
吉離蹲了下來,擦了擦她的淚水。
“不要怕,阿琪。娘在這兒。你快和孩子們一起到家裏去,我會叫基納來保護你們的。”
本來不提到基納,阿琪已經快要停止抽泣了,吉離這麽一說,她再也忍不住了,把頭埋在膝蓋上,嚎啕大哭起來。
吉離回頭望了望越來越迫近的狼群,又看了看女兒,這時基納正好和幾個人擡着掩體沖了出來。
“基納,把掩體放在那兒,幫我把阿琪送回家去。”她叫道。
“那你呢!”基納叫道。
“我要在這兒指揮。你快去!”
“好!我馬上回來!”
“快去!”
基納把掩體朝地上一扔,轉身朝阿琪走去。
他蹲了下來,撫mo着阿琪的腦袋,阿琪的手用力一甩,把他的手打開。
“阿琪,快走,再不走來不及了。”他一把抓住她的肩膀,把她望上拽。
阿琪哭叫着拼命用拳頭敲打着他。
基納不顧阿琪的反抗,強拉硬扯地把她從地上拖了起來。
“基納!”吉離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基納回頭望去。
“沙袋呢!”吉離叫道。
所謂掩體就是用木頭紮成的高大的籬笆和栅欄,份量很輕,如果上面不吊一些沙袋的話,很快就會被狼群沖垮的。
基納狠狠地敲了自己腦袋一下。
“馬爾特斯!克魯薩斯!尼裏!庫薩克!快和我去拿沙袋!”他叫道。
一群人立刻朝庫房奔去。
吉離在紛亂的人流中穿梭着,她走上了小丘,觀察着整個村莊的防禦情況。
年輕人正在以極快的速度布置掩體,基納帶領着另外一些人背着沙袋往掩體上挂,不一會兒,東面、北面的掩體已經完成了。
“基納!”吉離把手做成筒裝,對着基納大叫着。
基納左右張望幾次後,終于發現了站在小丘頂端的吉離。
“基納!那邊!”她指了指南面的路口。
基納立刻領會了她的意思,帶着一些人朝着南面的路口奔去。
她又朝逼近的狼群望去。那股黑沉沉的煙已經越逼越近了。
看到南面和西面的掩體基本上已經完成,她沖下了小丘,朝北面的路口跑去,那兒是狼群最先會到達的地方。
基納他們在布置完各路口的掩體後,也都來到了那裏。
吉離用手使勁地扳了扳掩體,掩體輕輕地搖晃着。
“它們能行嗎?”她疑惑地問道。
“正象你所說的,它們是我們最後的希望,如果它們都不行的話,我們隻能把命運交給天神了。“基納歎道。
吉離掃視着周圍的人,他們都表現地相當堅定,但他們的目光還是流露出了恐懼。
“孩子們和元老都安置好了嗎,烏卡?”
“都已經安置好了,我還在門口放了幾個沙袋,如果我們支持不住的話,至少他們還能支撐一段時間。”烏卡說。
天色越來越暗,饑餓的野狼的眼睛發出了綠色的光芒,這連成一片的綠光仿佛是從幽冥地獄來的死神的指路燈發出的一般。任何人見了都會心寒膽顫。
吉離深深地吸了口氣,說道:“點上火把。”
人們迅速地拿出了火把,一杆杆地點上了,很快,整個村莊都是點點星火。
“準備好了嗎?”吉離叫道。
“阿特拉斯!”人們高喊着這位偉大的神邸的名字。
沙漠裏的狂風夾着沙子和狼群的吼叫聲,席卷而來,吹地人搖搖晃晃。
吉離一手遮着眼睛,一手舉着火把。仔細觀察着狼群的動向。烈風把她的一群吹得在空中狂舞。基納目不轉睛地盯着他,他覺得她現在的樣子真的像一尊女神像。
“它們來了!”有人叫道。
狼群已經近在咫尺了。
吉離在這一瞬間想到了甘英,她覺得非常奇怪自己怎麽會首先想到他而不是裏蘇斯,接下來,她立即感覺到了一種強烈的内疚,就像當初她離開家鄉随裏蘇斯而去時對她的漢人丈夫的内疚一樣。
突然,前面的掩體猛地撞到了她的身上,如果不是她及時抓住了栅欄上橫檔上,她的身子已經飛出去了。是狼群,它們像洪水撞到堤壩上一樣撞到了掩體上,掩體猛地向後一震。
“你在幹什麽!”基納朝她叫道。
她看了他一眼,用手擦了擦臉上的塵土,叫道:“大家頂住,不要讓掩體後退!”
一些人跪在了地上,死死地頂住掩體的下方,其他人注意着吊在掩體上的沙袋,如果沙袋掉了下來,就要立刻把它重新挂回去。
狼群在第一輪的攻擊受阻後,逐漸向兩翼展開,對于堅固的圍牆,它們毫無辦法,裏蘇斯留下的遺産這個時候起到了關鍵性的作用。于是狼群繼續往兩邊沖去,企圖尋找到突破口,很快它們到達了東面和西面的村口,在那裏它們也受到了頑強的狙擊。它們繼續向兩側蔓延,直至在南面的路口回合。至此,整個村莊完全被狼群包圍了。
密密麻麻的狼,圍個水洩不通,尤其在各個路口外結集地更爲衆多,它們用爪子刨着地,口中發出沉悶的哼叫聲,唾液也不停地滴到了地上。
“我得去其他的路口看看。”吉離對基納說。
“這裏交給我吧。”
吉離朝東面的路口跑去。
東面的路口由烏卡負責,但是秦納也在一邊幫忙指揮着。
“秦納,你應該和其他元老一起去安全的地方的。”吉離叫道。
“不,休想!”秦納喊道,“我不會在這個時候躲起來的!”
“烏卡,你把他拖回去!”
秦納狠命地把烏卡的胳臂甩開,叫道:“要我回去?除非你擡我的屍體走!”
吉離望着他,搖了搖頭說:“烏卡,你給我看好他,不要讓他作危險的事!”
“我不用人管!”秦納扭過頭去不看她。
吉離說:“烏卡,這裏就交給你了。”
“你放心吧。”烏卡說。
吉離轉身要離開了,背後傳來叫聲。
“吉離!”
她回頭望去,是秦納,老朽的身軀顫顫巍巍地站在那裏,一頭的白發被狂風吹得滿臉都是。
“小心……”他說道。
吉離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她又去了南面和西面的路口,盡管狼群圍得嚴嚴實實,但是一時半會兒,它們還是無法穿透防禦的掩體的。
最後她又回到了北面的路口。
“其他路口怎麽樣?”基納問。
“暫時還能抵擋。”吉離說。
“要抵擋到什麽時候?”
吉離沉默着。
基納已經知道了答案。如果沒有奇迹出現的話,這樣的掩體,遲早會被狼群沖破的。
黑壓壓的狼群不停地撞擊着掩體,它們好像已經覺察到了這些脆弱的障礙并不是堅不可摧的。圍攻圍牆的狼也加入到了攻擊掩體的行列中,很快,狼群分爲了四塊,分别對付四道路口的掩體。而東面路口因爲直面狼群,受到的壓力最大。
隔着這些籬笆和栅欄,吉離借着火光可以清楚地看到野狼猙獰的嘴臉。一些狼已經把長嘴伸進了掩體的空擋裏,它們口中噴出的腥臭無比的熱氣已經使掩體那邊正在抵抗的人們掩住口鼻,屏住呼吸了。
一頭狼猛地張開大口,露出了鋒利的獠牙,吉離拿起一柄劍雙手握緊,狠狠刺去。那狼痛得急忙縮回了腦袋。
吉離籲籲地喘着氣,垂下了那柄劍。
“你沒事吧!”基納在遠處叫道。
“我沒事!”她抹了抹汗水,叫道。
“你們看!”一個在後面幫忙傳遞物品的婦女叫道。
大家順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在掩體與圍牆的交接處,由于兩者的上方并沒有連接縫合地非常嚴實,因此這裏存在一個空擋,比兩邊的掩體和圍牆都要矮上一截。有幾頭狼已經發現了這裏的奧妙,正在拼命想望上爬,希望能通過這兒跳進掩體裏面。有一兩隻它們的前爪已經夠到那裏了。
“尼裏!路基烏斯!快!再去拿兩個沙袋,把那個洞補上!”吉離叫道。
“沙袋已經沒有了!”尼裏說。
“快!再去裝幾個!”
兩個年輕人迅速跑開去了。
吉離想自己跑過去,可是她才走了一步,身後的掩體就猛地退後了一步。她隻能回過身來再次使出全身力氣把它死死抵住。
“基納!”她大叫道。
“什麽!”他應道,但是他也已經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在頂住掩體了,臉漲地通紅。他是無法離開那裏的。
“克利維娅!”她又朝身後叫道。那裏還有幾名婦女。
“什麽事,吉離!”那個女人應道。
“去那個漏洞的地方,拿幾個火把,把狼吓退。你能辦到嗎!”
“沒問題,交給我吧!”她拿了兩個火把朝那裏跑去。
“泰勒斯,借你的肩膀用一下。”她說到。她一腳踩在泰勒斯肩上,跨到了圍牆和掩體交接的那個低凹的地方。
“小心,克利維娅!不要靠地太近!”吉離叫道。
“知道了!”克利維娅用火把一逼,本來已經把前爪搭上的幾頭狼又縮了回去。
她的興緻立即上來了,左一捅右一戳,企圖爬上來的狼都被她的火把逼了回去。
在火光中,她汗涔涔的臉顯得相當地妩媚。克利維娅已經24歲了,在這個男人多女子少的村莊裏,她真的是一顆燦爛奪目的明珠,不少的家庭都替它們的兒子來提親。可是克利維娅并不是那麽善于利用自己無與倫比的外貌,她還是把自己當作一個小姑娘,整天在外面玩耍,對提親的人一概回絕。即使對泰勒斯這樣忠厚老實,又誠心誠意喜歡她的年輕人她也是僅僅表現地稍多了一點熱情,但這樣的特殊待遇已經讓泰勒斯心滿意足了。
她站在那裏歡快地叫着,揮動着火把,好像自己正在擔任一個人擊退整個狼群的角色。
吉離笑着搖了搖頭,她非常喜歡這個姑娘,她是阿琪的最好的朋友,但和阿琪一樣,她也有任性的毛病。
就在克利維娅開心地大叫的時候,一頭狼猛地跳了起來,跳地相當的高。它的前爪鈎住了克利維娅的腳,然後借着它落地的重量往下拖去。克利維娅促不及防,當即仰面跌倒,狼爪的一拖,使她的身子迅速像掩體外落下去。她在慌亂中,雙手抓住了掩體上的木條,盡管沒有落到地上,但是在狼爪的拖拽下,她馬上就會堅持不住的。
吉離已經看呆了,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突然,本來在克利維娅下方的泰勒斯猛地跳上了掩體的缺口,一把抓住了克利維娅的手。
“堅持住,克利維娅!”他叫道。
“泰勒斯……救救我……”克利維娅哭叫着,她雙腳拼命地甩着,想擺脫狼爪的糾纏,但狼爪始終緊緊地拖住了她的腿。
泰勒斯朝下面像海洋一般黑壓壓的狼群望了望,對克利維娅說道:“克利維娅,請你記住我。”他親吻了一下她的手。
吉離發現他的舉動不對,大叫道:“泰勒斯!你要幹什麽!馬吉妮!魯西亞!快阻止他!”
兩名婦女立刻朝他奔去。
但是已經來不及了,泰勒斯縱身一跳,跳到了掩體外面。
“不!”克利維娅死心裂肺地叫道。
泰勒斯在狼群中舉劍狠劈,一劍把抓住克利維娅的那頭狼的前腿劈斷。
“克利維娅,快走!永别拉……”
嚎叫着的狼群很快把他埋沒在黑暗中。
馬吉妮和魯西亞迅速把已經哭得像個淚人的克利維娅拖了上來。
由于泰勒斯離開了他的崗位,他這邊的掩體明顯傾斜了。幾頭狼利用這個斜坡,幾步踏上了那個較低的缺口。
三個女人吓得滾下了掩體。
那幾頭狼也猛地撲了進來。
吉離腦袋嗡一下大了,這是不是意味着他們的防線已經崩潰了呢?
“基納當心!”她發現一頭狼正在沖向全力以赴頂住搖搖欲墜的掩體的基納。
基納一手頂住掩體,一手持劍狠命劈去,那頭狼“嗚嘤”一聲倒在了他腳下。
“尼裏!路基烏斯!”她突然看到了救兵,兩個年輕人正背着沙袋跑來,“快堵住那個缺口!”
尼裏立即抵上了原先泰勒斯的位置,把掩體重新推了回去,狼群就沒辦法在爬上來了。路基烏斯舉起沙袋,把那個缺口給堵上了。
那幾頭竄到掩體内的狼,東突西跑,但很快或者被男人用劍劈死,或者被女人用石塊砸死。
吉離突然聽見一聲尖叫。
她回頭一看,不禁半條魂魄飛到了雲外。
一頭惡狼正朝着在地上縮成一團的阿琪奔去。
阿琪已經吓得站不起來了。
“阿琪!”吉離大叫道。
眼看那狼就要撲到阿琪身上的時候,隻見一個人影閃過,擋在了阿琪面前。幾道劍光之後,那惡狼已經轟然倒地了。
吉離定睛一看,原來是阿泉。阿泉自從下午就一直在房中休息,見到烏卡把元老和孩子們帶了進來,盡管不懂他們在說什麽,但看他們的手勢和驚惶失措的樣子已經能猜出一辦了。他當即那好武器沖了出來。
“小兄弟,謝謝!”吉離朝他叫道。
“不用不用!”阿泉不好意思的搔了搔腦袋。
阿琪在這個剛才救了自己一命的男人背後,注視着他的背影,眨了眨眼睛。
“基納!”吉離又朝基納叫道,“我不是讓你把阿琪帶走的嗎!”
基納低下了頭。
阿泉走到吉離的身邊,說道:“夫人,我來替你吧。”
“真是多虧了你了,小兄弟。”吉離說。
“那裏的話,夫人。”他抵住了掩體,吉離就退了出來。
“夫人,現在怎麽辦?”阿泉問道。
“我們隻能希望狼群會在天亮的時候退去。”吉離說。
“現在才入夜不久,我們能撐那麽長時間嗎?”
吉離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夫人,你在草場上用的那種寶物或許會有用。”阿泉說。
吉離苦笑着搖搖頭說:“我已把它交給了甘将軍了,身邊哪怕一粒也沒又留下。”
他們陷入了沉默之中。
“娘,”阿琪的聲音從身後響起,“你說的是你放在錦盒中的黑豆嗎?”
“是的,你……”吉離驚訝地望着她。
“我,我這兒還有幾粒。”阿琪紅着臉說。
“你怎麽會有的?”
“以前我覺得好玩就偷偷藏了幾粒的……”
“可是,我的錦盒裏我都數過的,一粒沒少啊。”
“我,我把幾粒小石子磨成了那樣的形狀,所以……”
“你真是胡鬧!”吉離怒道。
“夫人休怪,阿琪姑娘這次可真的是幫上大忙了。”阿泉在一邊說到。
阿琪感激地望了他一眼。
“快!快去把他們取來!”吉離對阿琪說。
阿琪一路狂奔而去。
不一會兒,她就又跑回來了。
她得意地攤開手掌心,果然是幾粒那威力無比的絕世寶物。
“一共5粒,在四個路口各用一粒,還有一粒以防萬一。”吉離說道,“阿琪,你帶一粒去東面路口,交給烏卡。我去西面路口和北面。小兄弟,這裏就交給你了。”
“夫人請放心。”阿泉答道。
吉離把一粒黑豆放到了阿泉的掌心中。然後和阿琪分頭跑開了。
看他們跑遠了,阿泉退後了一步,捏緊了那黑豆,狠命一擲将那黑豆抛到了掩體外面。
“大家快趴下!”阿泉叫道,但剛出口他就意識到了一個問題。這些大秦國的人沒法聽懂他講的話,隻是莫名其妙地瞪着他。
一聲巨響從掩體外傳來,伴随而來的是難以忍受的灼熱。緊接着一陣前所未見的狂風襲來,掩體頃刻間就被刮倒在地,所有的人都被強風推dao在了地面。
過了一陣子,阿泉從沙堆裏擡起頭來,吐出了嘴裏的沙子,朝路口望去。
隻見村外的狼群屍橫遍野,鋪滿了沙漠,幸存的幾頭狼也夾起尾巴一瘸一拐地朝沙漠深處逃去。
因爲有掩體的保護,人們基本上沒有受傷,他們退開了壓在身上的掩體,驚喜地面對着眼前的景象,涕淚橫流。
又有幾聲巨響從其他幾個方向傳來。接着,又是幾頭狼四散逃向沙漠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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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要黎明的時候,吉離疲憊地走上了小丘,坐了下來,靠在了樹上。她望着滿山遍野的狼屍,支離破碎的掩體,還有在掩體邊痛哭到現在的克利維娅,閉上了眼睛。
過了良久,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她睜開眼望去。是秦納,還有其他元老以及基納等人。
“你們……”
“吉離,你說的對,我們不能再在這裏待下去了。”秦納說。
吉離笑了。
“我們三天後就出發,和你一起走。”他說。
吉離握住了秦納的手,搖了幾下,她希望說什麽,但是代替話語而出的卻是如泉湧的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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