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學會說的第一句話是叫“叔叔”。
然後,那個滿臉胡須的男人爆發的笑聲讓我很難受的哭了出來。
但是這個男人卻成了我一生中最親近的人。
過了很久以後我才知道,這一聲叔叔對他來說有多末重要。
塞外的冬天是最美麗的,尤其是有雪覆蓋了荒漠的時候,讓我覺得雪下的世界會變得幹淨許多。
出生的年份我已經記不清楚了,那對我并不很重要,我隻知道那是在一個下雪的冬天。
母親說,那一天我的父親并不在她身邊,而是去了一個很不該去的地方,叫作紅樓。當時隻有叔叔在她身邊。
這句話曾經讓我十分的憤怒,我對父親從此非常的失望,他讓我感到痛苦和失落。
然而紅樓我後來也去過,生意很好,朋友說它能在這裏紅這末多年,也算是很不容易。
我能自己走路的時候就跟母親學寫字了。
叔叔對我的智商非常滿意,他以我開口的第一句話作爲例子誇獎我的聰明,說“叔叔”這個詞小孩子很難發音的。然後就教我寫他的名字。
叔叔叫歐陽鋒,是土扈人,和父親一樣是西域武術界的首領,西域的商旅很尊敬他們,所以在路過白駝山的時候,會送來很貴重的禮物,以求得他們的保護。
父親的名字是歐陽尋,他在我面前總是很沉默,我猜想他希望我成爲象他一樣的人,所以在他面前我并不快樂。
我隻是很想得到他的關心而已,象其他的孩子在父親身邊一樣,但他卻始終都表現的很吝啬,直到他死的那一天。
那一天是我的生日,我一生中的第七次下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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