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修長老把我從陰影裏扯到他身旁,也不說話,隻是笑呵呵的看着叔叔。
在少女曼妙舞姿的圍困中,叔叔四下裏發出求救的眼神。
篝火又加了些柴禾,叔叔還是穩穩的坐着,失望的少女們無奈中紛紛的散去。
梵修長老有趣的看着叔叔,想了一下,說道:“歐陽長老,那些女孩子的舞跳得不好嗎?”
叔叔長出了一口氣,說:“呃,跳得很好…跳得很好…。”
“我看你一直皺着眉頭啊。”話鋒一轉,梵修長老接着說:“歐陽長老,我癡長幾歲,稱呼你一聲鋒老弟不爲過吧?”
“梵修長老太客氣了,歐陽鋒年紀輕,擔當不起。”叔叔是聰明人,知道梵修長老有話要說,就接着講道:“長老一定是有什麽事要說吧,但請直言。”
“既然如此,鋒老弟,有件事情我要和你提一提。”梵修長老說道。
“長老請講。”
“鋒老弟,我沒記錯的話,你今年有二十九歲了吧。”梵修長老說:“這個年紀也不小了,該考慮考慮家室的問題,長老團其他幾個長老商議了一下,都說你的父母和兄長都不在了,咱們幾個老骨頭要多關心一下這個事情,就推舉我來問問你,看你心裏喜歡哪家的姑娘,咱們幾個老骨頭一起上門去給你提提。”
篝火的紅光從舞影中透過來,叔叔的臉上時明時暗的,看不清他的表情。
過了半晌,叔叔忽然對着我說:“克兒,不早了,這裏也沒什麽你玩的,快回房睡去。”
我其實對這個話題挺感興趣,聽到這話頓時老大不樂意,但是看到梵修長老也并沒有留下我的意思,隻好起身離去。
走的時候梵修長老的笑聲從身後傳來:“克兒,老老實實的睡覺去,别又讓人擰着你的耳朵,呵呵…。”
“這個死梵修。”看來他發現了我的慣技,讪讪的暗罵一聲,隻得老老實實的鑽進被子裏。
直到長老團帶着賀婚的族人們下了山,叔叔娶親的事情卻如同泥牛入海,沒有了消息。
秋師兄婚事真的給山上帶來了喜氣,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裏,山上又有不少弟子陸續辦下了喜事。
我對結婚的好奇心得到了很大的滿足,不再跑前跑後地看熱鬧。
倒是新娘子梵妮的故事很多,大多數時間裏我都磨在她的新房裏,纏着她一個接一個的給我說。
“梵妮姐,你說的那個武士明明很喜歡那個愛他的女孩,爲什麽不娶她呢?”剛剛聽完一個故事,我不解的問道:“難道他娶了她後,就不能四處去闖蕩了嗎?”
“這個你現在還不懂哦,”梵妮悠悠的說:“等長大了克兒就會明白的……”
秋師兄也聽入了神,他緩緩的說道:“對于一個追求高深武技的武者來說,當心中有了牽挂之後,他的武技就很難向前突破,這是心魔。”
我聽得似懂非懂,正迷糊中,聽見梵妮大發嬌嗔:“要死啊你,居然把我當心魔?”
秋師兄尴尬的躲閃着,說:“我哪裏敢啊,我的武技還不夠那個資格,倒是歐陽師叔有些怕心魔….”
梵妮聞言停了下來,似有所悟的說:“你是說……。”
秋師兄急忙使了個眼色,阻住了梵妮的話頭,講道:“沒什麽沒什麽,我是在瞎說,呵呵。”
我帶着一肚子的疑惑回到母親那兒,講了梵妮說的故事,想問問她爲什麽的時候,卻發現她的臉上流着淚水,一行一行的向下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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