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猶豫的看看梵妮:“可是…上次我講給你聽了,娘還罵我多嘴呢…。”
梵妮俏皮的笑笑說:“傻克兒,你娘不是想嫁給山主麽,咱們都是在幫她啊,你想啊,咱們要是弄成了,她誇你還來不及呢。”
露出一幅不信的神情,梵修長老道:“他一個小孩子,能知道什麽?我還是直接找歐陽鋒算了。”
“我怎麽不知道?”忿忿地嚷着,我扯着他的袍子:“哼,你聽好了。”
随着故事的進程,梵修長老的表情逐漸沉重,我講完後,他緩緩閉上眼睛,良久沒有出聲,隻是用瘦長的手指在桌子上一下一下的劃,氣氛顯得有些沉悶。
“唉…。”一直沉默的秋師兄長歎了一聲:“梵妮,師娘的命真苦啊,比起她來,我們不知道有多麽幸福。”
梵妮嗔怪的橫了他一眼,推了推梵修長老:“爹,你這是在幹什麽嘛,說話啊?”
“呃…這個故事讓我想起你的娘親…”梵修長老從沉憶中慢慢清醒過來,喃喃說着。
我有些心虛,拉了拉梵修長老的衣角:“我全都告訴你了,你可别告訴我娘是我說的哦。”
正在着急的梵妮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摸摸我的頭說:“克兒放心好了,我爹一定有辦法的。爹,你說是麽?”
“是啊,我們土扈族的女人都是敢愛敢恨的,隻是她們會付出更多。”梵修長老感歎的拍拍梵妮的肩膀,說:“放心吧,我會找歐陽鋒好好談談的…。”
從梵妮那裏出來已是近午,我手裏拿着她給母親縫制的亮紅色衣服,武場上人不多,弟子們這個時候都應該在飯堂裏了,隻有一些特别刻苦的還在努力的打熬氣力,當然還有受罰的,不會有午飯吃,從臉上的表情可以把他們分得很清楚。
我的工夫從四歲就開始練了,隻是基礎還不算紮實,叔叔說還有半年就可以紮好了,到時候我也要在武場上一起練功,如果練不好,可能中午也會沒有飯吃。
胡思亂想着我穿過武場,卻意外的瞥見叔叔一個人站在山崖邊,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紫色的袍子,蛇杖斜斜的倚在他懷裏,從他直削的肩頭伸出蜿蜒的一小截。
天湛藍,陽光很濃烈,叔叔站得筆直,紫袍被風帶着,輕輕的向後飄擺,滿山的綠意裏,顯得很亮眼。
我呆呆的看了半晌,心想:“難怪滿山的女孩子都想嫁給叔叔,這個樣子還真是…。”正琢磨着該怎麽形容,一隻金黃的蜜蜂忽然飛了過來,圍着我的嘴一個勁兒的嗡嗡,“哎呀,一定是在梵妮家吃蜜糖的緣故。”我趕緊捂住嘴,一邊使勁的趕着這隻小蟲。
鬧了半天,終于被叔叔看到我狼狽的樣子,他哈哈大笑着揮了揮袖子,一陣鼓動的勁風将蜜蜂遠遠的卷開。我還在羨慕地看着他的袖子,叔叔忽然看着我,訝異地問:“你拿的是誰的衣服?”
“是梵妮姐姐給娘做的新衣服啊。”我把衣服舉起來抖了抖:“叔叔你瞧瞧,娘穿着一定很好看,是不是?”
“恩,顔色很好,梵妮的手工很細啊,真看不出…”叔叔贊歎着,忽然指着衣領問:“這是什麽?”
我順着看過去,頓時臉就苦了:“是我捂嘴沾上的蜜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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