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就是睡不着,腦袋裏不停的閃着梵妮姐姐的問題:小克兒,你願意讓山主做你的爸爸麽?
是啊,我願意麽?我苦苦的想着。
娘疼我麽?是的。
叔叔疼我麽?是的。
可是…如果叔叔變成了爸爸,娘還會這麽疼我嗎,變成爸爸的叔叔呢,還會一樣吧?
唉,這麽複雜的問題,難死我了。
看來梵妮姐姐是很想促成這樁婚事的。她偷偷和我說已寫信給她的父親,并請他盡快來白駝山一趟。
梵修長老很快就上山了,遠遠的我就看到了他。
他拉着我在身前比劃了一下,然後摸着我的頭笑道:“幾個月不見,克兒又長高了啊,過幾天伯伯我給你說個媳婦兒,好不好啊?”
“這個死梵修,又沒惹他,老喜歡捉弄我。”我尴尬的閃開,還在心裏暗暗地罵着。
叔叔出來迎接梵修長老的時候精神不是太好,眼圈有點黑,我猜他可能也是爲和我同樣的問題在煩惱,所以晚上睡不好覺。
梵修長老關切的看了看他,又意味深長的笑了笑,叔叔回應了一個笑容,卻多少顯得有些無奈。
梵妮完全不象懷了寶寶的樣子,興奮的跑了過來,身後的秋師兄緊張得都快要爆炸了,那幅狼狽的樣子讓所有的人都樂開了花。
他們的寶寶一定會很幸福吧,他們都會愛他。
那一刹那,我明白了,我想叔叔做我的爸爸,是的,我需要他。
爲了這個,我甚至會羨慕一個還沒有出世的娃娃,隻因爲他有個愛他的爸爸。
放下了這件心事,我感覺輕松了許多,連正在對我擠眉弄眼的老梵修,看起來也沒那麽可惡了。
看來他在山上的人緣相當不錯,很多人都圍過來和他寒暄着,忙得他半天挪不了窩,梵妮不耐煩的把老梵修往她家裏扯,一邊走一邊說:“爹,快來快來,你女婿有正事兒和你說….。”
旁邊的人識趣的讓開,梵修長老看着衆人,一臉抱歉的神色,對叔叔說:“我帶了一壇陳年風州,等會和你喝…。”
我正待走開,梵妮叫住我:“克兒,你過來,姐姐有件東西要給你哦。”
進了房門,梵修長老氣喘籲籲的抱起茶壺就喝,嘴裏還咕哝着:“都快當娘的人了,還象個瘋丫頭,也不怕驚着我的小孫兒…“
梵妮倒不急了,樂呵呵的冒出了一句:“爹,你看山主娶了師娘好麽?”
噗的一聲,梵修長老一口茶噴了出來,一臉驚訝地看着女兒:“你是在說真的還是在瞎攪和?”
梵妮慢悠悠的說:“我要是瞎攪和,還這麽急把你催上山幹什麽?”
梵修長老狐疑地看了看她,又用同樣的目光看了看秋師兄和我,問道:“歐陽長老和麗夷都願意麽?”
“我也有些拿不準兒,師娘是沒問題了,山主就不好說,我也不知道爲什麽,其實山主是喜歡師娘的。”梵妮有些無奈的說:“我給你寫信的前幾天,山主和師娘都談過了,隻有小克兒在場,克兒,你把那天的事兒和我爹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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