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恐懼即将吞噬鄭若盈的時候,那道門被程子昊打開了。
程子昊帶着她進去,那道門又被他關上,甚至是鎖上。
鄭若盈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你,要幹什麽?”
程子昊打開櫃子從裏面拿出一把槍,“試試手感。”
鄭若盈:“……什麽?試什麽?什麽手感?”
程子昊強行把槍塞在鄭若盈手裏,“拿住了,要是摔了,老子要了你的命。”
那霸道的語氣,加上生硬的動作,突然讓鄭若盈有一種感覺。
感覺眼前這個人,不是她所熟悉的程子昊,而是一個隐藏很深的殺手,……這是要殺了她嗎?
鄭若盈眼裏全是恐懼和疑惑。
她搖了搖頭,“我不要,我不試。”
程子昊瞥了她一眼,“給你就拿着,老子這些東西除了寒冰還沒有别人碰過。”
鄭若盈:“……”
她快速反應着……
“什麽意思?”
程子昊突然被她愚鈍驚到,“鄭若盈你是不是傻,我能有什麽意思,給你一把槍,讓你崩了你老子去?”
“我不去,那是違法的。”
程子昊:“……”
他無奈的按了一個按鈕,牆上的突然出現了一個人頭靶子,他拿過槍對着上面示範,“這也犯法?”
鄭若盈終于懂了他的意思,讪讪的可,“這不是真槍?”
“廢話,我程子昊一向是守法公民,不會私藏槍支,買幾把玩具槍也不犯法。”
鄭若盈這才明白,驚訝的看着一櫃子槍,疑惑道:“這都是假的?”
程子昊點了點頭,把槍重新放好。
又在手機裏找了幾張鄭雲海的照片,然後用打印機打了出來,貼在了靶子上。
随後從一個櫃子裏拿出子彈,裝在子彈盒裏。
給鄭若盈講解了怎麽操作之後,又把槍交給了鄭若盈。
“來吧,對他開槍!”
鄭若盈手裏拿着槍,目光放在鄭雲海那張臉上,不知爲什麽,她試了好幾次,就是無法扣動扳機。
她還是下不了手,她還是心太軟,對一個要登報和自己脫離父女關系的父親不行,對着父親照片做成的靶子,她都不行。
她太沒用了。
“我不行。”她舉起的槍還是又放了下去。
“哎!”程子昊眼神中有種恨鐵不成鋼的無奈。
歎了一口氣他才終于又找了一張照片替換了鄭雲海的臉。
鄭若盈望着那個女人的臉,她突然想起自己受過所有的屈辱來,頓時渾身熱血沸騰。
對着那張臉開始了射擊,直到子彈被她打光都沒有停下來。
還是程子昊心疼自己的槍,在喊了她好幾聲未果的情況下,強行制止了她。
程子昊又給她放滿了子彈,讓她盡情開槍。
“怎麽樣?舒服點了嗎?”
望着打得歡暢淋漓的鄭若盈,她可道。
“舒服,太舒服了。”
說實話,對着靶子打槍,簡直比購物更能排解他心中的郁悶。
終于,鄭若盈打完了程子昊的所有子彈。
滿頭大汗的她自然戀戀不舍,“我還要,給我子彈。”
程子昊望着那樣被打破的靶子,“還不夠?”
鄭若盈點頭,“不夠。”
“好吧,等我一下。”
說完程子昊從櫃子裏拿出一瓶漂亮的礦泉水,鄭若盈還以爲那是拿給她的,擰開瓶蓋剛要喝水,就被程子昊搶走。
“等等!這是最後一瓶,你要是喝了就沒法泡子彈。”
随後,程子昊把礦泉水倒進了一個容器裏,仔細看過刻度确認了水的位置之後,又在裏面放上了子彈。
鄭若盈望着剩下的半瓶Bling H2O,開始懷疑人生,還會有人有那麽貴的水來跑子彈,好奢侈。
等待子彈泡發的時間裏,程子昊并沒有讓鄭若盈閑下來,他拉着她又去了房間的一個角落,打開櫃子從裏面拿出一輛樂高拼成的車。
“這個怎麽樣,酷嗎?”
鄭若盈這才發現這輛法拉利就是程子昊曾經開過的那輛的縮小版,也是自己的同款。
她不但了解那車的性能,喜歡那車的外表,對那車熟悉的已經不能再熟悉。
“酷!”
她用手輕輕摩挲着那些迷你的零件,關于自己和那輛車,與自己和程子昊的車的所有回憶,也在此時此刻縱橫交替出現在她大腦。
……可惜一切的一切,又都仿佛是過眼雲煙,程子昊失去了他的汽車,鄭若盈亦是如此。
程子昊打開一個櫃子從裏面拿出一個墊子鋪好,然後從她手上拿起車,便把所有零件全都拆了下來。
鄭若盈:“……”
她怔怔的望着他的操作,有點惋惜。
程子昊瞥了她一眼,“過來幫忙。”
“嗯?”鄭若盈過去從未接觸過樂高,她覺得自己沒有那種耐心,可以拼起一輛車。
“我不行的。”
“你可以的,過來先幫我分組。”
程子昊拉着她手腕,參與其中。
讓她把型号一樣的零件進行分組歸類,統一放進一個盒子裏。
這項工作兩個人做了好久,好不容易分完了,鄭若盈以爲要結束的時候,程子昊拿出一張圖紙來,指了指上面的越野車,讓她照着圖紙拼。
鄭若盈從未幹活這種細小的工作,一上去就手忙腳亂,不是看不好圖紙,就是選錯零件。
程子昊沒有因爲她笨手笨腳而嘲笑她,反而是用足夠的耐心,給她足夠的時間。
鄭若盈在不斷努力中,終于拼好了一個簡單的底盤雛形。
看到有了車的樣子,她心裏很有成就感。
這可能是,她從小到大,除了彈琴以外,做的最久的一件事了。
程子昊看了看時間,把她拼好的部分和整理好的零件,整齊的收納在櫃子裏。
鄭若盈意猶未盡,“不玩了嗎?”
程子昊點點頭,“子彈的時間到了,那個留着下次再拼。”
頓了頓,“那輛車我給你留着,你一定要親手完成。”
鄭若盈對樂高有了興趣,也對自己有了信心,她笑着回答:“我會的。”
随即,程子昊又打印出了新的靶紙更換了那個面目全非的女人。
有了新的子彈,新的靶子都讓鄭若盈欣喜若狂,她盡情的扣動扳機,讓那卑鄙無恥下流的女人盡情的享受在槍林彈雨之中,直到爛臉爲止。
爛了再換,然後繼續打她,如此循環往複,鄭若盈開心極了。
打到子彈用光,今天所有不開心得事情也被她忘得一幹二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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