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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李老頭叫來李氏道:“看見沒有,其實咱們女兒對小乙也有好感了,就是不願意說出來而已。這麽着,她就喜歡和你說知心話,你去和她說說怎麽樣?”

李氏笑道:“你呀,你了真是那閑着操心的命。行了,我去試試吧!”

卻說李氏來到玉娟房間時,恰巧看見玉娟在把玩着那朵紙花,臉上還露出了幾絲甜蜜的微笑。

李氏遠遠地看着,也明白些什麽了,自言自語道:“看來,我們的玉娟真是長大了,都知道睹物思人了。”

玉娟看見李氏過來,慌忙就把那紙花藏到了背後,不好意思地說道:“娘,你也真是的!怎麽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呢!”

李氏道:“呵呵,可不是我沒有打招呼呀!我在外面敲了好幾遍門呢!實在是你就看那紙花看得太入神了!”

玉娟也明白娘是看出了她的心思,便更是害羞地說:“娘,我爹這樣說也就罷了,怎麽您也這樣說。您女兒還小呢,還想照顧您一輩子呢!”

李氏道:“傻孩子,你這是說的什麽胡話呀?你也老大不小了,怎麽可能照顧我們一輩子呢?如果你要真是看上了小乙,就應該大膽追求呀!”

可是玉娟心裏還是矛盾和猶豫,道:“娘,我承認,我對小乙是有了好感,他爲人正直坦誠、不驕不躁而且心思細膩、多才多藝,可是不知道怎麽回事,我總覺得,我對她的感情不是那種感情,至于爲什麽,我卻也實在說不出來。或許,或許是因爲我心裏還想着玉龍吧!”

李氏聽到這裏,也就終于明白了玉娟的心思,勸道:“玉娟,娘知道,你打小就和玉龍關系最好,可是,玉龍都已經離開這麽長時間了,杳無音訊甚至是不知生死,你難道還要一直等着他嗎?”

玉娟道:“娘,不是女兒要等他,隻是女兒覺得現在愛着的依然還是他,而我爲什麽要嫁給一個我僅僅是喜歡或者是有好感倒卻又不是最愛的人呢?”

李氏語重心長地說:“傻閨女,你年紀還小不知道,往往最相愛的人是會因爲種種現實原因而不能走到一起的。比如你和玉龍,玉龍生性調皮、志在四方,而你渴望平安健康,家和事興;玉龍天性桀傲、心思遠大,而你追求安穩,向往平靜生活。所以,如果你真的愛他,就應該放開手讓他去追逐自己的夢想;如果你真的愛他,就應該默默祝福他一生平安,有一天能找個知心人,而你也應該早點找到适合自己的人,相信他如果在的話,也不願意看到你就一直這樣下去的。我說的這些話,你能明白嗎?”

玉娟沉默許久,又看了看那朵小乙送來的紙花,道:“娘,我明白了。不過,我覺得我還要再和小乙接觸一段時間,看他究竟适不适合我,我又到底适不适合他,怎麽樣?”

李氏高興地說:“這是最好了,多互相了解一下,确實是最好不過了。這麽着,你看每次都是人家郭家來咱們家,畢竟人家也是狀元家府了,這樣下去于禮不和。咱們也得主動一回吧!找個時間,置辦點東西,娘和你一起去見見他們一家怎麽樣?”

玉娟也正好想要多了解一下小乙他們家,于是就很快答應了。

皇城宮殿

也真是歲月蹉跎、年華不待,太後不僅日漸衰老、身體虛弱,病情也是日益加重,像是燃盡了的燈油一樣快要搖搖欲墜、奄奄一息了。

這時候,和太後關系最近的要數這三個人了:一個是夜太醫,因爲夜太醫要日夜照顧太後的病情;一個是舒老大人,因爲太後要吩咐他如何教導皇上;還有一個自然就是雲老大人了,因爲太後要随時準備可能會把後事全權托付給他。

這天,夜太醫又來給太後送藥,看太後已是:

鬓發盡皤然,眉分白雪鮮。無病常供粥,非寒亦衣綿。貌比三峰客,年過四皓仙。喚方離枕上,扶始到門前。耳聾如塞纩,眼暗似籠煙。頭搖如轉旋,唇動若抽牽。骨冷愁離火,牙疼怯漱泉。膠睫幹眵綴,黏髭冷涕懸。披裘腰懶系,濯手袖慵揎。看經嫌字小,敲磬喜聲圓。食罷羹流袂,杯馀酒帶涎。觀瞻多目眩,舉動即頭旋。拘急将風夜,昏沉欲雨天。既感桑榆日,常嗟蒲柳年。

太後見夜太醫來,就試問道:“夜太醫呀,如果有一天我有不測,該如何交代後事?”

夜太醫深知自己隻是一名小小太醫,哪裏敢妄論如此大事,便連忙推辭道:“太後,小人隻會瞧病煎藥,哪裏懂得這般事情?太後還是不要難爲小人,讓小人專心照顧您就是了!”

太後雖然病重,但也心裏明白,道:“行了,我知道,你是怕幹預朝政,将來引來殺身之禍,對嗎?不過,這一點你盡管放心,現在就你我兩個人,況且我之所以問你,也是對你極大的信任。你但說無妨,我都恕你無罪!”

夜太醫聽了這話,方才心寬,但還是略有不安,心想:我要是說錯了什麽話,即使太後活着不殺我,但若是太後不在了,其他人還會饒得了我嗎?算了,身在這深宮大殿當中,我還是謹小慎微,保全性命最重要。正所謂少說話多辦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又何必自尋煩惱、自取滅亡呢!

于是,夜太醫便又推辭道:“回太後,小人實在不懂朝中大事,您還是另問賢才吧!額,太後,您的藥就要好了,我去給您拿藥去!”

說着就想要趁機離開了,太後厲聲喝住道:“行了,不要再找什麽借口了。你一個太醫還想跟我耍小聰明嗎?你不是怕死嗎?我告訴你,今天我問你的話,你要是說不出個一二來,我就先給你賜個死罪!”

夜太醫這才不敢再推脫了,道:“太後真要小人說,小人哪裏敢有半點兒隐瞞或者不實。太後您雖然位高尊貴,可是身居後宮,哪能盡曉朝中大小官員之事?滿朝文武心裏都明白,雖然主要政事都是由四位老大臣共同掌管,但其實真正掌權的隻有雲老大人一個人,雲老大人多機變、善權謀,性通達、會結人,且對外有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發五位大将鎮守邊疆,對内又拉攏大小官吏結成朋黨,飛大人早已和雲老大人結成一黨,而揚大人老眼昏花、糊塗不清常被利用,隻有兮大人還算是剛正不阿、忠肝義膽,但是卻勢單力薄、孤立無援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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