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蒙面人扭送到羅櫻房間,瞧見地闆上的斑駁血迹,江寒才算弄清事情原委。視線悠悠地在蒙面人與孟亢兩人之間掃動,歪了歪頭,然後自嘲地冷笑起來,他覺得這回真的很“二”,都有甩自己耳光的沖動。
若非羅櫻心思機敏,結果他幾乎不敢想象。
“我他媽……”話剛出口就被羅櫻打斷了,她拿過那束已經略顯微垂的薔薇看了看,風皺春水般的淡然輕笑,似并未多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我不怎麽喜歡花。”
江寒“嗯”了一聲,走過去把房門反鎖上斜靠牆壁站着,說道:“這兩個人我來審審,估計有些話你肯定不好意思問出口。”他這句話隻是托詞,目的是想給羅櫻出口惡氣,畢竟自己有好感的姑娘險些被強暴,擱誰也不會無動于衷。
他緩緩張大眼睛,同時丹田裏面的乳白色湖泊兀然翻卷起來。
搬随着“咔”的一聲細響,紅色薔薇花瓣上的露水霎時凝結成冰,“啪嗒”掉落下來摔的粉碎。房間中的濕氣凝聚成霧,溫度計裏面的紅色線條迅速下降。
在兩分鍾内室内溫度已經下降到零下45c°,這是江寒汲取蜮妖精血後“聚冰術”能夠達到的極限溫度,此時毫無保留地都施展了出來。
這種低溫環境裏,孟亢與蒙面人的眉毛頭發迅速變成了白色,甚至能感覺到鼻腔中都塞進冰渣,渾身血液都在逐漸凝固。但江寒卻依舊緘口不言,似乎根本沒有什麽問話的意思。
他的視線落在羅櫻身上,無賴地聳了聳肩。
羅櫻倒是安然無恙,在蝕骨寒氣逼近的刹那間,牙雕玉琢般的脖頸上那枚玉墜猛然蕩開一圈青色毫光,阻隔了“聚冰術”的侵擾。而這層青色毫光她自己瞧不見,隻在江寒眼睛裏的倒影看出了異樣。
“我這個到底怎麽回事?”
研讀“原妖九變”,江寒已經能看出玉墜上攜帶的是道韻,但他不明白羅櫻爲什麽會擁有這東西。
道韻是境界極高的修道之人蘊養出的道術力場,包涵天地剛正力量,羅櫻的父親也隻是位特警,從哪裏來這麽珍貴的東西送給她?
“反正是好東西你好好保存。我想問句閑話,你父親認識什麽很厲害的道士或法師麽?了塵道長那個半路出家的臭道士不算在内。”
“我爸認識的人我都認識,沒敢這行的。這什麽東西?”羅櫻臉上略微狐疑。
“簡單說吧這塊玉墜有種神奇的力量,能夠讓你避免妖邪鬼魅的侵擾。”
說話之間,孟亢與蒙面人早已經扛不下去,拉住江寒的褲腳,打着冷顫道:“大、大哥,大爺求你收了神通吧,我說我說……”其實沒有人隻穿着單薄的禮服長時間抵抗零下45°的地位,何況這二位都不算狠角色。
江寒沒有問半個字,兩人已經把所有圖謀和盤托出。
事情說出來倒是很簡單,孟亢想要用迷藥把羅櫻迷倒實施強暴,生米做成熟飯侵吞羅氏集團些财産,最不濟也拍些不雅照勒索個幾億。
“啪”的一記脆亮耳光抽在孟亢臉上,巨大的力道震得他眉頭冰渣簌簌下落,而嘴角溢出的鮮血瞬間也凝結成了冰。“這事……前者我他媽都隻敢偶爾意淫,你竟然付諸實踐,該不該死?”江寒附在孟亢耳邊低聲說道。
孟亢抱着胳膊哆嗦,臉色已經完全變成青色,嘴唇顫動了半晌也沒說出話,隻是吐出些帶着白氣的細碎冰渣,而他的眼睛裏滿是乞求神色。
“你想讓我放了你?不行,我這個算是嚴刑逼供,你出去會告我的。”
孟亢立即搖了搖頭。
羅櫻掃視着癱坐在兩人,說道:“停手吧,估計再過會兒他們恐怕真會被凍死。雖然他們做得事情很惡心,可按法律來講還罪不至死,最好是移送給安弦市警方處理。他們剛才說的話都已經錄下來。”
“這家夥可捅我十幾刀,算是故意殺人吧?”江寒指着蒙面人的腦袋。
他的意思羅櫻很清楚,蒙面人的确捅過他十幾刀,可是這點根本無法證明。半妖之軀的強悍恢複能力在被捅傷後,傷口能迅速愈合,留下得隻有風衣上的幾個破洞。
所以蒙面人完全可以逃過法律的制裁。
“誰讓你這麽腦殘就自然倒黴吧,還是那個字該!”
江寒蹲下來拍了拍蒙面人的臉,略作片刻思索,說道:“兄弟被凍硬了吧,從沒有這麽硬過吧?你有沒有什麽犯罪前科,有的話就都趕快說出來,撿重得說,最好是能把你判個十年八年的。你想想監牢的日子多麽美好,它溫暖啊。”
的确相對與監牢,此時這裏完全就是寒冰地獄。
蒙面人早已經熬不住,迅速說道:“我嗑藥,偷過女人内衣,還有誘騙過未成年少女。”
“這個可不夠,再想想。”
“大哥,你還是快點把我扔進監獄吧,我這回是因爲沒錢嗑藥才答應孟亢做這檔子事。我就是個小癟三。”面對江寒眸中那抹冷厲的目光,蒙面人很後悔以前沒能多做些壞事,讓江寒把他扔進監獄。相對與處在半昏迷狀态的孟亢,他的心裏其實更加恐懼,因爲他很清楚江寒根本就不是人類。
“我沒有興趣聽這些話,隻想知道你還幹過什麽壞事。”
“讓我想想……對了,我想起來我以前偷過中川大學考古系教授家裏的文物,有把青銅古劍和一個密碼箱,那位教授名叫樊素,大哥這個絕對夠判好幾年的。”
“櫻桃樊素口,楊柳小蠻腰,還樊素。”
正準備自笑時江寒卻忽然愣住,“樊素”這個名字他有印象,他想到得不是詩人白居易的家姬,而是中川大學83年失蹤的那四位教授裏有位也叫這名字。他一把拽下蒙面人的頭巾,露出真實面目,這人這不過是個二十來歲的小夥子,染了黃頭發,紮有鼻環,就是個非主流而已。
他猛然拍了下非主流的腦袋,說道:“你蒙誰呢?83年時候樊素教授已經失蹤,那時候你爹跟你媽估計都還沒認識吧,你穿越回去偷的。”
“大哥那是我爸偷的,能算在我身上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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