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揉了揉額頭,伸手向虛空中一握,漫溢在房間裏寒氣便疾速往掌心裏收攏,逐漸形成一點微弱光芒,沿經絡又流回丹田中的白色湖泊。
他有些疑心黃毛提到的兩件文物,會和無量觀遺址有關。
“知道那兩件文物的來曆麽?”
溫度雖然恢複,可處在零下45c°的低溫環境中幾分鍾,黃毛的身軀早已經被凍僵,不停地搓着雙手取暖,半晌也沒說出話。隻是在江寒的冰冷目光逼視過來時,才慌忙說道:“大哥,你别動怒!我這被凍得懵逼了真有些想不起來。”
江寒丢給黃毛跟煙,自己也點上了一根。
青色煙霧缭繞起來又慢慢變淡,一段時間就像香煙般被燃成灰燼。
黃毛想起了那兩件文物的來曆,密碼箱裏古代銅錢與幾枚玉扳指,早就已經被他父親脫手;而那把青銅古劍的确自無量觀遺址出土,劍名似乎是“青钜”,記得并不清楚。畢竟是83年時候的事,他也是從父親那裏道聽途說來的。
“那把劍現在在哪兒?”
“那是我爸三十年前偷的,肯定早就賣出去不知經過多少手,我怎麽可能知道。就算是你去問他,他也絕對答不上來。大哥,求你千萬别殺我……”
看來這也不是短時間内能查得清楚!江寒沒再搭理黃毛,折磨也折磨得夠了,還有點意外的小時候,覺得剩下的應該交由正主羅櫻來處理。
他倒不害怕黃毛洩露自己半妖的身份,黃毛應該沒這膽量,而且真說不去别人也不會信。
……
将孟亢和黃毛移交給了安弦市警方,羅櫻神色顯得疲憊。
迷藥對她的身體總還是有些影響,在窗前默然坐了會兒,回過頭發現江寒似一直在背後看她,欲言又止的神情透着清晰的愧疚之色。與江寒有片刻對視,視線迅速轉移到桌旁的紅色薔薇上。
“有什麽就直接說,别擺這副死樣子跟哭喪似的。”
江寒理了理頭發緊貼着羅櫻坐下,目光有所遲疑,說出個“我”自便又迅速緘口不言。
“神經病!”羅櫻沒好氣地翻了下眼睛。
“我不是怕說出來又惹得你不高興嘛!那我可就說了,不管是你家的驚人财富還是你的嬌美容貌,都不免惹人觊觎甚至動歪腦筋,就好比這回孟亢想那啥你的事。我知道你本事大,可老虎也有打盹兒的時候,所以……我覺得你還是去我哪兒住吧?”
身爲三星刺花特警可以羅櫻睡覺時候也保持極高的警惕,故而對這話頗爲不屑。
她是個極爲自信的姑娘,也不信那些拙劣伎倆能夠威脅到自己,自動忽略了這段話大部分内容,隻注意到“你的嬌美容貌”幾個字。
揚眉輕笑,說道:“你的眼總算沒瞎,我也覺得我長得很好。”
“完了!你也被臭道士那種死不要臉的習氣感染了,真是流毒四方啊。”
“滾——“
江寒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起身去給羅櫻倒了杯水,說道:“咱不開玩笑說正經的!我真覺得你一個姑娘家的很不安全,想想再自己家的公司都能出事,外面呢?”
“哼,蠢貨,你是不是覺得現在翅膀張硬了,就萌發出救世主或說英雄情節?是,我承認如果咱們倆正面交鋒,我的确不是你的對手。但你可别忘記,我們刺花特警做的是暗殺、潛伏、刺探等等,極少與人正面交鋒。你信不信如果讓我執行暗殺你的任務,我照樣能夠把你給宰了?”
“這都哪兒跟哪兒啊,咱們一家人鬥什麽?”
看着窗外陰霾的天空,江寒頹然歎氣,手掌翻轉間有些細碎冰晶凝結而又破碎,臉上逐漸挂起郁郁神色。以前沒有保護好何曉嫣,他不想羅櫻再出任何差錯。
生命中這兩個姑娘的面容在眼前交疊時候,好像有些某些地方重合……
忽然回想起周南留下的那張紙條,上面那句“女孩死了,她沒有死”,他心裏有些惴惴不安,不知這句來自三十年前的東西到底在預言什麽?
揉了揉眉角,又說道:“說實話我其實莫名的擔心你。”
“你怎麽越來越不正常了,神神叨叨的。”
“我本來就不正常,我是妖啊!”
羅櫻撇了撇嘴,颔首道:“對了,這回的事公司很多員工都已經知道,八成要捅到我媽那裏去,真是麻煩呐,又要編一大串的故事去騙她。你覺得我該怎麽說?”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我可從沒把自己當千金小姐。”
“可這點你無法改變……”話剛說到一半,江寒口袋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來電人是了塵道長那老家夥,他跟羅櫻使了個眼色,便按下接聽鍵。
“喂!江寒你這個腦殘怎麽讓小櫻出這麽大事,你是幹什麽吃的,别忘了你以前答應老道我要保護她的,今天竟差些讓她被強暴,你、你你真是氣死老道我了。”第一個得知這件事的人竟是老家夥。
“臭道士,怎麽哪兒都有你的眼線?”
“廢話,安弦市警局局長是老道我的學生,敢不知會一聲!别說這個,就這件事你不覺得慚愧麽?我老道把這麽寶貝侄女托付給你,可你丫卻沒放在心上,就算你是頭蠢豬,也不該這樣吧?就站在你自己的角度想想,如果能博取小櫻的好感,對你意味着什麽,可以說是你十輩子都修不來的福氣。”
江寒走遠了些,壓低聲音說道:“你根本不了解羅櫻,她就不是那種需要保護的人。”
“就沖這句,老道我就很有興趣燒了虞世南的字。”
“臭道士你敢!”
老家夥在電話裏冷哼了一聲,說道:“小子!你也不打聽打聽我老道以前當特種教官是怎麽樣的人,老道我連軍區首長都敢打,連境外軍閥老窩都敢單槍匹馬去闖,燒你一副古玩字畫有什麽不敢的?”
“不是,臭道士你給留點活路行麽?我也不是什麽都沒做。”
“看你表現。”
江寒拍着額頭,說道:“行行行,把特種部隊教官當得跟土匪似的,我真是怕了你這老無賴。這樣吧,我保證以後不會再讓羅櫻出現今天這種差錯。另外,今天也沒有你想的那麽嚴重,羅櫻現在就安然無恙的在我旁邊,你把那顆衰老的心髒放進肚子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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