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水手指落在琴弦上,随即淺蕊的歌聲響起。
浮華一夢,情落蒼穹。
本是無意,卻與你相逢。
你在天邊,風華無限,我就站在命運的低岸。
醉夢相思相思醉在夢中,與君相戀相戀散在紅塵中。
緣緣份份,份份緣緣不敢懂,一切~~碎在暗夜中。
夢~醉一場,相思綿長,情~多一分,癡心得不到原諒。
夢~醉一場,相思無~量,愛~多一秒,寂寞就越萦繞。
夢~醉一場,相思何妨,情~有多深,放在心處不敢講。
夢~醉一場,相思難~忘,愛~有多沉~~~
無法表明~~~~~~~~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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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歌聲琴聲的最後一個落音,全場呆愣了好一會,直到若水跟淺蕊福身謝恩,現場才響起了濃烈的掌聲。
琴好,歌妙,人美,組成了一個完美的表演,許多多愁善感的貴婦千金,此刻都還沉浸在這悲傷婉轉的旋律歌詞中,擦拭着眼淚,所謂表演者有心,觀者自然入戲,就是這個道理。
“好,彈得好,唱得也好,淺蕊姑娘果然是個有才的,若水姑娘更是不逞多讓,老九好福氣啊。”
從表演中回過神來,太後由衷的贊歎,心道,如果這淺蕊跟若水一樣,哪怕是個平民,莫恒喜歡,她倒也不介意給他納過來做妾,可惜了。
太後這一開口,大夥也都跟着贊美,直樂得錢老夫人笑得合不攏嘴,看着淺蕊目光也慈祥了許多,她雖然愛面子,但也不是一個特别計較身份的人,開始也就是怕這種出身的女子品行不好,現在看來還不錯,不驕不躁,有才有貌,性子看上去比若水更要沉穩娴靜些。
殷麗雲跟錢清萱氣得直擰帕子,但在這衆人贊揚的情況下也不好說什麽爲難話,不然惹得上頭幾位不高興可就得不償失了。
“謝母後誇獎,說起來,還是要謝謝老夫人擡愛,跟五哥割愛了。”
呃?這九王爺真是懂得如何破壞氣氛。
這話一出,本來還是一片贊歎聲的五王府,頃刻變得無比安靜起來,人人都小心翼翼的往莫恒處偷瞄,這九王爺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他應該不是來恭賀的,是來找茬的吧?
老夫人撫摸着手中佛珠,事不關己高高挂起,太後一臉難堪又不知道說點什麽好,隻得偷偷瞪了莫恒一眼,喜歡什麽女子不好,偏偏喜歡一青樓女子,現在讓莫言當面調侃,真是丢人,這莫言也是,就算平時兄弟兩私下多有不合,在這麽多人面前,總歸要給自己這個母後面子吧。
當然最氣憤的還是莫恒了,女人被人搶了,還要被别人笑話,被母後責備,那袖口下的拳頭是松了又緊,緊了又松,這樣的場合不宜發作,他極力在忍耐着。
對于這一切,莫言裝作看不到,仍舊悠閑的喝他的茶,氣定神閑啊,若水心裏也是服了他了,真是一天不作都不行。
“好了好了,還是話歸正題吧,今天兩位姑娘表演十分出彩,朕一會重重有賞,先一旁歇着吧。”
“謝皇上”
皇帝開言打破尴尬,若水跟淺蕊趕緊趁機謝恩退在莫言身後。
自從表演結束,若水總感覺有一道目光跟随着自己,讓她有些心中不安,随着感覺一擡目,便對上了一雙銳利的眼睛,這雙眼睛看着她充滿着疑惑與探究,讓她十分的不舒服。
不過在她看過去的同時,對方便移開了目光,若水心裏瞬間有些難受,因爲她認出來了,那人便是殷國公殷正遠,也就是殷麗雲的父親。
但何嘗又不是她溫若水的父親,雖然她從來不願意承認這個事實。
若水的娘溫子韻,是殷府連一個小妾身份都不如的外室,從溫若水記事起,殷家就對他們母女不聞不問的,殷正遠偶爾來,每次也都是盛怒離開,整個殷府,沒人會給她們母女好臉色,經常還會成爲殷麗雲玩樂的工具,再後來,娘親突然帶着她逃跑,雖然她不知道爲了什麽。
她總覺得,娘親跟殷正遠之間,肯定有什麽曲折的故事,不過現在娘死了,她也不打算去追究那麽多了,她答應過娘親不去招惹他們的,不過,剛才殷正遠看自己的眼神?不會是認出自己來了吧?
穩了穩神,若水也将目光收回,老老實實的站在莫言身後,做出一副波瀾不驚。
皇帝這一開口打破僵局,大夥都松了口氣,就在這時,另一個嬌媚的聲音響起。
“臣女見過皇上皇後,太後太妃,老夫人,和兩位王爺。”
若水側目一看,這不是錢府刁蠻大小姐錢清月嗎,不看人光聽聲音的話,還真想不到是她呢,看來這人啊,還真是捧高踩低的,面對比自己尊貴的,這态度立馬不一樣了。
太後皇上等衆人疑惑,蘭雪之忙向貴太妃蘭雪玲遞了個眼色,蘭雪玲會意,便站起來向一旁的太後行禮回道,“姐姐,這是清月。”
其實對于蘭雪玲叫自己姐姐,太後是一直不喜的,但想想也沒有必要與她爲難,畢竟她生的是個公主,威脅不了她什麽。
“哦~”太後恍然,“原來是清月啊。”
這丫頭小時候有常進宮來,性格玩虐刁蠻,因此她吩咐蘭雪玲,先讓她在太師府學好品行才能進宮,現在看來,有幾分端莊的模樣了。
然後看向錢清月溫和問道,“可是有什麽事?”
錢清月擡頭,瞄了皇帝莫天一眼,垂目微笑,“回太後,臣女最近習了支舞蹈,想要獻給太後與皇上。”
皇上看了皇後跟莫恒一眼有些難爲情。
蘭雪之笑得春風滿面,蘭雪玲卻不悅的瞪了她一眼,原本剛才看這丫頭還覺得挺好,可現在瞧瞧這說的話,今天是五王爺生辰,要給太後皇上獻舞,好歹話要說得好聽全面啊,這獻媚獻得也有些太部分場合了。
再瞧瞧五王爺,他倒是一臉的無所謂。
太後皇上皺眉,皇後臉色嚴肅,老夫人明顯不高興,其餘衆人自然不敢言,氣氛又陷入怪異的安靜中。
見此,蘭雪玲尴尬的笑道,“呵呵,今天五王爺生辰,多個表演總是好的,姐姐你說是不是。”
見蘭雪玲提到了莫恒,太後這才舒緩了臉色,“也是,如此,那清月丫頭你就舞一段吧,舞好了,哀家自然也是要獎賞的。”
“謝太後娘娘。”
錢清月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剛才造成的尴尬,有些激動的謝恩,仿佛看見賞賜在向自己招手,說不定,太後的賞賜就是讓自己早日進宮呢,想想以後伴在君王側,前程似錦,心裏就美滋滋。
若水無語,你都還沒表演,賞賜也沒領,這麽急着謝恩了?看這說話的智商,急功好利的表情,裝出來的賢惠,真是禁不起一點考驗啊,一不小心就要原形畢露了。
太後微笑這的臉微微僵了僵,敷衍的揮了揮手,讓她下去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