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兩分鍾過後,陳平就來到了記憶中的那個門前。嗯,前文明明說了陳平是路癡後,現在爲什麽平哥又能十分精準的找到三樓窗戶前那個女人的家呢?
這個說來就有點話長了,兩人是老熟人沒錯,但關系就不是那麽純粹了(壞笑)。平哥初中時期跟安思舞是前後桌的關系,就是這一個關系讓兩人成爲了好朋友,那時候安思舞是學校初中部的校花,而平哥卻是初中部的逗比(壞笑)。那時候安思舞的父母還沒離異,她還是個性格活潑的女生,平哥就這樣跟她成爲了朋友,并且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早戀暗戀黃昏戀起人家了(壞笑)。
可是後來安思舞的父母離異了,她變得沉默寡言了,也就是從那時候起她的口頭禅變成了“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但平哥還是依然愛着她,喜歡漸漸的變成了深愛,從深愛又變成了令人厭惡的死纏爛打。
平哥托安思舞的好朋友去幫自己打助攻,了解她的信息。因爲平哥當時還很幼稚,沒有概念,所以他在中招考試後當着全校師生的面跟安思舞表白,一個逗比,一個校花,結果顯而易見……平哥遭嫌棄了(壞笑)。
那是兩人的最後一次相見,平哥爲此深受打擊,但偏偏又有一個人在這時候走進了他的心裏,這個人就是安思舞的好朋友——張小環。
張小環本身并不算什麽美人,但是她擁有黑洞般的眼睛和甜美的笑容,跟她在一起感覺很舒服。于是平哥奮起直追,沒用多久就發展成了女朋友,從那時候到現在也有四年的時間了,同樣的,沒有見過安思舞的日子也有四年了。
站在安思舞家的門前,陳平敲門的手還沒落下,腦子中就将這些以前的事回想了一遍。手終于敲在了門上,陳平自嘲的笑了笑“或許給自己再重新來過的一次機會,自己也一定會做出一樣的選擇吧,不然怎麽會認識小環這個好姑娘?”
“吱~”一個絕世美人雙頰帶有淡淡的紅暈,仿佛是從畫中走出的仙子推開了門,她打了個酒隔,身體依靠在門上斜眼看着平哥淡笑道“平哥,你怎麽來了?”說完舉起手中酒瓶又灌了一口。
“我來找小環,我沒想到你還住在這裏。”陳平看着安思舞的樣子微微皺眉,喝酒就算了,這幅浪蕩的非主流模樣是要鬧哪樣?盡管心中在吐槽,陳平也沒有出言諷刺。
雖然是昔日深愛之人,但兩人的關系早已不像以前一樣了,陳平自然不會像以前一樣盲目的崇拜着安思舞。以前的她跟現在簡直判若兩人,雖然還是一樣的絕世,但卻有實質的不同,以前的她不敢讓人直視,因爲仔細看是會發光的,而現在的她就好像一個深夜買醉的不良少女。
“不~在~這~裏~我~又~能~去~哪~裏~呢?”安思舞嘴角勾勒出一抹誘惑的淡笑,她雙眼恍惚的看着陳平一字一頓的如是說道。
“咕嘟~”平哥雙眼有些發直的看着安思舞,一瞬間的口幹舌燥居然讓他下意識的吞了口口水。
安思舞并沒有注意陳平的表情,她搖頭晃腦的指着小秒雙眼飄忽道“這個……小妹妹是誰啊,蠻帥的嘛?”
小秒虛着眼看着醉醺醺的安思舞,用嘲諷的笑容對她“呵呵!”
我的天呐!小秒恢複正常了?
聽到小秒的嘲諷聲,陳平下意識的回過神來心裏震驚着,他霎時間扭頭看向了小秒,卻發現小秒還是像今天上午一樣沒什麽變化。
“錯覺麽?話說我剛才好像有些渾身燥熱、蠢蠢欲動了啊……”陳平摸着下巴,心裏暗暗想着,“這是我妹妹小秒,安思舞?話說你就準備杵到這門框上堵我一天?”
安思舞撇了撇嘴,一言不發的提着酒瓶回到了屋内。陳平拉着小秒走進屋中,等到小白也進屋後就把門關上了,正準備拉着小秒坐在沙發上,陳平視線内卻忽然看到了一具……屍體?
那人身體扭曲的躺在餐桌旁的地上,地上一片幹枯的暗紅色,周圍還有一些血腳印。他的屍體上蓋着一塊桌布,不過因爲桌布太小而沒有蓋完,所以桌布下露出了那人褪到腳踝的小腿和染血的腦袋。
這一幕被陳平和小秒看到了,小秒沒有說話,因爲她知道萬事都有平哥在。
陳平扭頭看着那具屍體,一邊摸着下巴一邊在心裏推理着“看來死者是個二十多歲的男人啊,腳踝上褪着的西褲面料不錯,腳上愛馬仕的皮鞋夠有錢,腿上沒毛一看就知道是個死娘炮。頭頂染血大金毛,這是讓砸過腦袋的節奏?不過這也不應該完成這麽大的出血量啊?桌布的中間位置應該是左腿吧,染了一點血迹,看來是左腿大動脈上被來了一發啊?綜上所述,看來這貨是想做一些邪惡的事情,脫褲子的時候被安思舞割了一刀,掙紮的時候因爲褲子褪到腳踝行動不便,結果一頭磕在了桌角上在休克中失血過多挂的?”
心念似電,陳平快速的對目前的信息做出了整理,并完成了這次的分析,他頗有些佩服起自己的智商來。自得中的陳平就想掏出一顆煙抽兩口,剛拿出煙盒他的動作就僵住了,忘了身邊還有祖國的花骨朵……
“抽吧”短短兩個字從小秒口中吐出,她說完又變成了那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
雖然小秒已經同意了,但陳平卻沒有抽煙,他把煙塞回口袋中,不願傷害祖國的花骨朵。從包裏掏出一盒炫邁嚼了一個來緩解煙瘾,陳平指了指身後的大金毛“怎麽回事?大金毛想圈圈叉叉?”一邊嚼着口香糖,一邊一臉淡然的問着安思舞。那表情就好像問的不是一具恐怖的屍體,而是像午後茶時的閑談。
可能連平哥自己都沒有發現,他的弱小本我正在被壓制,而用來隐藏本我的“面具”卻漸漸的變成了他的新樣子。戴上“面具”的他喜怒不形于色,沉着冷靜又嚣張跋扈,就像現在這樣一個死人擺在面前他卻仍能風輕雲淡的問着安思舞。
“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高飛除外!那個【哔——!】确實是想那麽做,不過讓我拿着水果刀在她的大腿動脈上來了一發,頭磕在桌角上休克後,失血過多而死。”安思舞虛着眼說出了這些話,臉上淡然沒有一絲不好意思的情緒,“有吃的麽?我已經兩天沒吃飯了,再不吃就快要餓死了……”
陳平從随身行囊中拿出了一箱牛肉罐頭,拆開後拿出兩罐扔給了安思舞。她眼睛一亮撕開鐵片,伸手就抓了一把牛肉塞進了嘴裏大口咀嚼起來,時不時的還灌口酒發出滿足的呻吟,“啊~每天就是爲了這一杯才活着啊,下酒菜真不錯,話說你這是什麽手段?挺神奇的。”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安思舞漫不經心的問道。
她指的手段當然是陳平憑空變出的一箱罐頭,“隻是從【随身行囊】中拿出的東西而已,說了你也不懂。”陳平嚼着口香糖,不鹹不淡的說道。
“哦~随身行囊嘛?确實不懂~”安思舞一邊吃一邊說,“你跟小環好了?”
“嗯。”
“她也真是瞎了眼能看上你。”安思舞嘴角噙着微笑,淡淡的說出了這句很讓人受傷的話。
陳平的心中了一箭!隻見平哥用一種蛋疼的目光看着安思舞“你管的倒是挺多的,人家眼瞎不瞎跟你有一毛錢關系?”
“呵呵,我一個女人隻是說了句話,你就這種反應?看來你真是心胸狹隘的人啊,行行行,我給你說對不起?”說完安思舞還真說對不起了,不過她又用了一種音量剛好能讓人聽見的聲音道“心胸這麽狹隘,男人果然沒有一個好東西!高飛除外~”
平哥聽到這句話眼角抽搐着,臉都快綠了!卧槽?當着面罵我,我還不能生氣?是不是太欺負人了?難道這一切都是我犯賤?初中時候犯賤也就罷了,現在我還犯賤?救她我圖什麽?還不是想着徐叔的話!還不是覺得畢竟同學一場?我怎麽了?爲什麽小環跟我好她眼就瞎了?我救你還落不住好啊?
心裏掀起了驚濤巨浪,臉上卻還是面無表情“安思舞你跟我走還是繼續留在這裏?跟我走我會帶你離開這個地方,留在這裏的話我會給你一些物資讓你生活。”平哥怒氣槽已上升到90。
“當然是留在這裏了,我跟你走幹嘛?”安思舞虛着眼灌了一口酒,緩緩開口道“跟你走讓你把我當成肉【哔——!】?男人都沒有一個好東西!高飛除外~”
真是夠了!你還是在這裏去死吧!
陳平惡狠狠的想到,他從【随身行囊】中掏出一件礦泉水和那開過箱的牛肉罐頭随手丢在了地上,仁至義盡了!
陳平臉上挂着寒霜,一把手抓起了小秒起身就準備走,小秒跟着陳平的步伐,忽然她回過頭去露出了嘲諷的笑容……
“等等!”安思舞的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