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去哪裏?”他一邊勾着指頭,一邊問她。八 一?中 ??文網 ?
她本來想的很好,把他約出來,兩人找間kFc或者麥叔叔,點兩杯飲料,讓她把想問的事情都問完,随後大家各自回家。可這會兒顯然得改政策了。
而且,現在都吃飽了,再讓她坐回去喝飲料,她也真喝不下。
曲绮看了看四周,其實離市中心的城市廣場并不遠,于是提議,“往城市廣場那邊走吧,順便消食。”
“好。”他看着她臉紅未退的模樣,轉身,手下帶着曲绮一塊兒轉了方向,就這麽勾着手指牽着她往城市廣場的方向走。
曲绮的注意力都放在小指頭上,也沒看旁邊的人,隻覺得自己手有些僵,想抽回來活絡一下,偏偏又覺得舍不得。
沉默的走了幾步,他似随意的開了話題,“這幾天一直沒見你聯系我,我還以爲你是反悔了,不願意理我。”
曲绮擡起眼眸,覺得這人真是惡人先告狀。
就跟别人相親似的,見過哪個姑娘回家先消息給男方的?不都是男方先來追問女方,對自己感覺如何,能不能繼續下去的嗎?
這時候,他又說,“所以昨天你聯系我時,我真有一種守得雲開見月明的感覺。”
原來這句話還能放在這裏用啊。
“事情都是雙向的,你不也可以先聯系我?”她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韓拓偏過頭,帶笑看着她,“我不希望讓你爲難。”
曲绮說不出話了,明明是挺混蛋的一句話,可聽起來又是道理十足。
手下越來越僵,她忍不住就着勾着的手指頭晃了晃,這一晃終于覺得輕松了一些,沒了之前的緊張感。
她終于能夠開始說她的事了,“明天我就要去你家住了。”
“嗯。”他應了聲。
說完,兩人同時回味着曲绮剛才說的那話。全都覺得好像有些怪怪的。
看了眼還遠着的城市廣場,她收回視線,面上表情淡了下來,“我們還是找地方坐下好好說說話。”這麽走着說話。她有點分神。
而且談話内容還得多加幾條,她得先理理先後順序。
韓拓聽了,隻柔着聲說,“好。”
兩人也不往城市廣場走了,就近選了一家麥叔叔。點了兩杯飲料,又挑了一個偏僻的角落,雙人座的,面對面而坐,方便說話。
曲绮拿着飲料吸了口,權做潤潤喉,順便打了個腹稿,這才開口說,“有件事我很好奇,想問問你。不知道你是不是清楚。”
韓拓直視着她,“什麽事?”
曲绮直接開問:“你後媽是不是打算讓我動手術?她計劃幾時讓我動手術?”
後媽兩字讓韓拓甚是無語,這稱呼從她口裏說出來未免有些詭異。
他擡手點了點眉心,消化了下這個怪稱呼,低柔着聲說:“3月艾略特醫生有幾場大手術,3月末要去柏林參加一場學術研讨,需要等到他結束研讨,時間應該是在4月上旬。正好可以辦妥你的簽證,和一些其他方面的事情。”
曲绮聽着,學着他的樣子。食指點着眉心靜默不語。
韓拓看她的樣子帶着些苦惱,不免問她,“你仍是不願意動手術嗎?”
曲绮擡眼看他,覺得他真是什麽都猜得到。誠實的點了點頭。
“我真的不想動手術。”
他皺了皺眉,爲什麽三個字含在嘴裏,也不用問,他還記得她當初跟邵醫生說的話。
于是又問她,“你仍是想過兩年考上大學後再動手術嗎?”
曲绮又跟着點頭。
他看着她,不說話了。
憶起剛才吳子月說她們倆要考府大學的話。間接幫着印證了曲绮當初那番夢想之說。使他再一次确信了曲绮不隻是說說而已,她是真的想完成一個夢想。
老實說,他此刻也是矛盾的,因爲身份的轉換,他的思想也相應的産生了些微的變化。理智告訴他,他想讓她接受手術,真正的健康起來。可情感上又覺得應該讓她潇灑的去追尋夢想。
見他不說話,她不由得提着顆心,繼續按照想好的話說,“這個事情,我覺得隻有找你說合适。你有沒有辦法能幫我說服她?”
韓拓一愣,想不到她竟然會想到讓自己去說服于薇甯。
而她想的也很明白,這事找韓黎肯定是沒用的。不說能不能說動他,就算說動了,韓黎這麽一個小人,說的話能頂用?所以隻能從韓拓這裏下手。
曲绮又說:“我知道這事會讓你挺爲難的。不過,我也是覺得,再厲害的醫生,手術都有風險。雖然我也不該這麽咒我自己,但我總要先做最壞的打算對不對?”
“你的想法太悲觀了。”韓拓忍不住說她,像在責備不懂事的小孩子一樣。
她搖頭,“我這不是悲觀,是保險意識。總要先想好最壞的打算,才能想出好的做事方案來避免吧。”
韓拓看着她,看她說話的樣子、說話的語氣,又平淡又本分,一副踏踏實實的模樣。少了些這個年紀的女孩子該有的天真爛漫,多了些曆了俗世的俗人才有的遇事保守思想。
他說:“如今你的檢查報告還一切正常,但哪天會出現問題,誰也無法說清。”
那他的意思就是幫不了她……,曲绮有些失望,苦惱的想着此路不通的話,隻能直接進行後面的那一項,直接去與于薇甯談談。
找他當說客是之前想的法子,後來見他一直不聯系自己,她本也有些想棄了,今天他突然又一副讨好的模樣出現了,她才重新提了出來試試。
沒想到,結果仍是失敗的那一個選項。
她面上的失望與苦惱并沒有躲過他的眼睛,他靜看了三秒,忽而沖口而出,“如果這是你的心願,那我會盡力幫你達成。”
她快擡頭,詫異地看着他,一時沒懂他話裏的意思。
韓拓垂下視線,微歎了道氣,無奈的說:“既然這是我女朋友的夢想,縱使前路坎坷,我也該略盡綿薄之力。”
曲绮從驚訝到驚喜,眼都亮了一圈。
韓拓看到,無奈的笑起,但很快又隐下了笑,認真的說:“隻是有言在先,如果這兩年裏你的身體一旦出現問題,不用其他人,我第一個就送你去醫院。”
曲绮并沒有被他的話困擾到,帶着驚喜的猛點頭。
“醫院的檢查一定要按時做。”他又補充。
曲绮擡起手擋了擋嘴邊的笑容,仍是狂點頭,又忍不住問,“聽你這樣說話,總覺得讓人很安心。你自己覺得由你出面去說,這成功率能有多少?”話裏還不忘狗腿一把。
他不會把話說滿,所以隻說,“我會盡我最大的力。”
有他幫助,曲绮覺得勝算可比自己一個人大多了。當即信心十足,嘴裏又說起另一個問題,“有些事情之前沒多想,現在我們倆這情況,以後該怎麽說?”
韓拓:“嗯?”目光清淡的看向她。(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