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一個眼神,一個詞,曲绮忽然有點心虛,她那話還是說的不對,不該這麽說的。八一? 中?文 網 ?
但也沒辦法,這話是她臨時想起來說的。
而今,頭都起了,隻能繼續往下說,“你看你跟我……我們倆算不算名義上的……兄妹?”
曲绮一說完,頓時覺得頭有點大。
簡直玩大了。
這是不是就是别人口中常說的,天下有情人終成兄妹?
韓拓憋不住笑了一下,很快說,“不算。我和韓家沒有關系。”
曲绮愣住,詫異他的用詞。“怎麽會沒有關系?”
韓拓說,“我是跟我母親生活的,除了姓名外和血緣外,法律程序上與韓家并無關系。”語氣是自然而又從容。
可她覺得未盡的話中似乎還包含了其他的訊息,隻是信息量過大,她一時不知從何問起。
先不去細想他這話裏所蘊含的意思,她怕問的多了,知道的太多,反而複雜起來。隻先關注兩人今後同一屋檐下的事實。
見面時打招呼該如何打?就算他說沒有關系,可韓黎還在喊他哥呢。她以後該怎麽喊?也跟着喊哥?簡直想都不敢想。
先不說這稱呼的事情,其他人怎麽看待他們倆?再退一萬步來說,于薇甯和韓拓父親要是知道他倆的事,又會如何看待?
她竟有種誘拐了人家兒子的罪惡感。
她頭疼的沉吟了下,很快下達了一項決議,“我覺得這事還是不要表露在人前的好。”
他滞了一滞,梳理了下她的話,解讀出了她的意思。
“你這是……,要玩地下情?”他慢聲遲疑的問道。
曲绮:“……”嗚呼,似乎真是這個意思。
韓拓擡着眉毛看她,就這麽靜靜地等着她,看她的樣子就知道,她這時候正在轉着心思。
而他則也在衡量着。
他應該覺得難受。頭一回談戀愛,竟然還沒法光明正大的談,還得偷偷摸摸的。他這得多委屈啊。
小半會兒後,曲绮憋不住。先開了口,“我覺得這樣可以少去許多不必要的麻煩,你覺得呢?”問話裏問的小心翼翼的,好像真的很在意他的想法似的。
可韓拓看的出她眼裏的那抹确定,其實她已經決定好了。
這問話不過就是故意做給他的。就是在試探他的态度。
韓拓沒說話,連視線都不再看她,伸手握着紙杯,舉起慢慢的喝了口。從坐下到現在,這是他第一口喝飲料,可這動作實在慢的可以。
曲绮一直看着他,又添加了一句,“我尊重你的意思。”
心裏已經認定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這關系又是才剛起步,如果力求保險。她完全可以當斷則斷,可這心裏就是覺得沉甸甸的,說不出那種兩人結束的話。
非但如此,她還有些怕會看到對方失望的眼神。
韓拓放下紙杯說,“可以。”視線終于又來望她。
她沒反應過來。
他又說,“你想在人前保持距離。那人後呢?”
人後?人後算什麽時候?
“人後,人後就沒什麽顧慮了。”
“哦。”他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
曲正豪焦躁的在曲绮卧室裏走來走去。
看着曲绮床上攤着的行李箱,吳映蓉幫着曲绮收拾衣服,一件件疊好往裏放,他這心裏就又難受上了。
同時又擔心曲绮帶的東西太多。占了地方,不免得就指着幾身舊衣服說,“這些就别放進去了吧,穿了有兩三年了。”
吳映蓉看看衣服。又看看曲绮,她是沒什麽言權了,全聽曲正豪和曲绮做主吧。
曲绮看着那兩身衣服,點點頭,“那就不放了吧。”
曲正豪也跟着點頭,又去看别的。
下午時候韓家那律師說會親自過來接人。又說韓家什麽都不缺,不用他們收拾什麽行李,可曲正豪覺得衣服總該帶上些,所以讓吳映蓉來幫着收拾衣服,可真當收拾起來,他才覺平日曲绮的衣服真的不多,還多是素淨爲主的。
現下看起來,過于素淨的衣服就跟舊衣服似的,怎麽看都有些寒碜了。早知道,他該帶着曲绮去買幾身新衣服的。
曲正豪看了會兒,忍不住掏出了早準備好的一封紅包,遞到了曲绮面前,“女兒,這錢你拿着,平日裏零用也好,存着也好。”
曲绮看着那明顯不薄的紅包袋,搖搖頭,推了回去,“爸爸,你别弄的我一去不回似的好嗎?從那邊跑回家,最多也就個把小時而已。我要是願意,不是天天都能回來嗎?”
曲正豪知道曲绮說的句句都對,可他就是忍不住冒出這種失去的感覺,讓他覺得無所适從。
曲绮将他按坐在床畔,無奈的說,“爸爸,我跟你保證每周末我都回來住,你可别到時候嫌我每周都來,煩我趕我走。”
曲正豪一聽,面上激動起來,“胡說八道什麽,爸爸從小到大疼你,你都當驢肝肺了?這是你家,我還能趕你?”
曲绮笑,“那周末我回來時給你打電話,你讓媽可多做點菜。”
吳映蓉也在旁笑,應聲接口說,“你直接給我打電話就成,想吃什麽直接報給我,你爸腦子不好使,回頭全忘了。”
“你才腦子不好使呢。”曲正豪沒好氣的橫了她一眼。心裏忍不住計算日子,周末啊,不就一個禮拜嘛。很快的。
曲绮一直保持着笑。
不多久門鈴響了起來,曲正豪聽了聲音親自去開了門,果然是約好時間的陳律師過來了。
曲正豪将他迎在客廳坐,吳映蓉很快出來給泡了茶,陳律師并不喝,隻習慣性的看了眼腕表,問他們,“都收拾好了嗎?我也好早點帶她過去。”
聽了這話,曲正豪這舍不得的心情登時又糾結起來,還想說等等,那邊曲绮已經拉着行李箱走了出來,“已經收拾好了。”
陳律師站了起來,看看曲绮和她手裏的大行李箱,點點頭,很幹脆的說,“那我們走吧。”
“可以。”
陳律師對曲正豪和吳映蓉說了聲再見,先一步走在前面,曲绮跟在後頭,快出門口時回頭看着曲正豪說,“爸爸,我去住宿學校了,别太想我。”
曲正豪頓時被她這說辭弄的哭笑不得,心裏那惆怅感立馬消退了不少。
陳律師怪異的看了曲绮一眼,心裏不懂這是什麽梗。
聽到聲響,曲貞房間的門打開了一條縫,曲貞探着腦袋看着即将出門的曲绮,面上說不清的情緒。
曲绮轉頭時恰好與她對了一眼,各自眼裏淡淡。(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