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有膽站得那麽高,摔下來也就會更慘吧……
暗流洶湧的一天過去後,僅僅在一夜之間,校園裏落下了很多傳單。
季倫以爲尤雪不會留下案底,隻要毀了她的手機就沒事,但這次是他小看了尤雪,那些照片,還有打印出來的一份藏在了她的房中。
這些性質惡劣的傳單順着流言蜚語,将尤菲送上了風口浪尖。
季倫接到飄下來的傳單,心中暗道不妙。走進教室,看見柏修圖已經在發脾氣了,他一腳将尤菲的課桌踢倒,憤怒的質問:“這是誰幹的!”
倒下的課桌上寫着“賤人”,“婊/子”,“*****”,“女x神”之類的侮/辱/性/字/眼,凳子也折斷了一條腿。
季倫默默掃視着全場,之間同學都暗地裏竊竊私語,而盧紅眉幾個女生抱着手臂,帶着殘酷的微笑看着窗邊的一幕。
尤菲……尤菲!
他轉身就跑出去,正好在走廊的窗戶外看到站在校道裏的尤菲,她踩着滿地傳單,手裏緊緊握着一份,周圍有一群向她扔水瓶的學生。
“不要臉!”塗了紅唇的女生将還剩半瓶水的瓶子扔到尤菲背上,“像你這種賤人沒資格留在學校敗壞校風!”
“還第二名呢!一定是作弊!季倫是她同桌吧,搞不好也跟她有一腿……”
帶着顔色的果汁潑到了她的白色校服襯衣上:“呸!髒女人,臭婊/子,不要再踏進我們的學校!”
一個形容猥瑣、身材壯碩的男生走上前:“跟别人都能玩,要不也陪我們玩玩?這也叫肥水不流外人田啊哈哈哈……”
尤菲森森的瞪着他:“滾。”
“你說什麽?”男生被她的眼神瘆了一下,繼而惱羞成怒,擡手将她推倒在地,“上你是看得起你,像你這種肮髒貨,早不知道被多少人上過了,我還嫌惡心呢!”
尤菲一跌倒,學生更是像打了雞血一樣紛紛往她身上丢東西,沒有帶水瓶書本的,彎腰抓了一把土,撿了一顆石子也要往她身上砸。
尤菲臉蛋被尖利的石頭劃出一條淺淺的血痕,她抓起地上的瓶子,當做武器站起身:“你們有什麽資格評論我?什麽都沒有的你們,就這麽迫不及待的把人打進塵埃裏,說穿了還不是因爲嫉妒……”
“是嫉妒你會作弊還是嫉妒你被人上啊?”那男生呵呵笑道,揮手就打開了尤菲手中的瓶子,“尤菲,你也真是臉皮夠厚,在場的任何一個人都比你強,玩死你有的是資格。”
“蕭哥,啊哈哈,原來你在這裏啊,”正在這時,周承希突然擠了進來,擋在尤菲面前,對那男生滿臉堆笑道,“這個是我們班同學,事情不是像傳單上寫的那樣,就算是她口不擇言好了,蕭哥你大人有大量,饒了她這回吧,快上課了……”
周圍有人在笑:“該不會連周承希這種家夥都上了她吧,哈哈,可真是不挑食啊。”
周承希辯解:“哪個混蛋胡說!”
“滾!老子講話,哪有你這馬/仔插嘴的份兒!”綽号蕭哥的那男生大吼一聲,提着周承希就扔了出去,“尤菲,今天不教訓你一下難平衆怒……”
尤菲握緊拳頭,忽然把捏成團的傳單扔到蕭哥臉上,狠狠的撞了他一下,把他撞得四腳朝天,然後抓起背包,咬着嘴唇向人群亂打一通。
“臭/婊/子!”
挨了幾下的衆人很快就反應過來,合力把尤菲按住,出了大醜的蕭哥站在她的面前,揚手就打了下去。
蒲扇般的大手掌沒有落在尤菲的臉上,而是被一雙修長的手攔在空中:“對女生這麽暴力,真是不應該。”
人群裏不少女生都騷動起來:“哇……是季倫啊……”
“近看更帥……”
“他怎麽來了?”
蕭哥最看不慣的就是季倫這種小白臉,可沒想到這個小白臉的力氣之大,高過他一頭的自己竟然掙不脫,隻能尴尬的保持揮手的姿勢,嘴裏怒道:“不關你的事,趕緊滾開!”
季倫手指微微用力,壯碩的蕭哥頓時就如殺豬般慘叫起來:“放手!快放手!斷了斷了!”
架着尤菲的人也紛紛松開手,尤菲頭發散亂的站在人群中央,身上濕漉漉的沾染了各色的汽水飲料,還有泥土碎石,真是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周承希看到蕭哥被制住,趕快站起來走到尤菲身邊,脫下校服外套就要給她披上:“你還好吧?”
“謝謝你,但是别這樣,你也會被牽扯進來的。”
尤菲推開了他的好意,折身往更衣室走。
季倫見狀,将慘叫不已的蕭哥一把推開,上前抓住她的手:“你還要去哪兒?”
“換衣服。”
“别去了,跟我來。”
季倫說不清是在生誰的氣,攥着尤菲的力氣讓她感覺到了疼。
而尤菲也并沒有甩開他,兩人在衆目睽睽之下轉身離開,當柏修圖追出來的時候,兩人已經走出了校園。
看着一衆落井下石的同學,柏栩圖已經無力再說什麽,他手裏拽着被塗鴉的成績榜,跑了幾步,三兩下把成績榜折成幾半丢在垃圾桶旁邊,然後頭也不回的追了出去。
随便那些混蛋怎麽說。
離了衆人,季倫拉着她快步走着,尤菲在他身後一路小跑着才能追上。聽到尤菲的腳步聲,季倫忽的停住,尤菲險險站定,在他身後微微喘氣。
季倫轉過身,擡起手想要給她梳理頭發頭發。尤菲卻偏頭躲過,後退一步,與他拉開了距離。
他的手停在空中,然後放下:“我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尤菲擡頭,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冷笑:“我本來就偷了試卷,他們說的也沒錯。”
季倫知道她在生氣:“這是我的疏忽。”
尤菲很是疲憊的歎了口氣。
不管是誰的疏忽,這件事都已經被捅了出來,再去追究又有什麽意義呢?
“尤菲!”柏修圖追上了兩人,看着狼狽的尤菲,現在也不是和季倫鬥嘴争勝的時候,柏修圖說道,“你們先到我家去吧,這麽走下去會着涼的。”
尤菲輕輕點頭,季倫也同意了。
然而她卻避開了季倫的攙扶,在柏修圖的護送下坐上了泊在路邊的跑車。
季倫目送尤菲上車,柏修圖招呼他:“上車,一起啊。”
“你帶着她先走,”季倫垂下眼眸淡淡道,“我來善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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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您緻以血的問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