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去。”
尤菲坐在車裏沒有擡頭,卻出聲挽留他。
季倫站着,身姿修長挺拔得像是藝術剪影一樣美。他微笑道:“别怕,去柏修圖家裏換一下衣服,安心等我回來。”
誰是罪魁禍首,他和尤菲都心知肚明。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若是仍然堅持那條該死的“不要動尤雪”的規矩,可是會妨礙他順利完成任務的。
尤菲手指縮起,抓緊了裙子。
她現在大腦一片空白,幾乎無法思考。
漫天飛舞的傳單似乎要把她淹沒,原本被強行忘記的那件事已經慢慢沉到了水底,但隻要攪動一番,水底的污泥就會重新翻滾起來,污染整片清澈的水域。
阿雪竟然這麽恨她嗎?
媽媽……媽媽本就不支持報警,就是怕這件事抖出去,如今全校都知道了,已經無法被原諒了吧?
尤菲下意識的撫向胸前,整個人一怔,然後她推開車門就要跑出去。
柏修圖一把攥住她的手臂:“你去哪兒!”
“護身符!”尤菲露出脖頸,十分焦急道,“十字架的護身符不見了……”
柏修圖拉着不讓她走:“難道你還想回去找?”
尤菲猛地擡頭看他,兩眼竟然已經蓄滿了淚:“我必須要找回來,那是你送給我的!”
“那種東西怎樣都無所謂,你喜歡的話一百個一千個我都給你。”
“放開我!”
尤菲擰起來力氣着實不小,甩脫了柏修圖後直直奔下車就跑,連柏修圖都沒拉住。
“這丫頭,不就是個十字架嗎!”嘴上說着,他還是得追下車,叫司機在這裏待命。
季倫一進學校就變成了紅色的眼睛,他公然開啓了大範圍的精神控制。
先前爲難尤菲的學生還在主校道上沒有散盡,聽聞季倫返校後都迫不及待的看着绯聞男主角之一會有怎樣的表現,然而當他們與那雙血紅的眼眸對視時,一個個都變得有些恍惚。
然後,他們開始彎腰撿遍地的傳單。
季倫不再理會他們,徑直走過校道,每登一層樓都使用了大範圍的精神控制。白天他的能力會大幅減弱,學生人數衆多,再加上又是強制性控制,即不通過對視這樣的方式來幹擾精神回路,而是強制性的侵入學生的腦中篡改記憶,走在樓梯上的他覺得有些虛脫。
終于,他來到了應考生尖子班所在的最高層。
大範圍的強制性精神控制後,學生們乖乖的離開座位去撿傳單、打掃衛生了。尤雪看到同學們都一言不發的走出去,覺得很奇怪,她剛一擡頭,就見到季倫站在門口,單手扶着門框直直的看着她,表情不能稱之爲善良。
而且——紅色的眼睛?!
尤雪瞪大了眼,内心被沖擊之餘,她趕快四顧看還有誰在,但是空蕩蕩的教室裏隻剩下他們兩人。
看到季倫一步步的向她走過來,尤雪終于感到了恐懼,她抓起一本厚重的書擋在身前,站起來往後退:“你、你到底是什麽人?”
“你害怕了?”季倫不緊不慢的封住她的前路。
尤雪眼角餘光撇到後門是開的,她又退了兩步,忽然就把書朝着季倫丢過來,然後拼命地往後門跑去,卻在快要踏出的瞬間,門闆“嘭”的自動合上了。
她撞在門闆上,兩手用力都拉不開。她又敲又打,卻被季倫在身後一把按住,良好發育的胸部被狠狠擠在門上。難以言表的疼痛加上身後季倫的壓制,尤雪發出了一聲從未有過的嬌柔呼聲。
季倫冷笑一聲:“你該不會想這個已經很久了吧?”
尤雪羞憤交加:“放開我!怪物!”
“怪物?”
他呵呵笑着,一手橫過尤雪身前,把她的兩手一并箍在身側,另一手捏住她的下巴,大手籠着她半張臉頰,将她的臉撇開一個角度,露出光潔的脖頸:“這個詞不錯,剛好可以用在你身上。”
尤雪露着脖子,直覺上非常不妙,她動彈不得,對身後人憤憤問道:“我到底哪裏得罪了你?”
“剛做過的事,這麽快就忘了?”
他低頭湊近尤雪的脖頸,尤雪感覺得到他身上那種不像活人的低溫,兩腿有些發軟:“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照片啊,”季倫在她耳邊呢喃,如果尤雪沒有被吓得臉色煞白的話,這樣的姿勢和溫柔的語氣,就像是情人間的低語一樣,“你把照片印成傳單,看到尤菲被逼成那個樣子,你開心嗎?”
又是尤菲!
尤雪奮力掙紮,依然掙不脫季倫,她微微喘着氣:“你有什麽證據證明是我做的!不過是一個剛轉學過來的外人……”
季倫淡淡的提醒她一句:“手機,不見了吧?”
尤雪心頭一涼,繼而後覺後怕道:“是你!盧紅眉的小區斷網停電,網吧騷亂,也是你的弄出來的!你偷走了我的手機……”
“是啊,偷走了,看到了,然後——摔壞了……”
季倫舔了她一下,尤雪覺得就像是被某種冷血動物爬過一樣,身體不由得顫抖起來,她失聲尖叫:“放開我!放開我!是我做的又怎麽樣!不過是一個養女,沒有資格比我強!她隻是一個下賤的私生女而已!不配跟我有一樣的生活!下等人就該有下等人的樣子……”
“下等人就是像你現在一樣,毫無形象的尖叫嗎?”季倫松開她,冰冷道,“你不過是一個被嫉妒蒙蔽了雙眼的女人,就算沾到你的一丁點血,我都覺得,很惡心。”
尤雪捂着脖子憤然起身:“你果然跟尤菲都是一夥的!就像她跟其他男人亂搞一樣,跟你也睡過了吧!”
“啪!”
一聲清脆的掌掴響起,尤雪不可置信的回過臉,捂着臉頰:“你竟然打我……”
季倫本着紳士風度,對女生一向寬容溫和,但是一想起尤菲失神的臉,他就想要将眼前的女人親手抹消。
“你是什麽高貴到不能打的東西嗎?”季倫收回手,“今天隻不過是個小小的教訓,尤雪,你給我記住,如果你再針對尤菲,下次一耳光下去,沒的可就是你的半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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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您緻以血的問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