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慧雖然怒摔了酒杯,但她一直都沒有合眼,一個人躺在大床上,聽着雨聲更覺凄涼,她不由得想起和羅納爾多在一起的時候,他待她真的很好,很好。
“尤利……”
她忍不住嘤/咛一聲,手指探向私/處。
說來都沒人肯相信,尤利隻碰過她一回。就是那一次有了雪兒,然後他才肯娶她。
因爲尤利早已心有所屬,那個占據了他心裏全部的女人就是尤菲的生母,即使不知和哪個男人生下了野種,尤利也依然全心全意的寵着她的女兒!
她恨,她怎能不恨!
每次見到尤菲,她都覺得尤菲的存在就像是在嘲笑她的愚蠢。她愛尤利愛得發狂,用盡手段和他上了床,得到正妻之位,卻永遠也無法跟一個死去的女人相提并論,永遠也無法得到他的心!
“尤利……我愛你……很愛很愛你啊……”
安慧咬着嘴唇,動作越來越快,忽然間身子一顫,她抽出濕漉漉的手指,緩緩握緊拳頭,抱着枕頭嘤嘤的抽泣起來。
“尤利……尤利……”
第二天是周五,一大早就收到了學校的通知說調休,把周五和周日調換一下,尤菲知道内情,因爲季倫在學校做了那樣的事……不知道開學還能不能再見到他。
床單和被子浸泡一夜後就很容易洗了,她早早的起床洗好,就要拿去花園曬,抱着籃子下樓的時候,她先是聞到了一股煎蛋的香味,然後,廚房裏傳來了炒菜的聲音。
媽媽不會起這麽早,阿雪不會煮飯,隻能是——
“爸爸!”
她趕快下樓,看到站在廚房裏系着圍裙的尤利,把手上的籃子往地上一放,歡快的跑過去:“爸爸!你回來了!”
尤利回過身,英俊的臉上帶着和善的笑意:“菲兒!好女兒,過來讓爸爸看看。”
“嗯。”
聽到這麽柔和的聲音,尤菲幾乎都要哭出來了。她走上前擡頭,尤利關了火放下菜鏟,洗洗手解了圍裙,把尤菲拉到身前仔細的看。
越來越像了。
他眼中帶着融化一切的暖意,不由得擡手撫上尤菲的臉:“菲兒,爸爸很想你。”
尤菲撲到他的懷裏抱着他,聲音已經帶了哽咽:“我也想爸爸……你兩年都沒回來了,連一通電話都沒打。”
“對不起,讓你感到孤單了。”
尤菲直起身,擦擦眼角的淚笑道:“有媽媽和阿雪在,也不是很孤單。對了爸爸,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昨晚。”
尤菲心裏蓦地一驚。
昨晚不就是……
見到尤菲表情一變,尤利正要問她,就聽到客廳裏傳來器皿碎掉的聲音。
兩人同時回頭,尤菲更是不安。
媽媽……
安慧披頭散發的站在客廳裏怔怔的看着廚房這邊,她臉色十分憔悴,撞倒的花瓶碎在腳邊,然而她卻像是沒看到一樣,擡腳就要走過來:“尤……尤利?”
尤利眼中閃過一絲捉摸不透的情緒,他避開尤菲快步走過去,一把扶住安慧的手臂:“小心腳下。”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被尤利有力的手臂托着,安慧終于回過神來,她又驚又喜,不經意間已經緊緊抓住了他的手臂。
尤利對尤菲點了一下頭,然後扶着安慧繞過碎片,尤菲了然,趕快拿工具去打掃。
爸爸媽媽之間的氣氛真好啊。
她不忍心打擾兩人,掃了碎片就抱着籃子走出去。
天氣晴朗,陽光明媚,就像她此刻的心情。
爸爸回來了,家庭和睦,沒有什麽比這更開心的了。
她把東西晾上去後就要回去,撇眼見到花園的偏門下有一抹亮色,再側身一看,是一支折好的傘。
那不是她昨晚給季倫的嗎?
尤菲快步走了過去,傘的旁邊放着一枝帶着露水的紅薔薇。她把兩樣東西撿起來,向道路兩頭看了看,并沒有見到季倫的身影。
她的臉上帶着抑制不住的笑意,把花和傘一并放進籃子裏,然後回了房子。
回去之後,媽媽去樓上梳洗了,爸爸在廚房端飯出來,尤菲笑嘻嘻的抱着籃子上樓:“爸爸,我去叫阿雪!”
尤利的聲音從廚房傳出來:“好好,慢點跑,别摔倒了。”
“不會的!”
若是尤利不在家,尤菲是絕不能這麽大聲說話的,但是他一回來,尤菲就不由的心情愉快起來。她走到尤雪房前輕輕敲門:“阿雪,你醒了嗎?”
穿着睡衣的尤雪“嚯”的拉開門,一臉不耐:“我知道爸爸回來了,等會兒下去,你别再來煩我。”
說完“嘭”的一聲合上。
“……哦。”
雖然遺憾阿雪仍是不待見她,不過這也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改變的。尤菲提着籃子回到房間,找了花瓶洗幹淨,端端正正的擺在窗前,把紅薔薇養了進去。
等尤菲換衣下去的時候,安慧和尤雪已經在餐桌上一左一右圍住尤利了,他們在一起聊羅馬尼亞的風土人情,正講到興處,經過打扮重煥青春的安慧拿手掩了嘴笑,穿一身得體連衣短裙的尤雪露出可愛的虎牙。
一别兩年,有很多體己話要講呢。
尤菲走過來,乖順的坐在一旁。
“既然菲兒下來了,就可以派發禮物了呢。”尤利說着,把一隻黑色的商務旅行箱提過來。
安慧眼裏帶着促狹,尤雪撇撇嘴:“爸爸偏心!非要等到她下來才肯發禮物,我不要了。”
“你不要呀……”尤利拿出兩個小巧的黑天鵝絨首飾盒擺在桌面上,“那就都給菲兒了哦!”
盒子打開,裏面皆是一枚花紋繁複的銀十字架。
先不說它的做工有多麽精湛,造價有多麽高,在哪家教堂開過光……單單是那個花紋,尤菲就不會認錯。
爸爸送給她們的項鏈,和柏修圖給她的那條一模一樣!
如果是巧合的話,未免也太巧了……
“你這傻孩子,爸爸送的禮物怎麽能不要呢?”安慧說着把盒子推向尤雪,“還不謝謝爸爸!”
尤雪嘟着嘴,很想要又不好意思收回前言,隻好不情不願的說了聲:“多謝爸爸。”
尤利微笑:“這是在黑教堂開過光的,很有些靈性呢,讓媽媽幫你戴上吧。”
尤雪在戴項鏈的時候才忍不住笑,尤利拿起另一條:“菲兒,過來,爸爸幫你戴。”
尤菲下意識的捂住胸口的那條項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