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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菲兒?”尤利放下項鏈關切問道,“你身體不舒服嗎?”
“我……”
爸爸也知道這世上有吸血鬼嗎?
看到尤利伸手過來,尤菲一把将首飾盒蓋起來:“爸爸,我想等等再戴,好嗎?”
尤利笑了:“好,你收起來吧。”
安慧和尤雪對視一眼。
真是個讨厭的家夥。
尤利卻不以爲意,他拿出另一個深藍色絲絨的首飾盒,推到安慧面前:“阿慧,這是送給你的禮物,在家裏照顧女兒辛苦了。”
安慧臉上帶笑的接過來,心裏卻苦澀蔓延。
他隻提到了照顧女兒,卻沒有想到她夜夜孤枕難眠的寂寞。
當首飾盒打開的時候,安慧不由得一怔:“好漂亮……”
尤雪也很是喜歡。
“這是你的生辰石,海藍寶石。”尤利把項鏈拿出來,有着像湛藍海水那樣美麗顔色的圓形寶石在銀色的鏈墜上閃着柔和的光芒,很舒服,就像尤利給人的感覺一樣。
安慧撩起長發:“你幫我戴上。”
“好。”
尤利起身走到她的身後,蓦然掃過她的脖頸。
細膩光潔的皮膚宛如新生,色澤如象牙般柔和飽滿。他探上去,把項鏈輕柔的扣上。
“好了。”
安慧拿出手機看了看佩戴效果,笑道:“謝謝老公,我很喜歡。”
尤利微笑,手指無意拂過她的脖頸。
安慧一滞,随即将尤利的手指不着痕迹的拉開:“既然都送完禮物了,那就吃飯吧!不然等會兒都涼了。”
尤利點頭。
尤菲總覺得媽媽的反應有些怪怪的,不過自己又何嘗不是。
她很糾結,要不要把家裏有怪物的事情告訴爸爸,可又擔心怪物被逼急會對家人出手,那可怎麽辦呢?
對了!可以找季倫啊!
打定主意,尤菲舉起筷子的動作都輕松了很多。
一頓飯看起來其樂融融,實則每個人都心事重重,飯後,尤菲很自然的卷起袖子要收拾碗碟,被尤雪擠開,低聲威脅道:“走開!”
“……那就交給你了。”尤菲放下袖子。
“要是你敢把那件事告訴爸爸,我決饒不了你!”
尤菲這下犯迷糊了:“哪件事?”
病例照片?還是印發傳單?她對自己做的壞事太多了。
尤雪冷笑:“你被男人強/奸的事。”
尤菲握緊拳頭。
看到她這幅模樣,尤雪得意的端着碗碟走過她身邊,輕聲說道:“賤貨。”
尤菲站着。
這麽多年,她已經習慣被尤雪奚落了,隻是尤雪竟然都恨她到那種地步,把偷拍的病曆照片抖出去——
無論如何,她都隻是尤家的養女,仗着季倫幫忙和爸爸撐腰就狐假虎威的事情,她做不來。
尤雪想怎麽說就怎麽說吧。
她轉過身,剛邁出一步,就聽到身後“嘩啦”一聲,尤雪驚叫着撲倒在地。
事情就在身後發生,尤菲沒辦法當成看不到,盡管她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還是轉身把尤雪扶了起來:“你沒事吧?”
“你爲什麽推我?”尤雪眼裏含着淚。
果然……
硬的不行就來陰的。
尤菲松開手道:“我沒推你。”
安慧已經走了過來:“雪兒,怎麽了?坐在地上幹什麽?”
尤雪被安慧扶着站起來,眼淚汪汪的:“姐姐她推我……我也不知道哪裏惹她了……”
安慧怒道:“尤菲!你怎麽能推妹妹呢?看把她摔的,刺破了手怎麽辦?”
解釋是沒有用的,尤菲隻能低頭乖乖挨訓。爸爸在家時還需要一個借口,爸爸不在家時,打罵連借口都省了。
反正也習慣了。
安慧和尤雪是故意大聲的,好讓尤利過來看看他收養的好女兒是個怎樣陰險狡詐的壞胚子,尤利聞聲走過來,還帶着一雙膠手套:“我看到啦,不關菲兒的事,今早阿慧你不也打碎了一個花瓶嗎?碎碎平安呢。”
“可是……”
尤利俯身撿碎片:“你們不要站在這裏了,小心傷了腳。”
安慧狠狠的瞪了尤菲一眼,然後攙着尤雪,心肝寶貝的走到客廳,不管她有沒有受傷都拿出了醫藥箱。
尤菲蹲下身:“對不起啊爸爸。”
“爸爸知道你是個好孩子。”尤利點了一下她的鼻尖,“過會兒到我書房,我們好久沒有聊過天了。”
尤菲點頭:“好的。”
收拾完碎片,尤菲走進廚房把剩下的家務也做了,看到她熟練的刷鍋洗碗,尤利眼中帶着隐隐的朦胧。
已經……十七年了啊。
當年躺在自己懷中酣睡的小嬰兒,一晃眼,就變得這樣美了。
安慧無意中看到了尤利的眼神,不由得心下一驚。
爲什麽他會用這樣的神情看着尤菲?就好像在看着最爲深愛的戀人……
她心中警鈴大作。
這個小賤人!
父女倆一前一後去書房了,安慧的手握成拳頭。
尤雪察覺到不對勁:“媽媽?”
安慧冷笑道:“我還真是低估了她的手段,呵呵呵,這對母女都是狐狸精,沒一個好東西!”
“難道她對爸爸……”尤雪說着,臉上的表情扭曲起來。
太不要臉了!爸爸收養她,她竟然會有這樣的心思!
安慧道:“雪兒,你會站在哪一邊?是爸爸,還是媽媽?”
尤雪抱着安慧的手臂搖頭:“我不要站在哪一邊,我要爸爸媽媽能在一起,尤菲被趕出去哪怕是死了,都不要再跟我們有任何聯系!”
“可你爸爸很寵那個小賤人呢,”安慧眼裏冒出火光,“再觀察觀察,如果她真有那份心思,呵呵,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
尤雪恨恨的看向緊閉的書房,站起身道:“媽媽别擔心,我進去看看。”
“不必。”安慧拉着她,“解決這件事,我不會髒了你的手,你先上樓去吧,我打個電話。”
“……嗯。”
尤雪看了看媽媽,微微點頭,轉過身後,她心中怒火噴湧而出。
這個不止在外面招蜂引蝶的賤人,竟然還敢對爸爸有這種惡心的心思!
安慧播着電話,站起身往花園裏走,在花叢中接通了電話,她壓低了聲音道:“喂?”
電話那頭傳來低沉溫柔的聲音:“早安,我的女孩兒。”
“尤利回來了。”
“哦……”鼻音拖着性感的尾聲,“你不要我了嗎?”
“别胡說,”安慧說着看了看四周,然後道,“上回跟你說過了,你要什麽時候動手?”
“把尤菲送給我的事情啊,當然,随時都可以。”
安慧眼中帶着狠厲:“很好,等我問出了尤利的行程,你就下手,不用留情,殺了她也無所謂。”
黑暗之中,羅納爾多的紅唇微微勾起,獠牙輕輕摩着薄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