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電話後,羅納爾多繼續埋頭在一具美麗妖娆的身體上。
“大人,”身下的女子氣喘籲籲道,“那種小女孩兒不用您親自動手,屬下保管讓她消失得一幹二淨……唔……”
“交給你也無妨,”羅納爾多輕笑,“隻是你下了床還有力氣嗎?”
女子嬌笑,粉拳輕擂在他身上。
兩人共赴雲雨,如何激情混亂各種姿勢新奇暫且不提。
書房裏,尤利看着尤菲,臉上是少有的嚴肅鄭重:“菲兒,我見到了顧芳虹醫生。”
尤菲身子一顫,低頭不語。
“對不起,菲兒,這種事本來應該問媽媽的,隻是難免她不會将怒氣撒到你身上。”尤利将她拉到身前,輕輕拍着她的肩膀,“出了什麽事,你告訴爸爸好嗎?”
“……”
尤菲擡起頭,看到爸爸關切而嚴肅的神情,終于點頭。
不僅是失去記憶的那一夜,還有在醫院見到的怪物。
尤利聽聞,心都在滴血,可他還是抱着最後一絲微弱的希望道:“菲兒,解開衣領給我看看……”
尤菲解開。
季倫啃的已經沒有痕迹了,但還有一對蝙蝠展翅型的齒痕,從她在醫院醒過來的那天就一直印在脖子上。
尤利看到她脖子上淡淡的齒痕,心一下子沉入深淵。
怪不得……怪不得肯這麽輕易的放他走!因爲他根本就走不脫!
尤利手指輕觸她脖子上那淡淡的痕迹,尤菲感覺有些異樣:“爸……爸爸?”
“很疼吧?”
“已經不疼了。”
尤利發現了尤菲的項鏈,挑出來道:“……這個?”
“這是同學柏修圖送給我的,說是護身符。”尤菲老實道。
說來也确實是護身符。
“難怪你剛才不戴,不想讓她們知道麽?”
“……對不起。”
她隻将自己去蛋糕店試吃的事情說了出來,沒有把媽媽拔了她的鑰匙以及尤雪無視她請求的事情告訴爸爸。
畢竟她還是将她們視爲親人的。
尤利卻是清楚,菲兒那麽晚還在外面,一定是被困在門外了。
“不用道歉的,你又沒做錯。”尤利把項鏈放回去,“她們不知道的話比較安全。”
見到尤菲不說話,尤利摸摸她的頭:“菲兒,對不起,是爸爸沒有保護好你。”
尤菲搖頭:“爸爸離家那麽遠,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是我沒有保護好自己。”
“菲兒,你想上大學嗎?”
尤菲擡起頭,不知道爸爸爲什麽會突然這麽問,但是一想到上大學之後的生活,她有些不好意思道:“想啊……”
她這麽努力的學習,就是想在國考過後遠遠的離開家裏,在阿雪的勢力影響不到的地方,交一群新朋友,過普通人的生活。
然而尤利接下來的話卻讓她渾身如置冰窖:“對不起,菲兒,你不能參加國考了。”
尤菲怔怔的擡頭,看着爸爸認真的表情。
他不是在開玩笑。
“爲……爲什麽?”她幾乎是從喉嚨裏擠出了這幾個字,像是溺水前的最後掙紮。
尤利兩手攀在她的肩膀上,微微俯身看着她:“你撐不到那個時候的,菲兒……你被咬了,如果不接受初擁的話,就會變成最低級的吸血鬼……”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神色比起尤菲好不了多少。
親手剝奪所愛女兒的願望,就像在他心口插了一把刀。
“可我現在好好的啊……什麽是初擁?爲什麽……爲什麽我會變成吸血鬼?”尤菲不明白,這些事情季倫完全沒有告訴過她!爲什麽爸爸會知道……
尤利扶着她:“菲兒,你冷靜一下……”
尤菲站定,眼睛一眨就淌下眼淚。
不能上學。
也就是說,她一直以來的努力都不過是一場笑話罷了。
尤利歎氣,一邊給她擦着眼淚,一邊柔聲安慰道:“菲兒乖,不上學的話還有别的路可以走,但是生命隻有一次,聽爸爸的話……”
若是媽媽和尤雪阻擋,尤菲還能抗議,但說出這種話的是爸爸,她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了。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不斷落下來,她站着哽咽,悲傷的模樣看得尤利心如刀割。
對不起,菲兒……
對不起,達芙蓮。
我答應過你讓菲兒遠離血族争端的,沒想到,還是無法逃過命運的安排。
若是别人敢欺負菲兒,他就算拼着命也要把那個人碎屍萬段,但是現在——
在菲兒脖子上留下咬痕的是一個血族,若是殺了他,菲兒也沒得救了。
從菲兒被咬到現在已經是半個月,一個月内若是不接受那個血族的初擁,她就會淪爲嗜血的低級“賤民”,就像襲擊顧醫生的那種怪物。
“賤民”即是被血族吸了血,卻又沒能及時接受初擁,一個月的潛伏期過後,就會淪爲嗜血的下等吸血鬼,沉迷于血的欲/望無法自拔,變成沒有人性的行屍走肉。
他不能讓菲兒變成那個樣子。
尤利輕輕拍着她的肩膀:“菲兒,學校手續我會幫你辦好的,然後我帶你去找‘他’。”
尤菲擡手擦掉眼淚,悶悶問道:“爸爸,我還有多少時間?”
“……半個月。”
現在是薔薇盛開的五月中旬,明明再有半個月她就要參加國考,然後就可以離開這裏了,爲什麽要對她開這種玩笑?
然而爸爸說的沒錯,生命隻有一次。
而且,她不想死。
“可不可以……再讓我上最後兩天的學?”尤菲楷幹眼睛,“我想和朋友道别。”
“……好。”
“爸爸還有其他的事情嗎?”
尤利搖頭。
“那我先回上樓了。”尤菲對尤利道了别,轉身走出書房。
尤利看着女兒沉重的腳步,暗暗咬緊了牙,他撥通了手機:“司南,我是尤利。”
司南原本正在翻資料,聞言停下了手:“你的聲音聽起來怪怪的。”
“我已經知道菲兒的事情了。”
“……我見過那孩子,她是個好姑娘。”
無論如何,事情已經發生,尤菲的命運已是不可避免:要麽變成“賤民”,要麽接受初擁變成吸血鬼。
一想到身爲第一血獵的尤利竟然無法守護自己的女兒,司南深感無奈:“既然如此,你要什麽時候帶她去……那個……”
“咬她的是夏爾。”
司南一個激靈:“你說的夏爾……該不會是梵卓族那位親王的兒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