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菲快要瘋了。
“我想讓他們都好好的……”她抓住神啓的衣袖,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神啓沉吟片刻,看着尤菲有些驚訝:“你這是怎麽了?我不過随口問一聲,想知道你更喜歡哪個父親罷了。”
杏裏簡直快氣炸了:神啓根本就是在玩弄她!明知道尤菲最重感情,可還是用親情來吓唬他。她握緊拳頭就要走上來,忽然腰身一緊,是伽勒把她攔腰抱到後面去了。
“喂!”杏裏瞪着伽勒。
伽勒卻一把捂住了她的嘴,輕輕搖頭示意她不要多說話,給尤菲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伽勒到底是和小仁不一樣的,杏裏被他捂得動彈不得,看着這個弟弟,知道他已經不是過去的小男孩了。她心裏有些難受,手上拍了伽勒一下:“我是你姐姐!”
伽勒點頭稱是,卻不讓杏裏往尤菲跟前湊。
最先上前推開神啓的是季倫。
神啓被推開的時候,雨勢驟停,連烏雲都隐約有了散開的迹象。神啓眼底閃過不悅,嘴上卻是溫溫柔柔:“以下犯上,找死嗎?”
季倫擋在尤菲跟前的身影一如過往,他正色道:“不敢,隻是我和這丫頭頗有些交情,知道您的戲言會吓破她的膽。”
神啓眯着眼睛:“是這樣嗎?”
太陽快要穿破烏雲透出來了,神啓徑自放軟了語氣,招招手卻是對着尤菲:“回家了,過來吧。”
尤菲看着杏裏,給了她一個安心的微笑,然後踏着沉重的步伐走向神啓,神啓剛觸到她的手就迫不及待的用了瞬移,在幾人面前徹底消失。
杏裏不放心的問道:“回去以後,血宿該不會找尤菲的麻煩吧?他看起來很不好相與啊,會不會打尤菲?”
伽勒不說話,他知道自己現在也說不出什麽好話來安慰林杏裏。以他對血宿日益暴躁的脾性的了解……
隻怕是兇多吉少。
尤菲腳一落地,周圍景物就成了家裏大廳,遮光窗簾已經拉上,沒有開燈,整個房子都是黑洞洞的。
神啓低頭咬了尤菲的脖子,力道不大卻足以見血。聽到耳畔傳來吸食的聲響,尤菲看着目光所及的黑暗,忽然陷入前所未有的茫然。
爸爸墓碑碎掉的場景一遍遍在她眼前回放,她面對面貼在神啓身上,視線慢慢上移,是神啓把她放在沙發上欺身上來方便吸血,尤菲眨眨眼睛,似乎能看到天花闆上吊着的水晶燈。
“你是不是怕我了?”神啓一面吸血,還能抽空問她話。
尤菲鼻子裏“嗯”了一聲,不肯定也不否認。
她本來不想理會他,隻想點頭搖頭完事,但是一旦動了腦袋,脖子的傷口就會疼。
神啓忽然就沒了胃口,他起身摸摸尤菲的額頭。因爲淋了雨,兩人身上都是濕漉漉的,他可以不去想尤菲臉上的到底是水還是淚。
他不想見到那張酷似狄安娜的臉上帶着眼淚,可越是心疼尤菲,他就越是忍不住想要毀掉她。
狄安娜都死了,他爲什麽要對一個冒牌貨好呢?
這是不公平的。
然而尤菲又何錯之有?隻是因爲這張臉,她的人生都要被毀掉了。
與一個美人有着相似的臉對她而言并不是什麽好事,她雖不願承認,但也清楚,爸爸對她是帶着怎樣的感情:疼愛不假,内疚也真。他對媽媽的死耿耿于懷,所以把沒能送給媽媽的愛一股腦施加在她身上。
因爲她像狄安娜,跟那個血宿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系,所以落到這種境地。
尤菲是一個沒有什麽野心的人,經過和季倫的那次婚姻後,她連“願得一心人”這樣的願望也沒不敢有了,隻想安安靜靜平平淡淡的過日子,有人喜歡冒險,而她喜歡一成不變。因爲太過多變的生活會失去太多,她已經被壓得喘不過氣了。
神啓強行改變天氣耗費不少力量,所以才匆匆回來吸尤菲的血,他一邊恢複着體力,一邊想着墓地裏在場的幾個人各自有什麽利用價值。
海倫娜是用起來最趁手的,隻需一個眼神就能讓她爲自己肝腦塗地,必須要用她來走一步好棋。
待體力恢複差不多,神啓起身,沒有一句話的上樓了,尤菲也慢慢坐起來,将衣領拉上去擋住咬痕。
兩人一整天都沒興緻吃東西,尤菲卻照常做了飯菜倒了紅酒,吃飯的時候神啓也不下來,尤菲就自己一個人坐在桌子旁,一下下的往嘴裏刨飯。
看起來實在可憐。
季倫與柏修圖是達成了某種協定的,上午的不愉快過後,季倫和海倫娜依舊是來到柏家的大酒店,施施然走到一間高級套房,推開門就見到柏修圖正在播放錄像。
巨大屏幕映出的人影赫然是神啓。
血族的身影是鏡子以及其他通過光學成像的現代設備不能捕捉的,他們動作太快,要是能捕捉到他們的動作加以分析,說不定會有意外收獲,柏修圖本着這個想法試了試,最後發現隻要在鏡頭前加上純銀濾鏡就能解決了!
海倫娜嘴角一勾:“也不算完全沒有成果嘛!”
柏修圖笑道:“來回看了好幾遍,我發現這血宿似乎十分的懼怕陽光,不過是雨停而已,他立刻就帶着尤菲逃走了。”
季倫看看自己推開神啓的右手。
沒有錯,推開神啓的時候,他用了八成力,但對血宿來說,這本來應該不算什麽,可他竟真的被自己推開了。
聯系到昨天的天氣預報,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會晴天,可它偏偏下了雨,如果說是神啓弄出來的,那他的力量也真是無法無天了,能夠和自然力量作對。
隻是這麽做的風險一定很大,他能被自己推開,想必是改變天氣虧空了身體,力量也跟不上了吧……
但仍是不能輕舉妄動。
海倫娜的想法和季倫一樣,她說:“隻要我們想辦法讓他一直和自然作對,他的力量就會被削弱了。”
“哪有這麽容易?”柏修圖幽幽道,“今天是尤菲祭拜的日子,血宿算準了我們會來,所以費事弄出陰天來震懾我們,哪會一直有這麽好的機會?”
“沒有機會就創造機會。”海倫娜道,“尤菲不是知道尤利沒死麽?那她肯定還會出門的。”(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