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看出了阿木和親兒兩人間,密布的愁雲,乞丐枕着胳膊,翹着二郎腿,掃了兩人一眼,道:“哎,看在剛才你小子陪我喝得這麽痛快的份兒上,我也不想瞞你們。”說着,乞丐将目光從阿木那裏收回,移到親兒身上,接道:“這次我來伏魔嶺,就是爲了抓這個醜丫頭。”
言畢,阿木,暝風,洪荒妖獸三人面色徒然轉冷,當即站了起來。
親兒方才還一直在糾結阿木的話,被乞丐這麽一打斷,心裏的難過,反倒輕了幾分,遂好奇問道:“抓我做什麽”
乞丐側躺在桌上,眯眼将親兒細細打量了一遍,道:“你還别說,我也看不出來,你有什麽地方值得,我們二十四陰陽獸同時出動的。”
“你是說”阿木聞言,劍眉凝成一團,向來聽不出什麽波瀾的語氣,竟也難得驚奇得拔高了聲音。
“你沒聽錯,除了我之外,其它的陰陽獸應該都接受到那個神秘的召喚了。”乞丐這話說的極其随意。
言罷,阿木和暝風同時看向,同樣一臉震驚的洪荒妖獸。
洪荒妖獸盯着乞丐道:“我果然猜得不錯,你就是十二陽獸中排名老三的雷炎天王。”
聞言,乞丐撇了撇嘴,對這稱号并不太感冒,道:“我的身份你早知道了,那你的呢瞧你這身上鬼氣森森,我還以爲你是那鬼道裏溜出來的。不過,再仔細一看,就發現你體内本元乃洪荒之氣,想來和我應是一個時代的老東西了罷。”
洪荒妖獸提唇冷笑,道:“能瞧出我的本元含有洪荒之氣,說明你的實力要比那豪火獵豬強了一個檔次不止。說吧,這事你想怎麽辦”
“原來收拾那死豬的神雷使,就是你啊真是聞名不如見面,你說我也算半個使雷的,好不容易遇上你這個使雷的,咱倆總得切磋切磋罷。不然叫旁人傳出去,還以爲我雷炎怕了你”
說完,雷炎天王便從桌上跳了下來,瞬間出現在洪荒妖獸面前,雙手之上,竟燃着兩團“噼啪”作響的電光火焰。
火焰似是有了意識一般,從雷炎天王掌心飛離,徑自逼近洪荒妖獸。
洪荒妖獸微微凝眸,一雙幽藍電眼,寒芒遽現,盯着逼近他的兩抹電光火焰,冷哼一聲,道:“區區雷炎,也敢在吾等面前放肆”言罷,就見洪荒妖獸雙眸之中,電芒乍起,立時便将那兩道火焰上的電光擊滅。
失去電光纏繞的雷炎,似是秃了頂的公雞,讓人看了總覺得底氣不足,遂被洪荒妖獸眼中厲色吓退。
雷炎天王見狀,驚聲“咦”道:“奇了怪了這世上,竟還有人單憑屬性之威,就能将我的雷炎吓退,看樣子我這個天王的稱号是坐不住咯。”說完,雷炎天王一邊搖頭,一邊撿起撒在桌上的一塊牛肉嚼了起來,那模樣怎麽看都不像是個在擔心什麽事的人。
洪荒妖獸見狀,遂明白這雷炎天王方才出手隻是爲了試出他的身份而已,并非真得想與他動手。想到這裏,洪荒妖獸對雷炎天王這人,倒增了幾分好感。
“你倒看得開,就不怕我真奪了你那天王的稱号”洪荒妖獸嘴邊噙了絲淺笑問道。
雷炎天王伸手摳了摳鼻孔,看着洪荒妖獸,故作驚訝地說:“難道你身上的無法之咒這麽快就解了”說完将摳出來的一塊鼻屎随意的抹在衣服上。
洪荒妖獸漸漸笑開,道:“你知道得倒是挺清楚。我們明人面前不說暗話,你還是将你此次前來的真正目的說出來得好,省得大家彼此試探來試探去地浪費時間。”
暝風本來就有潔癖,見這雷炎天王簡直百無禁忌,什麽都敢往身上抹,遂跟阿木等人說了一聲,便逃似的跑上了二樓。
似乎跟這乞丐再多呆一下,都會讓他中毒一般。
對于暝風的反應,雷炎天王不以爲意,還是一臉灑脫地摳着他的鼻屎,道:“既然你們都看出來了,我也沒什麽好瞞的。”說着,便從桌上坐了起來,神色裏多了幾分方才沒有得認真,繼續道:“我這次前來,一是想探探你們這邊的實力如何,二便是想在确認你們的實力之後,跟你們合作。”
“合作”阿木聞言反問道。
“你跟我們有什麽可合作的”洪荒妖獸也是有些疑惑,遂問道。
雷炎天王的目光一次掃過阿木和洪荒妖獸,見兩人一臉疑惑,遂有些了然,道:“哦,我忘了,你們還不知道這事。”
阿木和洪荒妖獸看了彼此一眼,複又看向雷炎天王,似是在等他解釋。
“所有陰陽獸都接到同一個召喚,那便是要來這伏魔嶺,将一個叫親兒的姑娘抓去六道入口。即便沒有抓到人,在魔界大祭祀日之後,也要盡數聚集在六道入口處。而我,自由慣了,不喜歡被人這麽使喚。所以”
阿木聽到這裏,心中已有了幾分了然,道:“所以,你就想跟我們合作,查出那召喚你的幕後之人到底是誰”
雷炎天王點了點頭,道:“我确實想知道這人是誰,不過比起這一點,我更想借你們這位朋友的手,重獲自由。”說完,便側眸看向一直沉默的親兒。
“親兒”阿木這才明白雷炎天王話中所說的朋友,指的就是親兒。
雷炎天王一臉的理所應當,回道:“否則,你以爲我爲何要與你們合作難不成是閑的沒事做”
洪荒妖獸見阿木臉色轉冷,紫眸中已漸起霜色,便知他隻要一碰上和親兒有關的事情,就會有些失常,遂插了一句,道:“雷炎,你若真想合作,便将你想要我們做的事,坦白地說出來。”
雷炎天王聽了洪荒妖獸的話,遂有了幾分了然,餘光不着痕迹地掃了阿木一眼,複又看向親兒,道:“也沒什麽。這醜丫頭乃天生的靈周宿主,注定會成爲打開六道之門的鑰匙,而且,她體内鏈接着一種你我都無法想象的強大力量。這種力量已經超出所有術法的極限,所以,我希望到了那力量覺醒的日子,她可以放我一碼。”
“你的意思是,親兒體内力量覺醒之時,便會影響到你”阿木試探地問道。
雷炎天王搖了搖頭,難得歎了口氣,道:“豈止影響,我上次爲了避劫抓了一條女面蛇來窺測天津,誰聊就在那輪回之中看見了她。天機顯示,她覺醒之日,十二陰獸盡數成爲她的祭品。”
聞言,阿木等人都是一驚,就連站在二樓的暝風也瞪大了眼睛,顯然被這消息驚得不輕。
還是阿木反應最快,遂問道:“即便如此,也與你無甚關系爲何你卻要親兒放你一碼”
雷炎天王看着親兒,刀疤獨眼中掠過一抹無法言說的神色,似是在最後的決定。
終于,在一陣沉默之後,開口道:“因爲,天機給我看得最後一個畫面,就是她說,要斬盡世間十二陽獸。”
聞言,衆人大震<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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